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對一個五歲的孩子出言如此惡毒?
應劭峰怔怔望著她,「真的沒有關係嗎?」
「沒有!沒有!」為了強調語氣,她用力點頭之外,還很用力的抱住他的手掌,加強可信度。
「我不是一個惡魔?」他眨眨眼,神情迷茫。
「當然不是!」
她溫柔的微笑,眼神里盈滿了一種可命名為母愛的情緒,「誰都有小時候,誰都曾經搗蛋調皮過!你做的那些都是天使的小惡作劇,和真正的惡魔沾不上邊。」
「天使?」
「嗯,你聽過嗎,每一個孩子都是落入凡間的天使。」
應劭峰笑了笑,自嘲地想:像她這樣的孩子是天使,而他就是惡魔,最多也只是披了一層天使皮……
「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惡魔轉世,專門來害人的……」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難過,想到早逝的父母,被殘虐枉死的阿辛,他哽咽了。
「不是那樣的!」
「我還強吻你……把你弄哭了……」他狀似深深懺悔,卻一字不願認錯。
說對不起,那是因為惹她哭了,求原諒,那是不讓她逃離自己。
她的臉又熱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有了他的剖心之語,她已經卸下了心防,當那兩個吻只是叛逆小男生的惡作劇。
「我也打了你了,我們扯平了。」明知過了這麼多天不可能還留有指印,她還是下意識的去看他的臉頰如玉雪白,柔光秀色。
他深深地看著她,反覆確認:「真的?扯平了?不再生氣了?」得到她點頭,他又痞笑著說:「我是你爸爸以外見到你真容的男人,按照武俠小說的套路,你不是應該嫁給我嗎?」
年莫染一愣,佯裝惱怒地鬆開包著的手,並打了下他手背。
「馬上中考了不好好唸書,還去看什麼武俠小說?」她瞬間板起臉,化身為上課中的年老師,「你趕快給我好起來,我再給你天天佈置作業,保證你能考上那所你朋友都在的學校。」
聽聞此言,他眼中異彩一亮,「我現在就可以出院!有你給我天天練習,我敢說,不但能考上那所高中,我還能考出全省第……前十的成績!」
他本想說第一的,突然間覺得未免有點太高了,要是拿不到第一豈不是給了她壞印象?
讓她失望?「哇,真的假的?」
「我們可以打賭!」
從來沒碰過與‘賭’有關的事,年莫染有點兒心潮澎湃,「好啊!」
最後,考慮到年莫染的財力,他們只下了三百塊錢的賭注。
拉鉤擊掌,孩子氣的舉動,在彼時十八歲少女與十五歲少年的身上,只看到了至此和好、開啟新起點的氣息。
一場受涼開點藥回家吃就行了,當然不用住院,他的摔跤暈倒是假象,自然更不在話下。
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師範大學門口,親自等接年莫染下課,然後去應家給他補習。
一次兩次,或許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有人看到車裡坐著應劭峰之後。
那天,他還沒等來年莫染,就等來了情敵。
周逸是個外表挺像書呆的一個男生,應劭峰一眼就覺得他配不上年莫染,三句話沒說完,周逸已經臉紅脖子粗了。
「怎麼?要打架嗎?」應劭峰閒閒雙手插袋,眼尖的發現有個女生正疾步朝他們走來,撇撇嘴,在周逸的怒火上再澆一把油:「就你?別侮辱我的手了……」
嘭!
一拳準確地落在不閃不避的十五歲少年臉上,打得他斜靠在車身上的站姿歪著跌出去幾步,偏著頭,朝地上吐了口血水。
「周逸?」
一聲驚呼自身後傳來,少女看到轉過來的周逸和揚起臉的應劭峰,慌忙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