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們會就結束在那一晚?許東滿悽楚一笑,是自己對他一直未有足夠的信心,潛意識裡總覺得他會看輕自己,在本就優點匱乏的她身上增加汙點,還是……從未有對他開敞心扉的打算?
嶽鑫雲站起來,神色痛苦地看著許東滿和簡傲南,不是臉紅脖子粗青筋盡顯的用力咆哮,而是受雙重打擊後的哀切無力,猶如虛弱的低喃:「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明天就是訂婚禮了,他才被告知準未婚妻其實與一起長大如手足摯友的外甥有一段掩掩藏藏的親密糾葛,叫他情何以堪?許東滿心頭一酸,自然地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臂,卻被無情拍開。嶽鑫雲說話的聲音無力,拍開她的手勁卻不小,發出響亮的「啪」一聲,她只覺麻麻的,低頭看手背已經紅了一大片。
許東滿眼眶一熱,咬緊牙根,不甘地再伸出手去,「鑫雲,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嶽鑫雲忽然冷漠地笑了,「我早該猜到小南反對你的原因不單純,是我自己傻,你不用解釋了!」
說完,嶽鑫雲用力一推她伸過來的手,將她推得一個趔趄,往後剛好撞到簡傲南身上,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倒成了一個投懷一個迎抱的曖昧姿勢。
嶽鑫雲眸中痛色加深,冷哼一聲,大步離開飯廳。望著他僵硬的背影離去,許東滿只感到無助,就這樣了麼?幾近完美的童話終於還是陽光下美麗而易碎的泡沫,果然經不起一點點考驗?
簡傲南濃眉緊攏,也望著嶽鑫雲的背影,不確定為了趕走這個女人,付出的是將鑫雲重傷的代價,值得麼?做錯了麼?
一個哀傷裡愕然,一個困惑裡自省,都忘了他們此刻的姿勢有多親密,何況,他們才剛剛承認有過激吻到咬舌的曖昧?何筱筠在心裡默數到三,他們還沒分開,再也忍不住廳裡還有長輩在,上前一把將許東滿推離簡傲南的懷抱,一手順手抄起酒杯,往東滿茫然的臉上倒了過去。
「呃……」許東滿倒抽口冷氣,茅臺的香烈竄入口鼻,呼吸道和氣管都受不住,猛然打起了噴嚏兼咳嗽。
「賤人!」何筱筠抬腳就踢了她一下,嘴裡罵罵咧咧:「叫你勾搭雲叔,又引誘南哥!還敢冤枉南哥強吻你?你也不照照鏡子,南哥怎麼可能吻你?你這個沒有廉恥的賤人……」
許東滿吃痛的跳開,被何筱筠突然的潑辣發作驚呆了一下,抹著透明的酒液,搖頭苦笑。板上釘釘的事都能更改,何況何筱筠才和她認識半小時、客套地互稱姐妹而已?簡傲南差不多等於何筱筠的未婚夫了,聽到他與別的女人有親密接觸,任誰心裡都不舒服。
她不怪何筱筠,全世界的人都不怪,她只怪一個人:簡傲南!
「這下,你滿意了吧?」許東滿對神色微愕的簡傲南笑,混著溼嗒嗒的頭髮和眉睫,笑容悽楚又倔傲,轉身向嶽王慶夫婦彎腰鞠個躬,說:「對不起,打擾了!」
說完,許東滿直起身,筆挺地往門口走。
沒有人阻止她,更不會有人嘗試挽留她,她走了幾步醒起什麼又回頭,「你們放心,我們家收下的聘金等等,明天會一分不少的退回來,至於明天那些損失,你們可以寄一份賬單給我,我會負擔一半……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