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一然忍不住,笑了。
他紅著雙眼,近乎癲狂地笑了起來。
旁邊滿頭大汗的齊天寶有些奇怪,他帶著些許恐懼的眼神看著那邊的喬風。再看看旁邊瘋狂大笑的仇一然,忍不住問道:「然哥,你……你笑什麼?」
「笑什麼?」
仇一然冷哼一聲,收住笑。他把原本頂著夏雨的槍抬起。瞄準了喬風,冷冷說道——
「早就聽說,流鶯會豢養了一批實力恐怖,戰鬥力強大的殺手。專門幫先當家處理許許多多就連黑道上都擺不上臺面的事物。只是一直都沒有誰見過。所以一直以來只當做是傳言。在先當家逝世之後,這個流言應該也會漸漸消失。只是沒想到。我現在竟然能夠親眼見到!流鶯會……果然,果然!你們的野心不小啊……真的不小啊!!!」
月光之下,身上的鮮血也不再是那單純的血紅sè。
魔犬的雙眼冷冷凝視著前方……凝視著這最後的六個人,凝視著……
那溫暖的夏之雨……
……
…………
………
哧溜哧溜,哧溜哧溜。
朱波的頭上戴著大大的寬簷帽,緩步,走到了正蹲在馬路邊吃著面的趙姜源身旁。
趙姜源對著他笑了笑,再次吃起了手中的面。
哧溜哧溜,哧溜哧溜。
「要不要嚐嚐?趙師傅新出的口味,嚐起來還不錯」
趙姜源笑著站了起來,用小叉子叉起麵條,遞向朱波。
對此,鬼面卻是一臉的冰冷,只是冷冷地看著趙姜源。
死神笑了一下,繼續開始哧溜哧溜地吃著麵條。時不時地抬起頭,望著遠處的那座高樓,看著那被一縷月光照shè的高層會議廳。
「訊號遮蔽器已經開始運作了,現在裡面的人不可能打出或是打入電話。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去救魔犬。」
朱波的話讓趙姜源忍不住噴了一下。他呼呼地笑著,似乎快要將嘴裡的面全都噴出來的樣子。
好不容易,趙姜源才吃下嘴裡的面,轉過頭說道:「怎麼了鬼面?你竟然開始關心起別人來了?是因為他是你的徒弟嗎?」
朱波沒有說話。
這個面容恐怖的男人也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會議室。
良久之後,他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說道——
「死神,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趙姜源吹了吹麵條,再次吃了一口。
「為什麼,你要魔犬來執行這一次的任務。對於他來說……第一次就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不是太過艱難了嗎?而且,現在他還要獨自面對這樣的處境……」
趙姜源呵了一聲:「怎麼,對吉娃娃沒信心?」
「………我以前是個軍人。」
朱波冷冷道——
「我曾經有過戰友和部下全部戰死,孤身一人被上百名敵對人員搜尋包圍的情況。我能夠活下來,身為我的學生,如果在學會了我傳授給他的本事之後,他沒有理由活不下來。」
趙姜源再次冷笑了一聲。
朱波斜眼,目光冰冷地看著這個蹲在街角,好像一個完全沒用的社會青年的趙姜源:「你冷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