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法庭,年僅十九歲的少年想到了高高的圍牆,小小的鐵窗,布了電的鐵絲網,還有一批吃人不吐骨頭的重犯獄友……猶如一股寒流侵襲,許西滿抖了抖。
「那個葉什麼的,他……」像是鼓足了勇氣,許西滿豁出去地說:「他!強暴了我的女朋友!」
「啊!」
「什麼?」
「你女朋友?」許東滿第一個反應過來,鬆了弟弟的衣領,揪眉:「你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
許西滿低垂著眼,囁喏著:「就前一陣……她是啦啦隊的。」
東滿真想拿一棒槌敲他的腦袋,女友被強暴不會報警啊,把人家打成重傷就逞英雄了?咬了咬牙,她問:「那,那個葉允尚得逞了沒?」
許西滿沉重地點了頭。
「那你們報警了沒?」
許西滿緩慢地搖頭。許東滿氣結,但不是時候發作,只好忍下:「當時,還有其他什麼人在場?地點,時間,再給我那女孩的聯絡方式,我去找人諮詢看看。」
許西滿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女友的電話號碼與住址。
許東滿記下了所有,離開警局時,順便問了那位挺和氣的警員一些關於強暴案的問題,坐車即刻前往受害女孩的住址,想帶受害人去報案。
然而,他們並未從女孩處得到任何有利證據,她身上除了一些瘀青,已經沒有了被強暴的證明,還在驚嚇中的她也抗拒去醫院檢查可能的精液遺留,更別提去報案了!無奈之下,東滿先去醫院探傷者的口風,讓父母回家去計算他們家能負擔得起的最高賠償金額。
醫院裡,她查到了葉允尚的病房號,居然是一間高階得如同五星級酒店的房間,門口還有兩個穿著黑衣黑褲像保鏢的人物!
許東滿的心咯噔一聲,往下沉。
當她表明來意,等他們去請示了裡面的主人才讓她進去。
病房不是她認知裡的蒼白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有綠化有裝飾的高階住房,唯一像醫院的是中央那一張病床,床邊坐著一位貴婦人,一雙含怒的杏眼瞪著她。
她應該是葉允尚的母親吧,貴氣逼人的樣子讓東滿愈發覺得賠償一事難以善了。
「您好,您應該是葉夫人吧?很冒昧打攪您,我是許東滿,打傷……嗯,打傷您公子的人是我弟弟。很對不起,我代表我們家人向您表達歉意,希望我們能談談醫療費用的問題……」
貴婦人一聽談醫療費便知她的意思,冷冷一笑打斷她:「你覺得我們葉家會缺一筆醫療費嗎?」
「呃!」東滿額上有了冷汗,明知無力卻得盡最大努力,「我弟弟打人是他不對,但是,令公子傷害他女朋友在先,要當真告上法庭,恐怕結局會是兩敗俱傷,我們何不商量一個折中的辦法解決這件事呢?」
那女孩兒被侮辱後嫌自己髒,拼命洗淨了身子,且事件發生在昨晚,恐怕已很難取證。現在,只能先救西滿出了看守所再說。
那貴婦人剛要怒叱,床上的傷員卻笑了起來,「這位姐姐,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
東滿這才去注意病床上的傷員,瘀青的顴骨眼窩,開裂的唇角,白色繃帶包住額頭,鼻樑上還貼著藥布,可以說是幾乎面目全非,除了可以看出這是個男孩,和西滿差不多年紀之外,辨認五官都難,何來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