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約法三章

豪華公寓內,傳來女人的尖叫咒罵聲,男人的低喝粗口,甚至某些物件哐啷墜地的聲響,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咒罵喝叫迂緩,曖昧吟哦偶傳,漸漸的,最終歸於平靜。

巨大的床上,許東滿撩起的浴袍被放下,混亂中袒露的衣襟被拉攏,渾身疲軟地仰躺著,手腳無力,面如紅霞,氣喘吁吁。

她旁邊平躺著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的簡傲南,雖不至於像許東滿那樣劇烈喘氣,卻也胸脯起伏,額上是豆大的汗珠,鼻翼急劇煽動,神色有說不出的痛苦。

靠!當這女人知道要上藥的地方是哪個身體部位時,還真跟他拼命了!拳腳齊發,連啃帶咬,費了他好大力氣才制住她四肢,但接下來的過程他也沒更好過一點,那份紅腫看得他內疚心疼的同時,體內的獸性依舊升騰,上藥過程中,她或疼或惱的嗯哦之聲,讓他引以自豪的自制力差點崩潰。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會說女人對男人來說,其致命程度勝過槍林彈雨、刀光劍影了!

躺了半晌,許東滿先打破靜默。

「簡傲南,給我一個期限。」也許,他們應該也籤一個協議?

「哦?什麼期限?」他訝異地側過頭,卻見她依舊是那個姿勢,雙眼不眨地望著天花板。

「這個婚姻的期限!」許東滿幽幽輕嘆,「是要等到長輩死心,何筱筠嫁人之後嗎?」

簡傲南皺眉,這女人真是涼薄無情!今天才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天,她就想到了婚姻終止的那一天?何筱筠只是他隨口拿來一說,她嫁不嫁人關他們的婚姻什麼事?

「沒有期限!直到我厭棄你為止!」冷冷的,比她的話更涼薄無情。

許東滿嘴唇抿了抿,深吸了口氣,壓下怒火。

「那好,我們有必要約法三章!」即使命運很坑爹,她卻不能自暴自棄,要避免可預見的悲劇。

「什麼?」

「第一,做這種愛做的事,一天之內不能超過一次!」照今天這個架勢,不用幾天,她肯定要去上帝那裡報道,所以,必須限制次數。

「呃!」簡傲南冷抽氣。他一年能有多少天假期?一天只能一次的話,他想想就覺得憋悶難受。某軍官還漏了女人的生理期,如果剛巧他的假期撞上她的生理期,他大慨要憋死了!

「第二,就算你家人再不滿意我,你也必須保證他們不會去騷擾我父母!」針對她可以,但是不能影響父母的生活。

「嗯。」這點,簡傲南相信自己的父母沒那麼無聊。

「第三,只要不違反婚姻法,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你在部隊的時候我可以回孃家住,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朋友圈,有我想要的物質以及精神生活!」

簡傲南皺眉了,「你什麼意思?」

許東滿終於轉過臉,平靜地看著他,表情淡漠地解釋:「我一直都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不會因為嫁給你之後就變得優雅高貴,所以,請彆強求我做任何改變!就這三條,你答應,我就努力盡一個妻子該盡的義務,怎麼樣?」

簡傲南眸底掠過一絲憎恨,眼睫像展翅欲飛的碟翼,輕顫了顫,譏誚地一扯唇,道:「好!我答應!」

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東滿又有些猶疑了,「你都答應?沒什麼附加條件?那個……那個時候,你不會提什麼變態的要求吧?」

某南霍地撐坐起來,對這個總愛扭曲他人格的女人低吼:「許東滿!我是軍人!」

「我知道你是軍人!可是,誰能保證軍人就一定不變態……」軍營裡很難看到女人,又天天操練,難說他們不在禁慾的極限下,產生變態心理?而且,他今天那樣就算得上一種變態了吧!

