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束縛 erus 第2頁,共2頁

東宮的浴池和五年前比起來一點也沒有變。

玄浩嘩啦啦扯了衣服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水裡,搗騰了兩下從水下浮上來,看到玄澈還站在池邊,便說:「哥,你也下來嘛!」

「我不洗,我去找人給你拿衣服,你慢慢洗。」

玄澈笑著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可是剛才你抱過我啊,我身上髒,就把你也弄髒了啊!」

玄浩這麼說。玄澈發覺玄浩的聲音就在耳邊,下意識地回頭,卻有一雙手環抱住他的腰,一個使力,玄澈摔在玄浩懷裡兩個人一起落入了水池。

巨大的落水聲,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讓玄澈很不舒服,心口悶悶的,他難過地靠在玄浩身上喘息。

「哥?哥!」玄浩怕了,他後悔了。

胸口的煩悶漸漸過去,玄澈才抬頭,擺擺手,微笑道:「沒事。」

「哥,對不起,我忘記了……」玄浩用力抱著澈,低聲地道歉。

玄澈一如既往的溫柔:「下次不要這樣了。」

玄浩將玄澈抱在懷裡保護得很好,雖然突然摔入水中觸動了玄澈的心傷,但玄澈也沒有被嗆到,只是從頭到腳都溼了個透,這回真是不洗也不行了。

「浩!」

玄澈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況,又好氣又好笑。

「洗嘛,洗嘛!」

玄浩嘿嘿一笑,就不安分地開始扒玄澈的衣服。玄澈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上衣已經被脫得乾淨,露出細膩的象牙色肌膚,光潔的胸膛上兩顆茱萸紅豔欲滴。玄浩偷偷吞下一口口水,上半身又粘上了玄澈的身體,撒嬌地磨蹭,卻沒有伸手去脫玄澈的褲子——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好了,快放開好好沐浴。」玄澈說,但玄浩根本不放手,反而撒嬌道:「不要,人家這麼心急火燎地趕回來就是要粘著四哥,四哥不準把我推開!」

玄澈真的拿玄浩沒有辦法,勉強將自己與他推開一點距離,嘆氣道:「好了,別粘了。讓我把衣服脫了。」

玄浩連忙點頭,巴巴地看著玄澈上岸將溼透的衣物除去。

玄澈的身體還是一樣的漂亮,只是消瘦了很多,腰身窄細得似乎兩隻手掌就能握起來。他的腿修長而筆直,兩腿之間的青芽顏色淡淡的,讓人無法想象這是成了家的人。但腰上一道五指長的暗紅色傷疤破壞了這份完美,玄浩看了心痛,這道疤在提醒他:你曾是這樣的任性。

玄澈下水,站在離玄浩不遠的地方將弄溼的頭髮解開,長髮如同一錦黑緞在水中滿滿盪開。玄浩的視線順著那蔥白的手指在黑髮中穿梭,似乎能體會到那撫摸涼水一般的觸感,軟滑地從肌膚上流過。玄浩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在勃發,他慌忙掩住鼻子貼在池壁上不敢再看,用身子擋住了玄澈的視線,怕被發現他醜陋的慾望。

「四哥……」

「嗯?」

好容易等慾望平息了一點,玄浩想說點話轉移注意力,結果半天才冒了一句:「我有好好喝牛奶噢!」

「嗯?」玄澈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曾告訴玄浩讓他可以多喝點牛奶,對長身體有好處,不過中國人自然有中國人的飲食規則,他也只是說說並沒有強求。玄澈笑道:「是啊,浩長高了。」

玄浩興奮地走到玄澈面前,挺起胸膛,驕傲地說:「哥,我比你高了哦!」

果然,玄浩已經比玄澈高出了小半個頭,對比玄澈纖瘦的身軀,玄浩看起來更加矯健強莊。玄澈自那次受傷後就不怎麼再長了,一方面固然是過了生長發育期,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所有的血氣精力都消耗在了病痛上。

