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蓉開始認真解出症因:「黃公子自幼休弱多病,此皆先天不足,但後來應該是隨黃先生習武強身,漸有好轉,偶有小疾,正經不過,但這時候黃先生可能求醫心卻,誤信庸醫之言,末在黃公氣順脈平之時,反以上品猛藥食之,結果虛不受補,情況反日漸下轉。加之風寒末過,傷於肺氣,咳即胸中隱痛,唾中帶膿血,剛才觀其肺部,極有可能是肺膿腫,也就是肺癰。」
黃忠對此病名聞所末聞,有點好奇道:「什麼是肺膿腫。這病利害嗎?」
楊蓉解釋道:「風熱襲肺,溼熱內蘊,熱毒傷肺,熱灼又煉津為痰,痰熱壅塞肺絡,損傷血脈,血敗腐肉變成癰膿。」頓了頓,自然間引用上一句話,道:「熱之所過,血為之凝滯,蓄結癰膿,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膿成則死。」然後望著黃敘由衷稱讚道:「如若不是黃公子近年來勤奮習武,強身健體,只怕已不可能撐到現在,在醫學界來說,不能不算是個奇蹟啊。」
黃忠的心還提在嗓子眼上,激動的不知所言,找出病因還不算了事,如果治不她那什麼都是白搭。
楊蓉纖手撫弄一下有點弄了的秀髮,接著想也不想道:「因小女子不在南陽,而且明天就要啟程,所以只能給個藥方,來壓制黃公的病情,但只能治標,不能根本。因為這種病多發,易病變,三五天就要觀望病情,而小女要事在身,恐怕只能請先生另請高明。」
黃氏本來聽的興高采烈,以為黃敘康復在望,雖知楊蓉忽然來這一手,心情一下到了冰點,兩眼一溼,眼淚婆娑,雙膝跪地,悲痛萬分求道:「神醫啊,請你一定要救救敘兒,就算要黃家做牛做馬,也絕無怨言,請你開恩。」
黃忠也大驚失色,這幾年來首次碰到一個能診斷病情,而且有把握根治的人,怎麼如此放行,也急忙學黃氏跪在地上,苦聲哀求。哎,都說男人膝下有黃金,上拜天子,下拜高堂。想不到以黃忠這樣的硬漢,為了兒子,如此低聲下氣求人。
楊蓉兩眸閃過不忍之色,急忙拉起兩人,親切道:「兩位不必如此多禮,醫者父母心,小女子也力竭所能。不如這樣吧,如果黃先生信的過小女子,那麼黃公子便由在下帶走,一路仔細觀查,相信很快能就得治,等他大病全愈之時在讓其回家奉養兩人。」
只要能治好黃敘,黃忠夫婦哪裡會不肯答應,而且還感激的鼻涕若零。
這一卻都是張浪主意,既然一時間不好請動黃忠,那就從黃敘入手,到時候不怕黃忠不乖乖就範。
而黃敘而也相當興奮激動,要知道他長這麼大的卻天天窩在南陽,如今可以出去見見世面,長長見識,如何不高興。男人當志在四海,心比天高,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當下也應了下來。
楊蓉沉吟片刻,轉既向黃忠要來筆紙。然後仔細開了一處方:冬瓜子三錢,銀花三錢,公英三錢,生薏米三錢,鮮蘆根六錢,桔梗一錢,丹皮二錢,枳實一錢,葶藶一錢,川貝一錢,桃仁一錢,蘇子一錢,黃芩一錢。開完後楊蓉把藥方拿黃忠,微笑道:「今天晚上一貼,明天早上一貼。」
黃忠連連感激,只差一點就要給楊蓉下跪了。這才準備捉藥。
張浪眼看事情差不多了,在黃忠一家苦苦挽留中,準備帶著眾人離去,言第二天再來接黃敘。
這時房外忽然傳來一鷹衛厲聲道:「來人是誰,快快止步。」
外面那人明顯一愣,好半響才道:「閣下是誰,漢升家否?
