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友

束縛 erus 第1頁,共2頁

閨友

寅時三刻天未亮,森耶在外面叫了早,今日是上朝的日子,玄澈必須早早起床準備好。

玄澈睡眠很淺,外面一叫就醒來了。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雲昭身下抽出,又為她蓋好被子,塞了帳子,才在幾個宮人的服侍下儘可能小聲地洗漱穿衣。

「澈?早朝?」

雲昭還是醒來了,她抬眼看見紗帳外朦朧的身影,還有些迷糊地輕問。

玄澈這時正好打理完畢,他坐回床邊,俯身親親雲昭的額頭,柔聲說:「嗯,今日早朝。時間還早,你繼續睡。」

雲昭臉紅了紅,雖然結婚好幾年,但對於玄澈旁若無人的親暱小動作還是有些害羞。

雲昭點點頭,身子往被子縮了縮,想遮住自己的臉紅。

「傻雲昭,害羞什麼。」

玄澈這麼說,雲昭好容易退下去一點的紅暈又浮上來了,這回燒得更厲害了。雲昭嗔了一眼,將頭悶進被子裡轉過身去不再看玄澈。

玄澈低低笑了兩聲,為雲昭理了理髮絲,又為她掐好被子,道:「我走了,好好睡。中午……中午我在清涼殿,你不要等我了。」

雲昭嗯了一聲,卻又忍不住轉過身來,輕聲問:「澈,中午真的不回來嗎?」

「嗯,下午還有事,不回來了。對不起。」

玄澈滿懷歉意地撫摸過雲昭的髮鬢。雲昭入宮前玄澈都是在未央宮用的午膳,常常連晚膳也會留下,雲昭入宮後雖然晚膳幾乎都回到了東宮,但因為下午要處理政務的緣故,午膳基本還是留在清涼殿和玄沐羽一起食用。

玄澈正要說什麼,森耶在外面小聲提醒了:「主子,時辰快到了。」

玄澈應了一聲,又對雲昭說:「一個人無聊的話,出宮玩玩也沒有關係,或者就讓你那幾個朋友進宮來陪你好不好?」

雲昭有些失望,但她將這種情緒藏了起來,只道:「殿下不用擔心我了,我讓採秀陪我吃就是了。殿下快去吧,要遲了。」

玄澈點點頭,又在雲昭額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匆匆離去。

雲昭看著玄澈離去的背影,藏起的失落又不自覺地洩露出來。她嘆了一口氣,散去心中那些不該有的期冀,捲了卷被子重新睡過去。

匆匆趕到內廷,玄沐羽早已在那等待。

玄沐羽看到玄澈來了便問:「今天怎麼來遲了?」

玄澈向來是準時的,往日常常是玄澈等人,讓玄沐羽等他倒是很稀有。

「不小心睡遲了。」玄澈沒將雲昭挽留自己的事說出來,他一向避免對玄沐羽講自己和雲昭的私事,似乎這樣說出來會刺激到某些人的神經,玄澈不希望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下去——即使現在已經很糟糕了。

玄沐羽忙問:「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昨天太累了?昨晚什麼時辰睡的?有沒有好好吃藥?」

玄沐羽這麼說著就拉過玄澈的手,指尖搭上了他的脈搏。雖說玄沐羽把脈技術因為缺乏練習而不精純,不過畢竟是能將醫書倒背如流的聰明人,小病小痛還是辨得出來。

習慣了玄沐羽時不時給自己把個脈,玄澈也不急著抽回手,只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道:「父皇,我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我也關心你啊。」

玄沐羽抬眼看看玄澈,眼中帶著笑,卻不完全是疼愛,還帶著讓玄澈心悸的曖昧色彩。

玄澈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這樣目光,輕輕抽回手,溫言道:「父皇,我們上朝吧。」

玄沐羽笑笑,和玄澈走入大殿。

太監高亢的唱聲響起:「宣眾大臣上殿——」

大臣們魚貫而入,早朝開始了。

玄澈走後,雲昭睡得並不舒坦,總是被房間裡輕微的聲音驚醒,有時或許只是窗外一隻小麻雀在輕啄窗稜,可朦朧中的雲昭便是心臟撲地一跳,心口說不出的悶痛,額上也冒出了冷汗。

如此反反覆覆折騰了不知多久,雲昭終於受不了強自醒過來,看看窗外,晨光已是明朗之色。

「採秀。」

雲昭靠著床頭坐起,懶懶地喚了一聲,便有一名年輕女子進來,正是雲昭從孃家帶來的貼身丫頭採秀。

「娘娘。」

「幾時了?」

「辰時過了。」採秀察言觀色,上前扶起雲昭,口中問著,「娘娘可是要起來了?奴婢喚人來。」

雲昭點了頭,就聽採秀朝外喚了一聲,幾個宮女端著盆碗衣布地進來了,熟練地伺候起來。

待洗漱穿衣後,雲昭在梳妝檯前坐下,採秀來到她身後為她挽起了髮髻。

雲昭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子面容柔美,眉間卻凝著一絲憂鬱。雲昭是寂寞了,雖說獨佔著後宮,玄澈對自己也是疼愛有加,但常年忙於政務的玄澈很少能陪著自己,平淡的生活裡似乎總少了一點什麼。

雲昭知道自己奢求了,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莫說是否能與結髮之妻相敬如賓,起碼三五個妾姬便少不了,幾個女人湊在一起就是明裡暗裡的爭風吃醋。可現在,偌大的東宮只有自己這麼一位太子妃,又深得太子寵愛,事事都保護得滴水不漏,已經是這樣了還不知足,真是……

但……若是能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