玄浩摟過哥哥,心疼地說:「四哥,你太瘦,又這麼輕,簡直會被水沖走一樣。」

玄澈只是輕輕地笑,並不介意玄浩的說法。

玄浩靠在玄澈肩膀上,低沉地說:「對不起,四哥,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玄澈的聲音柔柔的,引誘人將心裡的話都說出來。

「因為……」玄浩不敢說,怕說了玄澈就會離他而去了,「哥,對不起……」

玄澈拍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玄浩只是搖頭:「你不知道……」

玄澈微微眯起眼,笑了笑,不再作聲。

第二天果然有人彈劾六皇子越矩。

彈劾的人是個鬍子眉毛都一大把的老御史了,生平最看重祖宗禮法,昨日聽聞六皇子見太子不下馬,還攜太子同乘一騎,最後再直闖宮門,頓時氣得五臟噴火。挑燈夜戰,奮筆疾書,看那奏摺便知道,從楷書到行書再到草書,最後一個字已經演變為狂草,可想而知其心情是多麼激昂。

只可惜太子不理會他,壓下摺子,說了一句:「六弟剛剛歸來,心情難免激動。」便不再多提此事。眾大臣到此瞭然,六皇弟依然是太子最愛的弟弟,即使成年也不會改變。

玄浩自然不能住在宮裡,在皇城中開了靖王府,但巍明宮仍然為他空著,玄浩得了太子的令牌時不時就入宮纏著太子玩鬧,玩遲了就留宿巍明宮。若是有大臣彈劾靖王「有違禮法」,太子則說「孝悌乃人倫」;若是有大臣說「靖王意圖不軌」,太子則說「大人多慮」;若有大臣敢說「有傷風化」,太子則冷眼相看,道:「大人是懷疑靖王,還是懷疑本太子?」於是無人再敢妄言靖王之事,玄浩更是來去自如,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玄浩在參軍之前,身邊就只跟著綠塵和蘇行之,綠塵早在太子做主之下嫁給了相好的侍衛,已不在宮中,而蘇行之還留在邊關,玄浩不愛別人跟著,倒落得個孤家寡人,他樂得獨來獨往,快活自在。

玄浩是快活自在了,玄沐羽可不開心,本來玄澈白天的時候都是他獨享的,現在玄澈卻分出了一半的時間去陪玄浩。玄浩這傢伙忒粘人,纏著澈半點縫隙也不留下。玄沐羽想插個嘴都困難,還要時常面對玄浩的挑釁,太令人鬱悶了。玄沐羽真想用詔書把玄浩直接砸回邊關,可是看玄澈挺高興的又不忍心。

但很快,玄浩就鬱悶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最愛的四哥和那個混帳老爹之間竟然親密的超乎想象。

事情是這樣,某天玄浩突發奇想煮了一鍋粥,自鳴得意,於是滿心歡喜地端去給玄澈吃,沒想到——

玄澈居然靠在玄沐羽的懷裡!

那碗粥摔在地上,這天晚上玄浩一夜未眠。

讓我們看看整個事情的完整過程——

玄澈在東宮的院子裡看書,百無聊賴的玄沐羽來了,兩人開始交談,談著談著就隨意地在院子裡走起來。玄浩正端著粥沿著東宮走廊走的時候,玄沐羽腳下頓了頓,落後了半步,抬起手伸向玄澈,並隨口問了一個問題——玄沐羽可以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為知道玄浩要來而故意停下來,他只是突然看到玄澈耳後有一絲頭髮亂了,想要幫忙理一下,咳,順便吃點小豆腐——而已。而玄澈發覺玄沐羽落後了,就順勢回頭來看,口裡說著話,步子還在往前走,一沒留神就被小石子絆了一下,身子一歪,剛好撞在玄沐羽伸出的臂彎裡,玄沐羽反應奇快,順勢一撈,將本來只是踉蹌的玄澈摟進了懷裡。

就是這麼萬分之一秒的時間,玄浩出現在兩人都沒有看到的拐角處,他看到了「四哥主動偎進了玄沐羽的懷抱」,就如同自己往四哥懷裡鑽一樣。

玄浩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