「你!」某軍官眸光凌厲,像把鋒利的刀要把人心給挖出來似的。

「對了,我還要加一條:不能家暴!」她還對他掐脖子的狠勁有心理陰影,那種幾近窒息的銷魂,她可不想經常體驗。

某男把牙齒磨得吱吱作響,「我不打女人!」

「切!」某女冷謔一哼,指指自己的脖子,「你是不打女人,你都用掐的!」

簡傲南眉梢抽了抽,「好,我保證絕不家暴!」

許東滿笑了笑,滿意地點點頭,「那好,明天我找律師擬一份協議,拿來給你籤。」

「什麼?」

「協議啊!」許東滿無視他風雨黑沉的臉色,笑得無害自在,「現今社會,流行公平公正,什麼都要弄個白紙黑字的合同協議,來維護雙方的權益,畢竟口說無憑嘛!」

簡傲南本就雄偉的胸膛,起伏間聳動著山脈丘壑,古銅色的肌膚反射著未乾的汗光,如果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倒有種性感的意味,充滿遐思。

良久,他才吐出冰冷的一字:「好!」

新婚夜,新郎與新娘之間卻再無旖旎恩愛,許東滿捲了床棉被跑到客房去睡,簡傲南本想把她抓回來,但想到和她在同一張床上睡,不能碰她,折磨的是自己,就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然而,他一個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居然也睡不著,到廳裡倒水喝,看著客房門,腳就自己有意識的走進去,卻見那女人摟著棉被睡得那叫一個沉,就差流口水了!頓時,憤恨得捏緊手掌。

第二天,簡傲南依舊精神抖擻,意料中的父母發難並未等到,東滿要求回孃家,他批准了,送她到麵館,他就掉頭去找應劭峰。

應劭峰一見他,就笑得見牙不見眼,不等他發飆,就搭著兄弟的肩膀,帶著去他的辦公室。

「來,你坐這,我給你看好東西!」按著簡傲南坐在電腦桌後,應劭峰開啟了早就準備好的一段影片,點選播放,「你慢慢看,相信你看完就知道該怎麼呵護女人了!」

應劭峰退出去,關上了門,留簡傲南一個人獨自接受成為懂得女人的好男人的必修課程。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開啟,簡傲南走了出來,古銅色的皮膚上染了一層已經褪得差不多的羞色,眼神閃躲,對著走近的應劭峰,模糊地道了聲:「謝了!」

「咱們誰跟誰,還用得著說謝?」應劭峰臉上都是促狹的笑,樂得眼只剩下一條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這解放軍同志,不近女色真變成‘同志’?現在,我總算是放下一件心事了!以後有需要,我這裡的美人你隨便點,隨傳隨到!有新血,絕對先給你留著……」

簡傲南給了他一肘子,撞得應劭峰哇哇痛叫:「你這忘恩負義的翻臉迅速……哎喲,真夠快的!」

「記住,我現在是有婦之夫!」

「ok!ok!我記住了,你現在是許東滿一個人的!」

提到那個女人的名字,簡傲南就有種難以理清的複雜情緒,喜憂恨怒痛惜皆有,「我不在的時候,你多看著點,她現在是我老婆,閒雜人等不許靠近!」

應劭峰笑謔著道:「要不要三米以內,務保沒有雄性動物?」

「嗯,差不多。」簡傲南狀似認真的思索了下,覺得三米以外勉強還行。

「呃!」應劭峰抹了把額上的冷汗,頓感這任務比託著個炸藥包去炸碉堡還艱鉅啊!

傍晚,簡傲南去接許東滿,依舊開著那部牛叉閃閃的吉普車。

照理說他這麼招搖過市,嶽青早收到訊息了,可依舊未見一兵一卒,是想睜隻眼閉隻眼,還是秋後算帳?等他回部隊了,再來為難落單的許東滿?

明天下午就得回部隊,他猜想著母親可能有的反應與手段,就惴惴難安。特地在回家的路上,給爺爺掛了個電話,先斬後奏,總是要奏的,第一個要奏的還必須是最大的那個。

「小南!」爺爺的聲音硬朗洪亮,沒有情緒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