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膝蓋的傷,許東滿被迫向學校多請了幾天假,養傷的同時,也被某軍官寸步不離地陪著,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確實,他們的感情與常人不同,雖有婚姻做基石,卻仍覺根基不穩,猶如建立在危石峭壁上,一個不小心似乎就有可能摔個七暈八素。
其實第二天東滿的膝蓋就好了很多,下地扶著牆走路已經不成問題,奈何某南極具愛心、保護欲嚴重,愣是當她是傷重患,抱著她走來走去,那樂此不疲的模樣,令人懷疑他寧可娶個行動有障礙的老婆。
第四天,許東滿自己下床,越來越習慣老婆在身邊睡得越來越香的簡傲南,晚了一點醒來,被她疾步奔進了浴室,留那個男人在門外低嚎。
「東東,你慢一點……」為了避開他的抓抱,她走得那麼急,不知道膝蓋上剛癒合的傷口會不會裂開?簡傲南心疼地決定退讓,「你要是不喜歡我抱你,我就不抱了。」
浴室內的東滿失笑,這話他說得咋那麼酸楚可憐,好像擔心自己不乖就會被拋棄的小孩?
然而,笑容剛揚起,她就輕輕嘆了口氣。
一陣之後,浴室門開啟,許東滿扶著門框站在那,簡傲南習慣性地上前,微彎腰伸出手彎腰到了一半,他忽然醒起她不喜歡那樣被抱著,有點僵硬的直起腰,轉而去扶她的手肘。
「抱我……」東滿卻嬌軟地說了兩個字,對著他的脖子伸出了手臂。
簡傲南一愣,隨即摟住她橫抱起來,「是不是疼了?叫你不要走那麼快,傷口要是惡化了,看我怎麼天天抱你……」
「傷口沒事,我不疼。」東滿摟住他的脖子,微揚著臉貼在他頸側,低道:「我沒有不喜歡你抱我,只是……被人看著不好意思。」
簡傲南微皺的眉頭霍然舒展,扭頭看著說完就羞答答垂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心整顆雀躍了起來。
「原來東東是害羞……哈哈哈!」
東滿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慌忙阻止他:「你別笑得那麼大聲,這才幾點,別吵了人家。」
簡傲南親了下她的手心,使得她如捂到發燙鐵塊似的撒手,「你忘了嗎?我們家人都是很早起床的,這幾天因為你腳傷,爺爺疼你不讓他們放廣播,想讓你多休息,傷口好得快。」
「嗯。」東滿心裡暖暖的,很感動,簡雲龍真是一個既慈祥又細心的長輩。
有時她在想,是不是因為岳家的苛責,上天才派來開明關愛的爺爺奶奶補償她?
簡傲南將她放在床沿,蹲下來檢視她的傷口,那被粗糲的青石地面劃去的皮肉,已經在自身機能與藥物的作用下,開始結痂生長,想來只要不做激烈跑動或碰撞,只是走走路就沒問題,但是,看著那醜陋的棕色痂皮,想到可能留下的疤痕,在她一雙近乎完美的腿上留了遺憾,他就後悔莫及。
為什麼當時他沒快一點接住她?他的身手在軍校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為什麼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摔下,卻沒能在最快時間內反應?
唉,怪他當時太傷心……許東滿拂下睡裙的下襬,遮住了那醜醜的膝蓋,將他的歉意與悔意都看在眼裡,柔聲道:「別看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蹲在她腳邊的簡傲南笑了笑,揚起頭,「還好,長長的婚紗一遮,你就是兩隻大羅卜腿、滿腿坑坑窪窪也沒人看見。」
「你、你討厭!我不……」她的‘不’字後面還沒說完整,就被人堵住了嘴。
「不許你再說不嫁我的話!」某南晶亮的黑眸裡似有火光,緊盯著她的眼睛,再一次重複:「再也不許說!」
東滿心口一堵,為敏感的他而心酸,用力點點頭,保證道:「嗯,我嫁定你了,除非你不要我!」
簡傲南展顏歡笑,颳了刮她鼻子,擁住她:「傻東東,我怎麼會不要你?一直都是你在不要我……」
「以後都不會了,我……」她感動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某南鬆開了她,目光炯炯,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要我?」
「呃!」
「早說嘛,這是我身為老公的義務!」
女人驚呼著,在男人的低笑聲中被往後推倒,手忙腳亂地想爬起,男人卻按住了她的手腳,忍不住笑意的雙肩聳動,聲音裡藏不住濃濃的得意與歡喜:「別急,我幫你脫……」
「我的膝蓋……」
「你不是說好多了?連路都能自己走了,這一點小事,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