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壞東西

在這個充滿他陽剛氣息的臥室裡,她就像進入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出口被堵,雙腳不便,除了慌張,便是緊張。

「那個……傲南,我……」

「我知道,你一定想洗澡了。」昨天沒洗,今天她一定很難受了,簡傲南自覺細心體貼,抱著她直接進相連的浴室。

她驚得抓緊他胸口的衣服,囁喏著:「那個……我自己來……」

「那怎麼行,你的腳都還站不穩,而且,膝蓋上的傷口不能碰水!」

「呃!那……」東滿緊咬著唇,在他放下自己在浴缸邊緣,大手探向自己的衣領時,猛地按住了他,「傲南,還是叫嫂子過來幫我吧……」

簡傲南的手頓了頓,下垂的眼簾一掀,笑得有點賊,「嫂子現在不能見人!」

「為什麼?」

「她在看電視劇,裡面的人哭得死去活來,她也哭,這會兒,大慨眼睛都哭腫了!」

「啊?」許東滿大感訝異,問:「你怎麼知道?」

簡傲南笑而不答,伸手撩高她的衣襬,「你怕什麼,你身上哪一個地方我沒看過,嗯?」

東滿緊按在衣領的手,顧得了上面,也顧不了下面,被撩起的衣襬下露出一截小蠻腰,那圓圓的肚臍隨著她緊張的呼吸而顫動,引得某南下腹驟然一緊,眸光熾熱,掌心的溫度也陡然飆升,壞心地緊貼著她裸露的肌膚緩緩輕拂而上,感受她的身體在他撫觸下戰慄著變軟,低啞著聲音,說道:「東東,別折磨我,合作點,快點洗了,我們一起睡……」

「你……」東滿想去抓他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奈何抓了這一隻,另一隻卻往下而去。

為了儘量不碰到膝蓋,他今早給她換穿的是長裙,很輕易,他的手就探進了裙底,沿著滑膩的肌膚,摸到了那小小的布片,輕輕一拉扯,她低呼一聲併攏雙腿想抵制被人卸下盔甲,更奈何,某南的手指不知往哪兒一彈,她只覺腿部一麻,再也使不上力氣,任憑他緩緩除下那猶如最後屏障的保護層,小心翼翼地避開膝蓋的傷處,最終滑落在地。

東滿看著掉在腳邊原木地板上薄小的丁字布片,羞憤得想一頭鑽進地裡。

簡傲南也在看那小得可憐的布料,雙眼赤紅,像是憤怒,又像是憐憫。

一腳踢開它,簡傲南緊盯著此時不再掙扎著堅守陣地的女人,嘴角揚起,拂了拂她的頭髮,單手撐在她腦後,將她上身放低,溫柔地說:「來,我們先洗頭。」

東滿閉上眼,咬著嘴唇不再反抗,任由他的手揉溼了長髮,用他帶了薄荷味道的洗髮水在頭頂揉起泡泡,指腹溫柔地捏揉過整個頭部,力度適中得她不自覺地鬆了咬唇的貝齒,更差點舒服得溢位呻吟……

一場浴事,折騰的不是怎樣把身體洗乾淨而不讓膝蓋遇水,而是,怎樣能在令人血脈賁張的愛人面前保持冷靜,將之一寸寸清洗、衝淨、擦乾?

這哪裡是一場浴事,而是欲死!

簡傲南幾次中途去抹鼻子,衝擊五感的轟鳴裡,老覺得自己把持不住流鼻血了;亦幾次縮腹挺胸,遮掩下腹處無所躲藏的要她、愛她、撲倒她的意圖。

許東滿身上的膚色似雪若玉,臉上的膚色卻如滴出血一般,羞赧地閉著眼,不敢看他的表情,更不敢看他的眼神……

她聽到,靜悄悄的浴室裡他越來越急劇、粗重的呼吸,她感覺得到,他碰觸對她身體的手掌越來越滾燙,像是發了高燒的病患,幾度令她懷疑,他會不會燒昏了過去?

終於一場浴事完畢,許東滿已經渾身癱軟,包著浴袍被放置在椅子上,眯著眼看著鏡子裡的男人,手持牛角梳在專心地梳理著自己的溼發。

那樣認真的神情,讓人誤以為他在研究一項能解救世人的偉大發明,而不是一頭三千煩惱絲。

「嗯……你這裡有吹風機麼?」

簡傲南抬眼,看著鏡子裡酡紅若醉的女人,放下梳子,微笑著搖頭,「我哪裡需要那東西?不過,你等著,我去拿。」是啊,他那利落的短髮,哪裡需要電吹風?隨便撥幾下就風乾了吧!

快若疾風地狂卷出去,不到半分鐘時間,又狂捲回來,得意地揚了揚手裡從她住的客房中拿來的紅色電吹風,像個好學的孩子般,神情新奇,避開了她要拿的手,「我來!你就坐著享受就好。」享受?那的確是一種享受,某南的手指修長溫熱,穿插進溼發裡輕輕撥動,暖風在旁輕吹,再看鏡子裡的那張專注的臉,東滿忽然覺得,這幅畫面很唯美,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