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

束縛 erus 第1頁,共2頁

逼迫

二人的馬離軍營還有十多米,那守門計程車兵便提起兵器,待到二人行至門前,一個士兵出聲喝問:「來者何人!」

玄澈使了個眼色,傅清川上前道:「我乃傅將軍之子,還請開門!」

那士兵不讓,道:「可有將軍令牌?」傅清川頓了頓,那士兵便說:「沒有令牌一律不得進!」

傅清川道:「我來找我父親。」

那士兵毫不退讓:「將軍有令,就算皇帝來了,沒有令牌一律不得進!」

傅清川無法,折回玄澈身邊。

玄澈不理他,下了馬,遞上自己的腰牌,道:「還請通報將軍一聲。」

士兵一看手中腰牌頓時傻了眼,愣了愣才說:「還請殿下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

玄澈斜睨一眼傅清川,道:「知道你父親如何治軍了?」

傅清川羞愧。

少時,傅曙便迎了出來,看到太子顯然很詫異:「參見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此次前來……」

玄澈道:「沒什麼,帶一個笨蛋來看看真正的軍隊應該是什麼樣的。」

傅曙這才看到自己兒子,愣道:「清川?」

城防軍大營裡一切井然有序,訓練的認真地訓練,休息的也規整地休息,不要說聚眾賭博,連大聲喧譁的都很少,最多兩三個人湊在一起插科打諢幾句,號角一響,立馬起身列隊,不過幾息的時間一個百人的小隊就能清楚站好,幾個小隊彼此靠攏一番就成了一個大隊,整個過程迅速利落。

傅清川看得面色發紅,窘迫難當。

玄澈說:「你應該好好跟你父親學學如何治軍。」

傅曙雖然不知道這二人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聽太子這麼兩句話也多少明白了一些,便道:「在下疏忽了犬子的教育,還請殿下勿惱。」

玄澈看他一眼,道:「我不是惱,我是緊張。西南的人那麼不安分,我們的禁軍卻是這個樣子,你要我如何安心將父皇的安危放在他們手裡?」

傅曙心裡一個咯噔,不敢接話。傅清川要說什麼也被父親用眼神制止了。

玄澈說:「傅大將軍,你是忠於皇上的,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妨在這裡提前說,安王——今年之內我一定會讓他消失!希望傅將軍和城防軍作好準備。」玄澈瞥一眼傅清川,「清川,還有你的禁軍也是。」

目光森冷的太子令人陌生,傅清川忍不住打了個突,突然想到父親警告過自己的話:太子已經不是當年任你勾肩搭背的孩子了,你要學會收斂!

玄澈從城防軍大營裡出來,讓馬兒在臨澹的大道上隨性小跑。臨澹道寬,人也多,馬兒跑不快,但這樣悠悠閒閒的感覺也很不錯。玄澈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神經繃得太緊了,每日周旋於陽謀和陰謀之間,算計人再避免被別人算計,生活讓人疲憊不堪。

玄澈忽而想起玄沐羽,不知道那個懶散的父皇此刻有沒有好好處理政事呢?大概又是把一堆問題丟給晏子期吧?想到這裡玄澈不由得彎起嘴角。

怎麼會想起那個男人?玄澈突然反問自己,難道真的日子過久了開始有「戀父情結」了?

玄澈無奈地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傻了。

那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父親。

玄澈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行了一陣,左邊太陽穴一跳,下意識地抬頭,卻對上一雙深沉的眼睛。見到玄澈回頭,那雙眼睛的主人便微笑舉杯致意。玄澈稍一錯愕,隨即回以微笑。

只是這麼一個照面,馬就跑了過去,回頭想想,似乎除了眼睛深得讓人看不穿以外,那人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文士。

認識麼?好像不認識,大概是臨澹的一些文人名流吧。

玄澈搖搖頭不再考慮,卻沒想到只是這麼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差點讓他懊悔終身。

看著太子遠去的身影,中年文士露出微笑,對桌子對面的人說:「沒想到臨澹城裡隨便一個騎馬而過的少年都是如此風神俊秀。」

文士對面的年輕人笑問道:「司先生可知那人是誰?」

中年文士奇道:「莫非他大有來頭?」

「呵,豈止是大有來頭,他可是當今太子。」年輕抿了一口酒,又說,「比之十年前,他可是更加光彩奪目了。」

中年文士又回頭看了看太子離去的方向,似乎在那條街道的盡頭還有一個清俊的背影騎在馬上悠然遠去。中年文士嘖嘖道:「想不到,想不到,太子竟是如此超然脫俗的人物。」

青年笑道:「司蒼先生才知道麼?是不是後悔站在安王一邊了?」

「那不至於。」司蒼淡淡道,「安王於我有救命之恩,我還犯不著為了一個美少年而背叛他。姚公子當年不也一樣麼?為了你心中宏圖,放棄了你的知交。不過,如果不是如此,今天你也不會與我坐在這裡飲酒清談。」

姚姓公子臉色微變,沉聲道:「當年之事我雖有愧疚,卻不曾後悔過,若是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也不會改變我的選擇。」

司蒼微微一笑,道:「這番話姚公子心裡自己明白便可,無須說與司某聽。」

姚公子臉色很不好,但卻沒有再說什麼。

司蒼看著杯中清酒,又想到那太子,說起來,西面的那位主子比起這年僅十七歲的太子,氣度上倒真是遜色不少,也無怪乎那麼多人願意追隨在太子左右了。不過太子又如何,超然又如何呢?最終還是逃不出宮闈紛爭。

對司蒼的驚鴻一瞥就像是一片落葉在玄澈的腦海裡打了個漂,蕩起一道漣漪後便再也找不到痕跡,不論日後玄澈會怎樣記起司蒼這個名字,至少現在他是把這人埋到了記憶垃圾場裡。

玄澈回到宮裡就遇上晏子期,晏子期看到太子立刻迎上來道:「太子殿下。」

玄澈總覺得晏子期這聲招呼裡充滿了歡喜的味道,似乎看到自己就如同看到了什麼珍寶。莫非父皇主持的辦公讓他飽受折磨?玄澈異道:「晏大人好,晏大人剛剛離開太極殿?」

晏子期笑說:「正是,正是。太子殿下不在,陛下將所有事物都推到尚書省,老夫一直從上午忙到現在,腳都停過。」

玄澈笑起來,道:「晏大人辛苦了,我會去勸勸父皇的。」

晏子期無奈地搖頭:「陛下這樣已經二十多年了,老夫也認命了。」

玄澈想到玄沐羽名正言順偷懶的樣子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很難想象國家在這樣一個皇帝的帶領居然還能不衰敗,甚至略有發展。

晏子期見玄澈心情甚好,便道:「殿下不妨多接手些朝政,也好讓老夫輕鬆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