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刀

束縛 erus 第2頁,共2頁

玄澈想了想,問:「那又如何?」

「但是,」林默言道,「庵裡的師太並不相信這個案由,她說竹憐是個很柔弱的女子,身體一向不好,根本沒有力量反抗,甚至連大聲呼救都很困難。不過雖然她這麼說,也沒人去調查。直到一年前有一個年輕男子來找妹妹,一問才知竹憐就是其妹妹。年輕人問了死因,又聽師太說了她的疑惑,便問最後陪著竹憐的是誰。師太告訴她,是娘娘。那年輕人就離開了,極可能是來了皇宮,也就是那刺客。」

「沒了?」

「線索到了這裡就斷了。」

短暫沉默之後,林默言跪下:「屬下無能,請殿下降罪。」

「起來吧。」

玄澈淡淡道,雖無責怪之語,但已經讓林默言郝然。

玄澈抿抿唇,似在自言自語:「總不會因為到了皇宮沒看母妃就來殺我吧?他又如何認定母妃是兇手?碧藍宮……」思忖片刻,轉而對林默言道:「你去查查當時刺客入皇宮之後是從哪裡到東宮的。」

林默言點頭領命,又說:「還有那戎席……他有一個妹妹在宮外的戲班裡,他前幾日稱去看望妹妹,但聽風者卻看到他和二殿下有來往……」

玄澈聽了微微蹙眉,隨即又展開了,只說:「竹憐的事繼續查吧。」

當晚嚴錦飛值夜,玄撤將其叫入房中,拿了一本書放在桌上,道:「錦飛,以後你值夜的時候就將桌面上的書拿去看,但不要帶走,有問題等你白日執勤的時候再單獨問我,可明白?」

嚴錦飛呆立片刻,慌忙跪下,驚喜道:「多謝殿下!」

不日林默言便來報:「刺客是從西邊而來,路上殺了鬱美人,後又發生打鬥,聲音引來了禁軍,刺客負傷逃入東宮之中,傷了瓊嬤嬤之後就劫持了殿下。」

玄澈等了片刻卻見林默言沒了語言,只得問:「沒了?」見林默言垂頭不語。知他是無話了,玄澈無奈地搖搖頭,道:「默言,你去查查,母妃生前可有與哪位娘娘不和。」

林默言正要應答,本在磨墨的嚴錦飛卻突然插嘴道:「殿下,這錦飛知道!」他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巴巴看著玄撤,就等著玄澈讓他開口。

玄澈一笑,道:「那你說說。」

嚴錦飛獻寶道:「錦飛前段時間還聽到幾個老公公說,太子殿下脾氣好,和當年的賢妃娘娘很像。他們說賢妃娘娘和每個人都處得很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老和元貴妃不對付。他們還說,每次都是元貴妃來搗亂呢!」

「元貴妃?」

太子輕聲自問:「元貴妃和母妃又有什麼關係?」

林默言無聲叩首,再次退下。

再次聽到關於竹憐的訊息時,卻是嚴錦飛帶回來的。

「殿下!殿下!」

嚴錦飛慌慌張張地跑回東宮,站到太子面前的時候還喘著大氣。

玄澈正在寫字,雖不抬頭,卻溫言道:「怎麼這麼著急?」

「殿下!」嚴錦飛大叫一聲,卻突然發現不妥,連忙壓低了聲音道,「殿下,那個刺客,是元貴妃指使的!」

玄澈淡淡道:「不要亂說沒有根據的話。」

「不是的,錦飛親耳聽到!」錦飛急道,「默言大哥讓人在雲峰山那兒查得緊了,就有人進宮告訴元貴妃可能出什麼事了,讓元貴妃小心。錦飛剛才就聽到元貴妃和她的侍女說,有人在查當年竹憐的事,又說到那個刺客,就問那個侍女有沒有什麼把柄留下。」

玄澈卻問:「元貴妃和雲峰山什麼關係?」

嚴錦飛一愣,隨即一拍腦袋,道:「哎呀,我怎麼忘了默言大哥還沒回來!殿下,雲峰山就是娘娘修行的地方,當年元貴妃的家也在山附近。默言大哥聽說了這個訊息,就讓人去查元貴妃和那山有什麼關係了!」

玄澈手中的筆頓了頓,在紙上落下一個碩大的墨跡。

揉掉寫壞的紙,鋪開另一張,玄澈再次提筆,寫下一道濃重的橫。

「然後呢?」

「嗯……錦飛不知,默言大哥不肯和錦飛說。」嚴錦飛可憐兮兮地說,「不過剛才錦飛還是聽到元貴妃說話,她似乎和那個刺客有見過面,還說了什麼她告訴刺客什麼什麼的。」

「告訴什麼?」

「對不起,殿下,錦飛沒聽明白,後面都沒聽清楚,那時有一個太監過來了……」

嚴錦飛說到這裡有些支吾,但玄澈沒有在意。嚴錦飛倒是個有些直心眼的孩子,每次做錯了什麼就要這樣支吾。玄澈並沒有問下去,只是停了筆墨,抬頭對嚴錦飛微微一笑,像個安撫小孩的大人似的,輕聲說:「沒關係,你這是意外的收穫,我該賞你。」

嚴錦飛頓時笑開了花,彎著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兒討賞道:「殿下賞錦飛什麼?」

玄澈笑說:「賞你個一套文房四寶,讓你天天練字。」

嚴錦飛發出一聲慘叫,桃花眼也成了苦菜花。

玄澈自然不會給嚴錦飛一套文房四寶作獎勵,他知道嚴錦飛還是孩子心性,愛玩愛鬧,便給他放了一天假準他出宮遊玩,連費用都給報銷了。

嚴錦飛這邊剛走,那邊林默言就回來了,在玄澈耳邊輕聲說了什麼,就見玄澈眉頭越皺越緊,直到最後完全舒展開,可那雙黑眸卻沉入了無底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