「不不，我不會放棄你的。」常薇撲到了徐春山身邊，「你這麼愛我，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我這輩子……其實……誰也……不愛，但是我……有個最對不……起的人……」徐春山艱難地開口，「自從……末世……後我就一直……在後悔……」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子兩個……」常薇失聲痛哭。最愛的人臨死前一直惦念的，原來還是他的老婆孩子。不過這也是她一生的痛。

「若是……她們娘倆沒……沒死……你……你就……」徐春山一口氣沒上來，頭重重地垂了下去。

「阿山——」山洞裡迴盪著一聲悲慼的呼聲。

韓陽默默走到了一邊，順著風吹來的方向走去。

郭小北在則在一旁默默的閉上了眼。

有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了。徐春山人品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在最初到底是他幫了他，帶上了他上路。否則就憑他一個人，恐怕這條路不會太好走，還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呢。

韓陽檢測了一番，又捧著個小火球踱了回來，郭小北默默扶起伏在徐春山屍身上抽泣的常薇，提過一邊的背包背好，「離開這裡吧。」

「韓陽……我求你一件事。」常薇對這個看起來俊俏，實則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少年印象還算深刻，所以還記得他的名字。

「說。」韓陽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雖然讓人覺得悲傷，但是末世中比這慘烈的事多了去了，這倆人能落到現在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如果他們現在還是和當初他那一群兄弟在一起，恐怕也不至於形隻影單地讓人有可乘之機。

「請你……把阿山的屍體焚燒掉吧。」常薇推開了郭小北的攙扶，輕輕將凌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啊？」郭小北嚇了一跳。以這女人剛才的表現，他本來以為對方的要求是幫著安葬了徐春山，卻沒想到……

「好。」韓陽愣了一下點點頭。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也不耽誤時間，韓陽將手上火球聚大，朝著地上的屍體扔去。

轉瞬間，原本的屍體化成了一片白灰。常薇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是眼淚卻不能控制，撲簌簌地掉落。

郭小北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背，「節哀。」

常薇從身上抽出一塊絲質的手絹，這還是當初徐春山送她的第一件禮物，轉眼已經變成了包裹骨灰的。

常薇拾取了一些骨灰，仔細的包紮起來，放到了最貼身的地方。

郭小北和韓陽默默看著她做這一切，他們多少能瞭解對方的心情，這種末世，葬在什麼地方，都可能一輩子都再也不能去第二次，只有貼身放著，才能永遠在一起。

牛郎為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