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少,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吃飯啊?」
簡傲南冷冷一哼,「是很不巧吧?我打斷了你們舊情綿綿!」
許東滿心裡哀嘆一聲,果然!
「你都聽見了?」
「你想怎麼解釋?」某軍官身體輕輕往前一挪,身後的門輕輕關上,雙臂抱胸望著像是籠中困獸的女人,眸中醞釀著深沉的怒意。
「解釋?」許東滿沒覺得心虛地回以冷笑,「既然你都聽見了,應該明白是方博維一個人在自說自話,我只是被拉來聽他懺悔的!」
「很得意啊?」簡傲南眸子一眯,冷芒忽閃,「方博維,葉正雄,喬治胤,鑫雲……許東滿,你到底要腳踏幾隻船才滿意?」
不提葉正雄還好,一提到他,許東滿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葉正雄是不是你搞的鬼?」先前整得她丟了工作,現在又搞得她備受煎熬,新仇舊恨,想起來就恨不得上前撕咬他一塊肉下來。
「我搞鬼?」簡傲南冷蔑地挑眉,「我說呢,現在工作不好找,你怎麼會辭職?原來是和葉正雄談不攏包養的條件,鬧翻了臉!」
許東滿氣結地跺腳撲過去,抓住他扣得整整齊齊的的衣襟,狠力拉扯著,踮腳儘量與他平視,兇狠地叫道:「就因為我出身低了點,你們就一定要這樣指鹿為馬睜眼說瞎話嗎?簡傲南,是不是不拆散我和鑫雲,你就不放過我?你他m的不是軍官嗎?不用訓練不用演習,這麼閒吃飽了撐著,就喜歡耍著我玩……啊!」
她的用力抓扯對他來說,只不過貓咪溫柔的抓撓而已,若不是身上穿的是軍裝,他肯定隨便她怎麼扯。
簡傲南輕易就抓住了她的手,微一用力就翻轉了她的掌心。
手腕的巨痛使東滿「啊」的一聲叫出來,淚水迅即漫上前一瞬充滿激憤的眼眸,變得悽楚無依。
看到她的眼淚,簡傲南心底忽然劃過針刺般的微疼,趕緊鬆手。
許東滿連退了幾步,跌坐在冰冷的樓梯上,抬頭望著高大的軍裝男,瞳孔裡換上了悲屈。
種種委屈,加上這幾天受到的各式冷嘲熱諷與白眼,堵得她無處發洩,這一痛激發了她的淚腺,嘩啦啦的,止都止不住。
通常見到女人哭,簡傲南都是直接掉頭走人,因為女人哭哭啼啼的時候最煩人。
然而,眼前這女人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抬頭望著自己,默默的流淚,連抽噎一聲都沒有。
而且,哭得妝花涕流的醜樣也沒出現,她的眼淚像是世上最潔淨的露珠,一顆顆滑落,經過她顴骨頰邊,跌碎在她胸前,那濺開的水花使他心臟一陣陣緊縮,彷彿那從滾燙到冰涼的淚水滲進了他的心口。
「喂!別裝模作樣了,我都沒用幾分力,哪有那麼疼?」這女人一定知道他其實心很軟,哭一哭就想叫自己放過她。
又是一句裝模作樣!
許東滿悲涼地閉了閉眼,淚珠成串地滑落,驚得簡傲南不淡定了。
難道他沒控制好力道,真的傷了她?
「女人,把你的手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