黃忠只聽聲音便知來人是誰,臉上大喜,急出望迎接道:「磐公子,今日又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張浪見是黃忠好友劉磐,當下便別過,走前仔細打量一番暗暗記在心裡。
二日,在黃忠夫婦千叮萬囑中,黃敘興奮的隨同張浪起程。
相信只要黃敘在自己身邊,然後給於種種好處,收籠人心,加上有救命之思,定會死心塌地為自己所用。而聽黃忠之言,黃家幾代單傳,只要他兒子在自己手裡了,黃忠就一定跑不了的。到時候就算和劉表開打,相信劉表用他也會有所顧忌,不會受到重用,然後動用親情等手段,招降而來。
一路平安無事,半月後,車駕近弘農,又從長安流民口中傳出人神共怒的新訊息。
原來李催令侄子李暹引兵,用車二乘,強行劫此聖上。一乘載天子,一乘載伏皇后,使賈詡、左靈監押車駕,路上正好遇到郭汜兵,兩軍交戰,天子車駕在左靈監押下,冒著飛蝗箭雨,強行出城,百官個個面如土色。而後郭汜領兵入官,搶擄宮嬪采女入營,又放火燒宮殿。事後楊彪與朱儁會合朝廷官僚六十餘人,去郭汜營勸和。郭汜竟將眾官盡行監下。還道:「李催劫天子,偏我劫不得公卿!」
李催一劫天子,郭汜一劫公卿。兩人罪惡滔天,海內共怒,有志之士,更是雲集長安。
這並不是主要的,張浪前些日子也聽過這樣的訊息,只是沒有這樣詳細罷了。令他關心的,則是另一件事。前董卓舊將之一張濟,就在這時統領陝西十萬大軍,開赴長安,欲與郭汜李催和解;並且聲言如不從者,引兵擊之。李催本在皇甫酈的謠言下,軍心漸渙,而騎都尉楊奉和宋果的叛變,使的他軍勢漸衰。無奈之下,便賣個人情,遣人赴張濟軍中許和,郭汜也只得許諾。
隨後張濟上表,請天子移駕弘農。帝大喜道:「朕思東都久矣。今得還,乃萬幸也。」詔封張濟為驃騎將軍。張濟派長安舊有御林軍僅數百人,持戟護送聖駕前行。自己則將兵十萬,虎據長安,靜觀其變,野心不言而知。
郭汜豺狼野心,見有機可趁,待聖上車駕至華陰,離潼關不過數十里之時,連夜派崔勇為先鋒,追趕聖上金鑾輿駕,欲劫持天子。還好都騎尉楊奉,國戚董承領兵護駕而至,借徐晃之勇,大敗氾軍。崔勇戰死。獻帝在楊奉和董承兩人盡力護送下,開始堅難的往退弘農。
當張浪得到這個訊息後,心中長嘆口氣,看來時不為我,自己終是晚了一步。如果在這個時候帶兵至弘農,護駕天子,那麼迎天子下江南,輕而易舉,一撅而就。如今聖上快退至弘農,快馬也不過三日,但憑自己和鷹衛五百,如何能成大事?郭汜、李催從新合好追擊聖上不說,張濟虎據長安用意不明,加上曹操隨時可驅兵而至,還有河東白波帥韓暹、李樂、胡才蠢蠢欲動。傳聞兵馬已有動靜的西涼馬超。看來此趟長安之行,要如此無疾而終了。
不過張浪隨後想了想,暗思最少也要碰到天子,弄個官噹噹,領徐、揚州牧有名有實才對。而且相信以自己特別部隊的偽裝手段,化整為零,小心藏匿自己,然後偷偷送玉璽給聖上,然後弄個官印什麼,只要能證明身份就行,這應該不是很難才對。假如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弄個血詔什麼來的,以後出兵有名,絕天下人之口。想到此時,張浪精神大振,急催馬車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