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星十分欣喜,拍胸脯保證一定能達到他的要求,他這個老闆,他跟定了。
應劭峰卻沒有那麼樂觀,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何況,等再過兩年,他的思想就不會還是今天這一套,人成熟了,自然會有高層次的追求。
夜深,彭吟香才依依不捨地把莫染還給應劭峰,稍作洗漱,就熄燈上床。
黑暗裡,應劭峰摟著纖細柔軟的身軀,拿起她受傷的左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時不時親吻著她的掌心,低問:「還疼麼?」
「不疼。」說到手指的傷,莫染就不能剋制地想到他情急之下吸吮著自己手指的羞人感覺,臉微微發了燙,用力抽回手,打了個偽呵欠,「我好睏,先睡了,晚安!」
「嗯,晚安。」
應劭峰也輕道晚安,然後她轉過去睡她的,他依舊從後圈抱著她。
然而,過了不知多久,他還能清晰聽出她的呼吸是時長時短的紊亂,不屬於熟睡的人該有的頻率,突地翻身,在黑暗裡裂嘴嘿嘿一笑,就朝佯裝在睡的人兒撲去。
「染染,既然睡不著,我們就做點事,嗯?」
隨著他「嗯」的話音剛落,莫染就驚覺有股強大氣流壓下,下一瞬,雙唇就被準確捕捉……
靜寂的黑暗世界,響起一道起伏交融的繾綣氣息,看不清彼此,卻能更清晰地感受對方,一個啃噬的舔舐,一份撩撥的揉撫,都叫他們震顫著想高叫,卻要緊緊咬住嘴唇,不能驚動了一個屋簷下的主人……
「不行!媽就在隔壁……」
莫染就一陣陣戰慄抖顫,不是不想給他自己的全部,而是怕驚動上了年紀眠淺的母親。
應劭峰窒停了一秒呼吸,渾身冒起的火差點就被澆得冒出滋滋的白煙,他暗歎了口氣,趴在她身上停了所有動作。
「劭峰?」莫染輕喚著不敢亂動,想到他好幾次這樣正在興頭上被迫停止,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的生理健康?真心有點過意不去,斟酌再三,她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你要是……難受……可以……我們……你輕點……」
他輕笑了聲,抬起趴在她胸口的頭,習慣了黑暗後的視力可見他灼灼炯炯的注視,是那麼的熾熱,但他在笑,是那種欣喜又帶點嘲弄的笑,壞壞痞痞的,邪肆狂野。
「不行,我怕自己控制不好!」他說這話的時候,眸中亮若星辰,手指輕輕拂過她曾咬得緊緊的唇瓣,「而且,我希望你毫無負擔地放鬆享受,而不是害怕驚醒別人而虐待它們。」
莫染只覺身體騰地著了火,趕緊推開他,背轉身去緊緊縮起四肢,「我要睡了!」
應劭峰苦笑一聲,躺平了身體,瞪著黑乎乎的天花板,告訴自己,別急,來日方長。
這一夜,他們都幾乎沒閤眼,晨起的時候,看著對方眼下的淡淡青影,都愧疚心疼。
早餐剛吃完,門被外開啟,走進來一身風塵僕僕的女孩,吸引所有人掉轉視線。
「嫣兒!」
彭吟香歡叫一聲,忙推開椅子奔過去抱住駱嫣。
駱星只是笑笑地過去,提了姐姐丟在門口的行李進房。
駱嫣任母親抱著,眼睛卻緊盯著家裡多出來的兩個陌生人。不用任何語言,只憑這雙眼睛,足以說明一切。
「姐!姐夫!」駱嫣揚起燦爛的笑容,對他們伸出手。
駱嫣是個性爽朗的女孩,和莫染相近的眼睛,但因為愛笑而眼角微彎,顯得活潑俏皮,而且,她愛說話,聲音清脆,一整天都聽她在涓涓流水般不停地說、問。
她拉著突然得來的姐姐和姐夫,對他們的愛情十分好奇,問東問西,像個狗仔隊記者似的,不挖到他們的完整故事誓不罷休。
