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滿怔怔的不置可否,任他抱著下樓,腦裡翻起過去的一幕幕。
西滿被抓,麵館在第二天就因地溝油被封,求助無門、打算對葉允尚獻身取辱的絕望時刻,方博維主動找上了她……
是他嗎?
記得他在西滿被抓的那天晚上,曾經在路上攔住她,對她動情告白,塞給她一串鑰匙,伴著她最愛的梔子花心形鑰匙扣,要她給他一年時間,離婚後就向全世界宣佈,她才是他的真愛,他想要的妻子!
麵館被封之後,他主動提出幫忙,卻要求她去k鎮酒店相見,想要她委身當他的情人,將她金屋藏嬌,重拾舊情……
她也在走投無路之下,決定放棄個人榮辱,甘於當一名見不得光的情人如果不是後來簡傲南趕到,相信她現在還是一名受人唾棄的小三。
看到東滿臉上神色變換,越來越蒼白,簡傲南越發痛恨方博維那個小人,將她放在沙發裡,過去倒了一杯牛奶,溫了送到她唇邊。
「來,喝牛奶。」
東滿抬眸看了看他,張嘴喝了。
「別想那麼多,都過去了,現在一切有我,沒有人能再動你們家一分半點。」簡傲南抬手拭去她嘴角的牛奶漬,「你現在好好養胎,其他事就不要管了,我會有分寸的。」
其實,再回頭想一遍,簡傲南都覺得方博維落到今天的下場,還是太便宜他了。
東滿想清楚了一切前因後果,茫然地問:「你一早就知道了?」
簡傲南沉重地點頭:「嗯,從我得知你家麵館被封的那一天,我就找人查了下,發現根本不是什麼農民工線報,而是方博維搞的小動作!我起初以為他因愛成恨,趁機落井下石,到我知道他找了你,你們一前一後去k鎮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陰險用心了……」
「可是,你沒說,只是拿西滿威脅我……」
「我說了,你會信嗎?」簡傲南想到在那k鎮酒店房間,她居然衣衫不整地在方博維懷裡,就忍不住要抓狂,「而且,我知道你寧可去求他,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我都快氣歪了!索性也學他一招,逼你就範!給我當老婆,總好過給他當情人吧!」
東滿怨憤地瞪著他,「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你總是那麼霸道,武斷地決定別人的事,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
「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上心過,而且我們都做了……我才不管你願不願意,反正我就要你!」說著,簡傲南張狂地在她嘴邊親了一口,「如果不是我霸道地強娶了你,你現在肯定還被方博維耍得團團轉。」
想到方博維先誣陷了她家麵館,又來扮好人救助她,明明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卻成了她們家的恩人,她感激涕零的物件,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的最佳典範!東滿就滿腔怒火,恨不得揪住方博維問問他是否還有良心這回事?
但是,她對簡傲南的隱瞞也不爽,一掌拍開了那人的油嘴,瞪視著他邪肆的臉,問:「所以,你很早開始就在市政局裡修理他?」
「一開始,他們也修理不到他什麼,可誰叫他娶了張書記的女兒,心裡卻還惦記著你?那個小心眼的張家大小姐也得發發威,讓他知道是靠什麼他才能爬上那個位置的!」
理智點的男人,應該都會先放下明知無望的許東滿,穩住張清瑩,起碼保住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可惜,方博維不甘心地一再試煉自己的實力,才換得今天這個下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也所以,在方博維和張清瑩離婚後,即使他手中權力盡失,簡傲南也還警惕著,就怕他賊心不死,萬一東滿心軟原諒了他,就憑他們初戀的親密與深厚,加上方博維小人的手段,這份強取豪奪而來的婚姻、以及不能經常陪在東滿身邊的簡傲南,抵擋得了嗎?
所以,方博維必須丟得遠遠的,最好餘生都不要再碰到。
東滿胸腔裡怒憤呼呼轉了幾圈,想到如今瘦如紙片的方博維,嘆道:「算了,改造鄉村,造福農民,也曾經是他的抱負之一。只是,苦了方媽方爸,還有方小妹……」
「現在,你已經知道他的為人,就不許再可憐他!」簡傲南霸道地擁住她,低低的威脅,「下次,他就是在路邊要死了,你也別理他!」
「呃……」東滿一窒,「這也有點太冷血了吧?要不,我不理他,給他叫救護車?」
簡傲南勉強點頭,方博維下到偏遠鄉村,以後大慨也沒這個機會了!
「以後,你有事不許瞞我!」
「好,都不瞞你!」簡傲南笑笑,補充道:「但是,你要理解,黨和國家的秘密我是不能告訴你的。」
東滿自然明白身為軍官的職責,偽裝委屈地撇撇嘴,「誰要知道黨和國家的秘密了?我在乎的是,你的秘密。」
「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簡傲南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叫東滿面紅耳赤地推開他站起來,想跑上樓,卻被簡傲南從後追上,輕易就騰空抱起了她,在她的驚呼聲裡,兩人嬉笑著姿態親暱,為一場信任危機解除而更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