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劭峰無聲的冷笑一聲:何公主,看來我要向南討教飛針飛刀類的絕技,下次也給你露一手,看你還粘不粘著我?
「南哥……」何筱筠怯生生地叫了聲,不敢再看簡傲南又黑又冷的臉。
自從那次別墅被簡傲南絕情飛針嚇破膽之後,何筱筠對他的幻想徹底破滅,往日的恃寵驕縱到了這會兒,只剩驚怯,以往一見到他便貼上去親熱的樣子,也只剩一聲破碎的‘南哥’,在他面前,更低下了她那顆公主般高傲的頭。
「哼!」簡傲南冷哼一聲,扯開應劭峰的手,面色肅冷:「以後別隨便抱,我家東東不喜歡!」
這話他說得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再加上他一說完就轉身走向東滿,在她身邊坐下,握住了她的手,那柔情愛憐珍而重之的樣子,叫那些多少知道他或聽聞過他脾性的人大跌眼鏡。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除了家人和何筱筠之外,對女人嫌惡至深的簡傲南麼?
看看緊挨著他的這個女人,濃眉明眸還算清麗之外,看不出哪裡特別了?既不高貴,也沒多優雅,在這塊爭奇鬥豔的貴賓區裡,她的存在就像是天鵝群中的一隻醜小鴨,為了襯托她人的高雅華麗。
許東滿騰地臉頰火燙,拿眼瞪他。
這男人說什麼呢?她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了?她有那麼小氣嗎?別說是男人抱,就是女人抱他,她也大方得很,只要不是何筱筠她就絕不介意!
她不忿的瞪視,使眾人以為這位脾氣臭又任性的簡家權貴三代臉上一定會出現不耐或不快,然而,他們再一次跌了第二幅眼鏡。
簡傲南不但沒有一絲不耐不快,反而陪著討好的笑容,說出的話更讓人齊齊抽了口冷氣:「東東,別生氣,以後都不讓人碰我一下,好不?」
「簡、傲、南!」他越發拿她說事,歪曲事實,讓許東滿忍不住著惱了。警告地連名帶姓一字字低叫,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下,羞惱地只敢瞪著他,不敢去看場中任何人。
簡傲南卻笑得悠然自在,彷彿她掐的不是他的肉,她怒瞪的物件也不是自己,扭頭對應劭峰打了個手勢,對那些直勾勾注視著他們的傢伙掃去一眼,散發出的寒氣使他們紛紛轉頭,識趣地轉移了視線。
應劭峰樂呵呵地走過來,徑自坐在簡傲南身邊的空位上,才說:「不介意一起坐吧,南?」
應劭峰一坐下,那何筱筠就像跟屁蟲似的也緊挨著坐下,縮著原本就嬌小的身軀往椅背裡靠,遠遠看過去,還以為來了個未成年的小女孩。
沒辦法,她其實不想坐得離簡傲南那麼近的,但是應劭峰在哪,她就必須在哪!否則,以他的魅力,只怕她一個眼神不留意,他就能勾搭了兩位美女左擁右抱,把她僅有的方寸之地也奪走。
簡傲南皺了皺眉,用手肘撞了撞應劭峰,以眼神詢問:怎麼回事?
「唉!」應劭峰未語先嘆息,葉眉一彎,神情慘淡哀怨,「還不都是為了你?」
「我?」簡傲南不以為然地挑眉,一副與我何干的模樣。
應劭峰再嘆息,「枉費我為你犧牲了這麼多,你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唉,有了女人,果然兄弟就變衣服啊!」
聽著這怨氣沖天的話語,許東滿禁不住笑了。
「看吧,我為你把嫂子逗樂了,南,你又欠我一次。」
簡傲南迴頭看看身邊正要斂住笑意的東滿,捏了捏她的手,眼睛深情地看著她,話卻是對應劭峰說:「謝了!想要什麼儘管說!」
「收小弟為徒吧!」應劭峰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簡傲南轉過頭,濃眉輕攏。
「我要學射飛針!」應劭峰冷森地側身斜瞄了眼身邊已經開始做噩夢般瑟瑟發抖的女孩,意有所指:「我學來防身!驅狼!」
何筱筠的臉倏地褪盡血色。
隨著應劭峰那側身,簡傲南和許東滿都看到了異樣的何筱筠,暗暗吃驚。簡傲南剛要問什麼,視線高出常人的他,就見有個熟悉的身影與另一個也相識的人並肩走入貴賓區域。
那明明針鋒相對的勁敵,在人前永遠言笑晏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那是一對好姐妹。許東滿順著他瞬間複雜的神色而望去,也看到了那兩位長輩,頓時,臉色也變得很複雜起來,拉了拉簡傲南的手,示意他們要站起來迎上去才對。
因為,那不是別人,一個是星夢的總裁,嶽青;一個是茗衣的首席設計師,米蔓。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她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