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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傳播速度驚人,中午的婚禮影片和照片早已在瘋傳,引起不少討論。
一間網咖,昏暗的光線裡,不少人在吞雲吐霧,其中霍然還有不少青少年。一部機子前,一名男子兩指正夾著一根菸,卻不放在嘴裡抽,而是任它慢慢燃燒,直到閃爍的紅光燒到了菸屁股,灼燙了他的手指,他才驀然驚醒地丟掉。
看著自己燙紅的手指,他輕扯唇,苦笑,喃喃自語:「燃盡了,就該放手……難道,一定要燙傷自己才懂得丟棄嗎?」
發紅的手指轉而摸向電腦螢幕,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裡的人有著如花笑靨,可她眼裡的幸福深深地刺傷了他的心,晃紅了他的眼,對比之下顯得他臉色蒼白,胡茬黑青,短髮凌亂。
「可是,我要怎麼放手……」
「東滿,你怎麼能在他身邊笑得這麼幸福,你將我至於何地……」
「你不愛我了嗎……」
「你怎麼能不愛我……」
「東滿……」男子對著電腦螢幕低聲叨喃著,深深切切的語句,離不開一個女人的名字。
悔恨,像是一把刀,把他切割成了兩半,一半處於水深火熱,一半卻是麻木不仁。水深火熱的是心裡有一份深濃的愛意,卻又明知無望的折磨;麻木不仁的是明知她的無辜,卻只因對她心如死水而無盡傷害。
他翻看了無數個網站論壇,看盡了所有網上能蒐羅的照片與影片,把它們都轉載到了一個秘密的電子郵箱裡。
從網咖出來,霓虹閃爍,頭頂上一輪彎月,他才驚覺已經在電腦前消磨了半天時間,該回了。回的那個地方,本應算是他的家,可是,他始終在那個地方得不到歸屬感,總覺得自己是個突然介入的外人,存在得很尷尬,卻沒有辦法分離出去。
他曾經不止一次和張清瑩提過,我們到外面買個小房子搬出去,過一家三口的日子,可張清瑩不同意,說她父母就她一個女兒,怎麼能結婚後就丟下二老?而且,她習慣了傭人與司機伺候的大小姐生活,離開了父母,他一介市長秘書能給她和女兒什麼樣的生活品質?難道他還好意思回來向岳父要錢養妻女?
他坐進車裡,點燃了一根菸,聽著一曲《白天不懂夜的黑》,狠狠地吸著煙,再用力吐出去,菸圈在眼前一圈一圈放大,直至不成形,消散無蹤,只剩那種入骨的味道,在車裡久久不去。
回到張家,燈火輝煌,像是有客人。他不敢從正廳進去,被岳父逮個正著,就停了車,悄悄從後門走,上樓進了房間。
臥室裡無人,張清瑩大慨也在樓下陪著,他輕笑一聲,走進浴室洗去一身疲憊,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楚。
二十分鐘後,他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張清瑩已經在梳妝檯前坐定了,聽到聲響,微抬了抬眼,嘴角揚起一抹譏笑。
「你在笑什麼?」他被那一抹似乎洞悉一切的譏笑激怒了,走過去雙手按在她豐腴了不少的肩上,盯著鏡子裡寫著嘲弄的女人和寫著落寞、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自己!
「當然是在笑你!」張清瑩冷笑一聲,「她嫁人了,嫁的還是簡傲南,你心裡不好受了吧?下午你沒回市局上班,是去了什麼老地方緬懷舊情了吧……」
「張清瑩!」他怒喝,雙手抓緊她的肩,稍稍使力,警告她不要再挑釁他。
然而,張清瑩卻不是個願意示弱的角色,冷冷一撇嘴,說:「她嫁給簡傲南,你就完全沒機會了,你只能偷偷摸摸對著她的照片幻想,幻想她屬於你的時候,她正在簡傲南身下……啊!」
他氣得粗暴地撕裂她身上的睡衣,將她拉起往床上狠狠一推往後仰躺,然後他勢若猛虎般撲上。
「幻想?」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好啊,我試試!」
看起來瘦骨嶙峋的男人,在床上,都有女人不容頑抗的力量。
任張清瑩如何掙扎踢打,幾次爬起要逃,幾次都被抓住腳踝,像貓戲耍老鼠般拖回到他身前。
身上被撕破的睡衣早已在掙扎扭打間掉了大半,生過小孩有點鬆垮的柔軟,在無胸衣遮掩之下顯得死氣沉沉,他失了戲耍的興致,煩躁地雙手一拉,張清瑩便換成美背相對,閉上眼,腦裡劃過那張如花笑靨……
「東滿!」男人在幻想中得到滿足,興奮地歡呼。呼的卻不是身下女人的名字。
簡傲南和許東滿回到鄉下老家,擺酒席宴請父老鄉親共享喜氣,之後才去充滿陽光的海邊城市、也是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的a市度蜜月。
熟悉的狩獵場地,這回卻只有他們兩個人,簡傲南不再笑她需要諸多保鏢而不像來打獵,而是進山趕鬼子,因為他不讓任何人保護,說是有他就夠了。
當晚,他們獵了不少獵物回來送給當地居民烤了吃,他們只拿了一盤烤肉,要了一瓶小米酒,坐在山裡依舊還是唯一一家的旅館房間陽臺上,細數當初恩怨的點點滴滴。
說到舌頭被咬傷,被整得吃辣得令人顫抖的烤肉,以小米酒漱口的囧事,簡傲南怒氣騰騰,把許東滿壓在陽臺欄杆上,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嚷著要把她撕咬成碎片,生吃了!
許東滿完全沒有該有的驚恐樣,而是想到當初他那個吃憋的神情,就很不給面子的笑得花枝亂顫,難以自抑,直到某南真的開始實踐「撕咬」的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