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滿在桌下拽住簡傲南的衣角,猛地一扯,在簡傲南轉頭過來時狠狠瞪了一眼,他卻嬉笑地抬手拂了拂她的臉。
「還好,東東堅定立場,沒被老色狼誘惑走。」簡傲南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童真燦爛,起身往母親面前空了的酒杯裡注酒,「媽,兒子敬你一杯。」
嶽青猶豫了下,笑著喝了。
酒足飯飽,嶽青隱有醉意,簡傲南和東滿一人一邊圍著她,舌燦蓮花勸說她留下,她一個人回酒店他們不放心,簡家多的是房間,何況,本就屬於她的那間房大得很,常年空著。
嶽青來時已經撤了保鏢,簡傲南推說自己喝了酒沒法開車,簡家裡的警衛員這個時候都撤了,再無第三人可以開車,她一個人深夜回去存在不安全因素。
加上盛情難卻,既然都踏進這個家門了,也不妨住一個晚上吧!反正簡軍翔不會回來……
簡奶奶在一旁鼓動:「這麼晚了你還住什麼酒店?自己家那房間還空著,一直都保持得乾淨整齊,還有你的衣服在呢!哎,我酒喝多了頭暈,先去睡了,小南,東滿,你們的媽你們自己照顧哦!」
「嗯,我們會的。」東滿乖巧地應著,攙扶住面呈暈紅的嶽青,「媽,我們先去看看房間吧!」
嶽青幾不可察地輕嘆了口氣,最終放下那份彆扭,跟著兒子兒媳走出廳,穿過迴廊,往院子的另一頭邁近。
曾經熟悉的景物在夜幕裡顯得有些奇異的陌生,推開那扇門,迎面而來的,還是她當年喜歡的桂花香味,嶽青嘴角抽搐了下,隨著燈光的明亮,屋內的擺設也一覽無遺。
米色的歐式寢具傢俬,毫無生命的物件,在嶽青的眼裡卻一件件活了起來,她腦海裡有一幕幕劃過。那個高大英俊、經常面無表情的軍裝男曾經指著這些傢俱,皺眉說:「這些太女性化,我不接受。」
然而,他卻用了女性化的抽屜存放他的衣物,在女性化的大床上睡了無數個日夜,在女性化的梳妝檯前整理軍容,不止一次對著鏡子裡雄赳赳的男人愉悅地扯起唇角,那應該叫偷笑。
曾經嚷著不接受這些的人,卻在固執買入的主人搬離後將近三十年,還完好地保留在原地……
「媽,浴室裡什麼都有,衣櫥裡也還有你能穿的睡衣,你自己看看,需要什麼再叫我。」
嶽青卻似乎聽而不聞,維持緩緩向內的步伐,沒有回應。
簡傲南和東滿互視一眼,默契地鬆開攙扶嶽青的手,悄悄後退,走出房間外,輕輕闔上門。
「南,你給爸打電話了?他會回來嗎?來得及吧?」東滿拉著簡傲南走到院子的角落,確定屋裡的嶽青不會聽到了才開口問。
簡傲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急什麼,從x軍區趕回來,最快也得三個小時,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回房等。」
擁著嬌妻回房,簡傲南在心裡計算著時間,猶豫要不要趁司令老爸回來之前把老婆先摁倒在大床上吃一遍,再來看好戲?然而,他又擔心自己體力太好,只怕還沒吃乾淨,最怕吃得正在興頭上的時候,老爸回來了,錯過了他臉上豐富的表情豈不可惜?
思緒百般糾轉,最後,他決定先小吃一點,開開胃。
東滿心思還在簡軍翔什麼時候會回來的上面,邁進自己的臥室,剛想細問他究竟怎麼和簡軍翔說的,肩膀一重,腳下一個踉蹌,後退著背抵住了身後的房門。
「南,你……」
「噓!別說話,我們抓緊時間……」
抓緊時間?「什麼……唔!」
東滿的腦袋被迫後仰,微張的唇瓣迎接著落下來的吻,溫柔,熱烈,屬於情人間的甜蜜糾纏。只打算小吃開胃的,誰料一旦深吻,就深陷不可自拔。他的心跳得更快,呼吸更重,將她更大力地壓向門板,自己再狠狠欺身而上,恨不得能將她鑲嵌在自己的骨血裡,合二為一,融為一體……
忽然,入夜的靜謐裡,遠遠傳來了一種熟悉的車子引擎聲,儘管沉溺在溫香軟玉里,簡傲南依舊警醒了。
強迫自己放開東滿,他深呼吸了口才低啞道:「我爸到了。」
「啊?」被吻得暈頭轉向的東滿,雙眸迷離,不知所云,「什麼?」
簡傲南欣悅一笑,將她攬進胸懷,在她耳邊道:「我聽到車聲了,是軍用x吉普,往這個方向來的,在這個時間,除了我爸沒別人。」
東滿豎耳聽了一下,根本聽不懂院子外有任何車聲,不由懷疑地嘀咕:「我沒聽到啊,怎麼,你有順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