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華菱一直拉著她,許東滿在聽到他「飢不擇食」的那句,就衝動得要把吧檯上的酒對那張倨傲的臉潑過去!丫的!長得帥就了不起啊!有點錢就了不起啊!
「走就走!就這臭地方臭男人,我還怕髒了我的腳,汙了我的眼睛!」許東滿狠狠剜了一眼南少,被華菱拉著走。
簡傲南眼神驀地一冷,浮誇男卻又張狂地笑了,許東滿和華菱還能聽到身後傳來那充滿諷刺的笑聲。
「哈哈哈!臭男人?她說的是你呢!南少,你確定不用我客氣的送她們一程?」
「哼!狗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咬回去?」簡傲南的聲音很大,似乎故意要讓她們聽到。
他罵她是狗?
許東滿氣得就要轉回去,華菱嚇得立刻使出渾身的力氣拉住她,拼命擠出擁擠的人群,迭聲勸道:「東滿,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好女不跟男鬥!」
「他m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許東滿忿恨難平,只能罵盡所有的男人出氣。
「對,沒一個好東西!」華菱附和,拉著她先出去再說。
「丫的!沒錢沒勢的男人嫌貧愛富,有錢有勢的男人就遊戲人間,難道我們女人就該死,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走出酒吧,許東滿仰望星月朗朗的夜空,悲憤感嘆。
華菱知道東滿心裡難受,當初她失戀時也是這樣,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欠了她。
「當然不!」華菱義憤填膺地說:「方博維有什麼好的?把他忘了,再找一個比他好十倍、百倍的男人,讓他後悔甩了你!」
許東滿歪著頭想了想,豪情壯志地點點頭:「對!我要叫他好好看看,他認為什麼都不是的女人,不是沒人要!」
華菱笑著糾正:「不止有人要,還必須是各方面都比他好的男人!」
「對!」許東滿美麗的臉龐亮起了閃閃的鬥志,素手對著頭頂上的明月一指,立下誓:「我許東滿,非權貴與豪門不嫁!」
華菱拍手鼓掌,「東滿你一定行的!我已經等不及想看方博維那個涼薄之徒的懊悔表情了!」
她們身後的酒吧門口,剛走出來的男人正好把她們的誓言一字不漏地聽了去,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嘲謔。
那一夜的豪語並非一時衝動,許東滿認真的開始付諸行動,報名學交際舞,上禮儀課,學彩妝、學穿衣搭配的學問,更花了一筆讓她心疼的積蓄,成了西區一家中檔美容院的會員。
雖然她才二十四歲,但研究表示,女人二十五歲之後,皮膚就開始走下坡路,她得現在開始定期保養,延緩甚至阻止衰老的步伐。
原本她每天下班還能在自家的麵館幫下忙,現在忙著各式課程連人影都難見到,父母對她越發不滿意了,逮著她就發一堆牢騷。
「臭丫頭,翅膀長硬了?別以為你能自己掙錢了,就不用到麵館幫忙!」李秋蘭上樓來剛好逮住在穿鞋打算出門的女兒,五指一張,牢牢揪住她的上臂肉一擰,疼得許東滿哎喲連聲。
「哎哎哎喲!」許東滿一張臉皺成了一團,使勁揉著被擰的地方,埋怨道:「媽,你也憐香惜玉點,我可是你女兒!」
「你還知道是我生的?你這個沒心肝的丫頭,樓下都忙成一窩粥了,你居然還想出去玩!」
「我……」一連幾天都沒去店裡幫忙,許東滿心頭爬上了點內疚,「我也不是出去玩,我去上課,在自我增值!你不是說,女人嫁個好歸宿比較重要?我們家窮,我空有一張還能看的臉,要沒有點內涵,也嫁不到好人家啊!」
李秋蘭一愣,本以為博維那孩子就是他們家的女婿了,誰知……唉!
嘆口氣,李秋蘭也不阻攔她了,「你要真是去上課,媽也不礙著你,要是讓我知道你也跟那些人一樣,去過什麼糜爛的夜生活,我一定扒你一層皮下來!」
「好好好!我把上課的簽到單拿回來給你看,成不?」許東滿緊了緊腋下的包,鑽出門去:「我上課要遲到了,媽,拜拜!」
說著,許東滿匆匆跑下了陰暗窄小的樓梯,奔赴她自我增值、嫁入權貴豪門的大計。
充實的日子過得飛快,再見到方博維的時候,許東滿才驚覺他們已經分手了近兩個月!
「東滿,我……」方博維站在她回家必經的街道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