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西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他拼命搖頭,攤開雙手大聲道:「慢著!什麼叫只有我才可能下毒?簡直就是胡扯!我怎麼可能下毒?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下毒了?在我把所有的飲料都搬過來之後,是羽應龍自己過來拿起一罐的,之後他就將飲料罐全都拿在自己手裡,一直到中毒身亡!在這段時間內我要怎麼給他下毒?!」
「慢著!剛才,你說什麼?」
老徐突然聽出了李帥西這句話裡面那股怪異的感覺,連忙喝問——
「你剛才說,是羽應龍自己過來拿飲料的?過程究竟怎麼樣?你說說看?」
「我!我來說!」
小雪舉起手,表示自己想要發揮雨雪風偵探事務所的一員的能力。喬風點點頭,看著老徐。老徐想了想之後,也覺得與其聽別人說,還不如聽聽這個小丫頭來的更容易讓人相信一點了。
「剛才,在老爸老媽,洛落落學姐,以及禿頭老伯你們四個離開之後,羽應龍就開口說要喝飲料。然後,李帥西不是劇務嗎?所以就轉身去後臺拿飲料了。」
老徐點點頭,示意小雪繼續。
「很快,李帥西學長就抱著那一箱飲料過來了。在將飲料放在地上之後,羽應龍學長第一個就走過去,自己開啟那早就已經開啟的箱子蓋,自己從中拿出一罐,自己扳開,喝了起來。在這過程中,沒有什麼人接近他。」
一連三個「自己」,喬雪相信自己的眼睛。
早在前面兩件命案發生之後,她就時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觀察老媽可能沒有觀察到的一些情況。現在,她能夠將自己的觀察結果說出來,真的是十分高興。
「慢著。」
此時,夏雨卻是開了口。她望著那邊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徐瑞陽,用軟軟的聲音再次問道:「為什麼,小徐同學你沒有去幫忙呢?你是新社員吧?」
徐瑞陽冷笑一聲,雙手插在褲袋裡,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都死了兩個人了,而且兇手還可能就是戲劇部裡的某個人。這種部我怎麼可能還呆的下去?繼續向這些學長學姐們獻媚?沒必要吧。」
他的話很現實。或者說,現實的有些過了份。不過,這也的確是「現實」。
「換句話說……小雪,羽應龍是自己挑了一罐飲料嗎?」
喬風也覺得這裡面有些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但是這一次,得到的依舊是小雪的點頭回應。
眼下,其他的學生們也都明白了過來。柳小妻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雙眼瞳孔不斷擴張!她的身體一下子倒在了身旁的林水風的懷裡,嘴裡嘟昂著。
「無差別殺人……?你們……隨便殺誰都可以?!……如果恰好是我拿到那一個罐子的話……死的……死的…………就會是我?!」
柳小妻的眼神驚恐著。
林水風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友,望著剩餘其他人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惡毒起來。
徐瑞陽這個原本顯得十分陽光的男孩,現在也是撇起嘴角,哼哼了兩聲,離開其他人也稍稍遠了兩步。
洛落落依舊癱在座位上。李帥西不斷反覆唸叨「不是我」。
而凌琳凌……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在這樣的一片沉默之中,老徐的面色真的是十分的難看。喬風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後,突然開口問道:「這些汽水是什麼時候放在你們化妝間的?誰買的?」
小雪:「兩天前。沈洛凡學長說是為了準備慶祝演出成功而買的,一直放在那裡。也不知道是誰將它的封條拆開了。不過我們也沒在意,誰也沒想到喝了會死。我想……」
這個小丫頭沉默了片刻之後,終於開口,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我想,就是在這幾天裡,我們中的誰將毒抹在易拉罐上。只要是誰不幸抽獎抽中那罐,那麼我們中的誰,就會直接昇天吧。」
風,從禮堂的大門口處鑽了進來。
將那舞臺的幕布吹得略微飄動。連帶著,也吹來了那一股死神所獨有的陰冷,絕望的氣息……
………誰說死神只會帶來絕望的?
或許可能還會帶來希望也不一定呢?
喬風拉著小雪的手,感受著她那還在散發著溫度的手掌心。他幾乎不敢想想,萬一剛才喝到飲料的不是羽應龍,而是自己的女兒的話,自己現在會是一副怎樣的模樣?
想象不到。
但,他卻慶幸。
儘管這種慶幸有些不合時宜。
但他還是慶幸。
慶幸自己這個一點都不像是個女孩子,整天亂挖鼻屎隨便塗,瘋瘋癲癲的女兒依舊還是那麼的活蹦亂跳。也慶幸,今天這場死亡的舞臺劇,終於……
「報告隊長!我們發現了一封很像是最後一名死者羽應龍所留下的遺書!」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