得知應劭峰一份感情在心裡維持了十四年依舊沒變質,駱嫣難得地不笑了,看著他,眼底有些感傷一晃而過。
看她這樣子,應劭峰笑笑,打趣道:「怎麼,也有人苦等著嫣兒麼?」
「沒有,哪有的事!」駱嫣趕忙岔開話題,恢復笑容,「我只是覺得姐夫你太棒了,姐姐好幸福哦!」
得知女兒回來,駱承霆抽空過來澳門一起吃午飯,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用餐氣氛,和香港主宅那邊的沉悶成了對比,讓他更堅定了某種決心。
因時差關係,駱嫣吃過下午茶就困得不行,被彭吟香勸了回房睡覺,應劭峰和莫染才得以清淨一會兒,用過晚飯告辭回酒店。
彭吟香再不捨,也不強留。
新婚夫妻,有些事在長輩的眼皮底下總是不太方便,她懂得的。
回到酒店,守在酒店周圍的手下過來報告一些事,應劭峰交代了些話之後,又輕輕地撇了一句:「別讓人打攪我們!」就攬著面紅耳赤的莫染回房。
於是乎,在酒店休息室內等了一整天惴惴不安又昏昏欲睡的瞿大小姐被告知,峰少回來了,但拒不見客,請她回去,以後也不要私下找他了!
「什麼,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瞿瑛終於耐心用盡的爆發,不再顧及形象地對來人怒視嘶吼。
即使明知自己不過是峰少眾多紅顏裡的一個,瞿瑛還是一直抱有幻想,她不會是峰少風流賬上的一筆淡墨,而是之後漫長人生裡的重彩!
可誰知,看似永遠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男人會突然閃婚?物件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中學教師?不但是個三十二歲的老女人,還是二婚?而從網路人肉這位年莫染的結果更是讓她幾乎崩潰!
那個女人憑什麼?!
難道就憑一副紙片般風吹就能飛走的非洲難民身材?還是黑框大眼鏡下顯得蒼白如鬼的小臉?還是……
瞿瑛不信,絕不信風流倜儻的峰少會看上這麼一個非一般次等的二手貨!
所以,當她知道他要來澳門的時候,就自信滿滿地來了,憑自己的火辣身材與清純氣質,再加上他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男人這個有利條件,他肯定會如往常一樣,憐愛將她帶往床上,極盡溫柔纏綿。
他不讓接機,好,她等他電話。
沒電話,好,她來找他。
他出去了,行蹤不定?好,她等。
可等了一整天,等來的是什麼?他的視而不見,他的無情拋棄!
但是,瞿瑛再怎麼鬧著想要見他也沒用,他那手下冷冷的兩句話:「瞿小姐是城中名媛,不愛惜羽毛,到頭來吃虧的只是你自己。」就如同一桶冷水將她的怒恨澆熄。
他已經是有婦之夫,她再糾纏不清像什麼?即使她甘於當他的情人,也得他要才行啊,她瞿瑛何時掉價到自動送上門還吃閉門羹的?
當瞿瑛恨恨離開的時候,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內正上演一場極致纏綿……
微敞的浴室門內,水蒸氣迷漫,精緻的水晶燈下,一具渾身漾著水光的女體宛若打過釉彩的白瓷,正驚慌地掩著重要部位,在男子的步步緊逼中緩緩後退,溼發上的水珠隨著她的走動,一顆顆滑落,在她收放的弧線中調皮跳躍,看得男子血脈賁張,雙目熾熱如火。
「染染……」他喚,聲音暗啞如吃了一嘴的沙,又像喝多了霸著麥飆了一整夜的高音,「過來,讓我看看……嗯,你身上的傷……還需要搽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