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那個人啊,看起來蠻聰明的,其實挺笨……沒辦法啊,誰叫她得罪了上頭呢?我們只好也跟著娛樂娛樂囉!」小藜嬉笑著,好像在講電話,「沒事,資料音姐昨天就讓我整理了,我現在就列印一下就好……」
得罪了上頭?音姐昨天就叫了小藜整理資料?本想放下盒飯就回到自己座位去吃的許東滿,僵住了腳步,抓著盒飯的五指收緊。
「……好啊,我要潮南小吃……」正以左肩夾著手機在講電話的小藜發現門口的陰影時,轉眸一看,頓時吃了一驚:「東滿?」
「哪個上頭?」許東滿冷聲問,緊抓著兩隻裝著盒飯的塑膠袋,隱隱傳出塑膠摩擦的聲響。
「啊?」小藜一驚之下就回神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許東滿自嘲地晃了晃手裡的飯盒,「我是挺笨的,還覺得對你內疚,幫你買了飯盒……看在這麼笨的份上,就請前輩指點一下,我到底得罪了哪位上頭?」
進公司至今,除了頂頭上司,她一個小職員和上頭的人幾乎沒有直接接觸,能得罪誰?
既然被她聽到了,小藜也覺得也沒必要再隱瞞了,聳聳肩無辜至極:「我怎麼知道,你該去問主任,是他示意的。」東滿二話沒說,把其一飯盒放在列印室的小臺子上,自己則回到座位上開始默默的用餐。
小藜瞄瞄她,也不再說什麼,只剩印表機工作的機械操作,在空曠的空間裡單調地反覆。猶如東滿心裡的問號,一遍一遍,單調,不解。
時間在等待裡,顯得尤其緩慢。臨近一點的時候,姐妹們都回來了,在小藜的眼色下,大家輪流跑到茶水間交換資訊,回來後都用一種既憐憫又看戲的眼神看她。
主任踏入這個辦公區域的瞬間,許東滿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站定在他的辦公室門前,擺明了今日不給她一個交代,絕不妥協的樣子。
主任斜眼看了看她,似乎並不意外她來找他,只平靜地說:「我只有十分鐘。」
一個答案,一分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