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自作多情

方博維喉頭咕噥了一聲,酸澀地道:「不好,我一點也不好!」

東滿心頭髮酸,沒接話。你好不好,已經與我無關了。

「自從你走後,我的日子每一天都很難過,一直在想你,想你……」方博維重複地念著‘想你’,念得聲音裡都有了一種隱約的嗚咽,雙手抓上她的肩膀,緊緊的,卻又不敢用太大力,「東滿,我和張清瑩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我立刻去離婚,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許東滿倏地睜眼轉正臉,詫異他這麼久了居然還在想著離婚與自己重續舊情?

「方博維,拜託你醒醒吧,你我再也不能重頭來過了!」別說她現在是簡傲南名義上的妻子,就是單身她也不會再考慮他。

「東滿,以前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我一定會離婚,明天我就去找律師……」方博維急切地表示自己這次的決心,絕不是把她金屋藏嬌,或當小三養。

東滿卻覺得他們間已經沒了敘舊情的必要,更沒耐心聽他表白,轉身就要走出巷子。

「東滿!」方博維從背後抱住她,聲音充滿痛苦,「不要走,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請不要離開我!」

東滿奮力推開他,「方博維,我最後再說一遍,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而且……我已經結婚了!」

如果能讓他死心,制止他繼續糾纏,她就借用簡傲南一次,一年的婚姻也是婚姻,是事實。

方博維霎時一愣,隨即搖頭,「東滿,我瞭解你,你不是感情隨便的人,不可能回國不到兩個月就結婚。」

東滿譏謔地附和,「是,我不可能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閃婚,但我嫁的是一個認識了兩年的人。」

方博維變了神色,「誰?」

「簡傲南!」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東滿心頭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想不到她極度排斥的婚姻,居然也有自己主動宣告的一天。

聽到這個名字,方博維眸底閃過一抹驚惶,像是對簡傲南有怯意,「他……你怎麼會嫁給他?」她會出國不就是因為要避開簡傲南嗎?

「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吧?」

方博維心上一涼,象快刀劃過的傷,一開始不覺,轉瞬間就疼得呼吸困難,「東滿……」他還有什麼資格質問?還有什麼資格覺得被背叛?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許東滿不想再與他多作糾纏,轉身毫無留戀地走。

看著她又纖細了幾分的背影即將走出視線,方博維想起此行目的,在她背後冷道:「怪不得何參謀長的女兒會砸你家的麵館,原來是因為簡傲南。」

許東滿腳步頓了頓,並未理會,繼續前行。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見她不曾停留,走得絕情,方博維頹敗地倚著巷子口的電線杆,自言自語地目送她遠去,融入街頭的人流裡。

一收到她家麵館被砸的訊息,他就不由自主地關切,再得知居然是何總參謀長的寶貝女兒乾的事,他直覺她需要自己的幫助,巴巴地趕來,卻只換來她已嫁人的打擊!

簡傲南,是他絕對惹不起的人物,想與他爭,那是自取滅亡。方博維只能這樣看著她離去,連離婚後那一絲挽留的微薄希望也破滅殆盡。悔恨如潮將他淹沒,怔怔地看著她消失在麵館的那扇門後。

第二天,派出所來通知了,說被告願意賠償他們的損失,讓他們私了。談判的代表是何家的保鏢,給的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和何筱筠兄長的歉意。

許家接受了私了的條件,到派出所銷案。

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何筱筠就算不甘,也不應該在近期的風頭上再有動作。然而,何筱筠驕縱慣了,平生第一次被親愛的父兄責罵,還被禁足,說不出有多鬱悶,威逼利誘讓保鏢悄悄帶她出去。

許東滿趕完下一季釋出會的籌備工作,出了公司大樓就匆匆往巴士站。

眼見巴士站在對街,東滿剛從街口轉出,就忽然眼前一暗,緊接著,嘴被人大力捂住,被人往後拖,她焦急中在兩大壯漢的挾持下掙扎無果,聽到廂型車車門一關,她的心也掉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