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一夢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周克謙累了才躺下,將我摟在懷裡低頭下巴抵著我的頭,直到我睡著。

那一夜我們睡在花海里,身下是紅色的花瓣,身上也是紅色的花瓣,就連睡著了夢境裡都是花瓣。

深夜的時候我醒了,睜開眼竟發現周克謙在看我,看到我醒了他又閉上了眼睛,我好奇的想要起來,他卻拉著我硬是將我摟了回去。

抬頭我看著他,抬起手在他的眉心摘著那些玫瑰花瓣,他竟閉著眼睛輕輕的呼吸。

之後我們又睡了,而且睡了很久才起來。

起來的那時候我發現手上套著一枚戒指,而那枚戒指是我多年前戴在手上的那枚。

那天之後我又重新回到了周克謙的懷裡,雖然他再沒有誓言,但他卻用他的每一次呵護,每一次溫柔證明了他的愛。

他說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了,即便是天荒了地老了,他也還是會留在我身邊,不論我走到那裡,不論我去到那裡,生生世世都會在我身邊,生生世世都會陪著我。

他還說他想要個孩子,但他一直不敢說帶著我去檢檢視看,但我還是一個人去了醫院,打算好好的檢查一下,只是……

醫生說我曾流過產,雖然不是習慣性流產,但是我流產的時候沒有調理好,而且我的身體素質不是很好,堅毅我做長期的調養。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老天又在和我開玩笑,原不然怎麼會走到了最後還是終究逃不過苦海。

那晚我突然發現周克謙安靜了,一掃連日來的頻繁,突然的就安靜了,安靜後是深夜裡他獨自走去書房的背影。

等不會周克謙我起身跟去了書房裡,推開了書房的門竟發現他在哭,哭的就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我走過去,他抬起頭看著我,手裡緊握著我在醫院裡檢查回來的那張單子,整個人都哭慘了。

我走去的那時候他已經知道我進了門,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順著他的眼眶不住的滾著,直到我走到了他身邊,突然被他緊緊的摟住了。

他說:「都是我的錯。」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了,悲涼的慌了,痛蔓延著沒有一點盡頭。

我知道我很脆弱,接受不了我無法在養育孩子的結果,可當我看見心愛的人哭的像個孩子,我才知道我更加無法接受的是他希望破碎,絕望到不能自己的那一刻。

抬起手我很輕卻很沉重的拍著他的肩膀,眼淚瞬間佈滿了眼眶,隨著他緊摟的雙手無情的滾落。

「我們試試,興許會有機會。」我低頭和他說,他卻一句話不說,讓我的心流著血,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那一夜的周克謙一直脆弱的像個孩子,不論我怎麼說他都在顫抖,都在抱著我流眼淚,我才知道這些年來那個孩子的離開成了他心中無法釋懷的痛,他早已把希望放在了未來的那一刻,只是我卻無法幫他填補那痛。

早上的時候周克謙睡著了,我蹲下將他安靜的放在椅子上,找了一條毯子蓋在他的身上,打算回去換衣服,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他還沒有關掉的電腦亮了一下。

轉身走過去開啟了他的電腦,輸入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很快一個醒目的標題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往事如風,愛你依舊’

我坐下扯了扯身上的睡衣,開始看著周克謙電腦上的那份稿件。

那是一本厚厚的書籍,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那本稿件全部整理出來,整理後交給了出版史的朋友,以個人名義出版了那本書,書名是周克謙選定的書名,而作者的名字用了一個新人的名字,‘被守望的人’

那本書發表之後我帶著周克謙去了美國的一家醫院,去之前隱瞞了所有人,即便是周克謙,但到了那裡周克謙還是知道了,只是知道之後他卻堅決不接受我的提議。

周克謙覺得我的身體所知太差,調養需要時間,治療也要謹慎一些,他說的我都懂也都明白,但是我早已經等不及了。

在我的堅持下週克謙在美國陪了我一個月之久,但是這一個月始終沒有看到什麼效果,直到周克謙離開的那一晚。

周克謙接到了他父母的電話,說克柔那邊有點事情要他回去,周克謙猜到了是雲傑和克柔的事情引起了父母的懷疑,必須要回去一趟,意外的是周克謙回去那晚我接到來了醫院裡打來的電話,我的病有了起色。

周克謙那一次離開有半個月左右,再回來我已經回到了東方煜那裡,東方煜問我美國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說差不多結束了。

東方煜說我漂亮了,還說周克謙那個混蛋沒有來過不知道是不是又頭髮熱躲起來了,聽到東方煜那話我問他:「要是周克謙再回來求我,我答不答應?」

東方煜沉默了,沉默之後突然跟我說:「答應也要耗一耗。」

那時候的東方煜是那樣的說,但後來東方煜病了那會他總是和媽嘮叨我沒能結婚是因為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說起東方煜生病的事情,我一直無法釋懷,時常的晚上莫名心酸流淚,很多個晚上週克謙都跟我說,不哭,一會就不疼了。

那時候我已經五十幾歲了,可每次一想到東方煜委屈了一輩子,到頭來卻不得善果,我就會夜了睡不著,白天做不了事情。

周書朗離開的那會我就十幾天不眠不休,到了東方煜我就更痛了。

周克謙他常說,看見我哭他就會痛,他就怕我哭。

那時候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周克謙說他很滿足,滿足能找回我,能找回他的孩子。

我不記得那是多久的事情了,東方煜和媽都走了,按照媽的遺願,她骨灰的一半和周書朗埋在一起,一半和東方煜埋在一起,而且她和東方煜的骨灰要埋進我們蘇家的墓地裡。

但是每次我去看東方煜和媽,都會想到一旁的爸,就會想,爸怎麼辦呢?一個人會不會孤單呢?

周克謙說爸不孤單,找到了想找的人,見到了想見的人,就不會孤單。

又是一年春風起的時候,我去看了爸他們,也順便把周書朗的骨灰移近蘇家的墓地。

那是周書朗最後交代我的事情,請我把他的骨灰葬進蘇家的墓地,還是一定要在媽和東方煜都下葬之後的第三年將他葬進去。

其實那才是周書朗最後所說的落葉歸根,那才是周書朗一輩子心裡記掛著的。

看到周書朗的墓碑浩泊和浩洋他們都明白了其中的故事,或許他們也早就知道,只是誰都沒有嚴明,也不想打破這個平衡。

最後的最後這三個兄弟還是到了一起,而蘇家的墓地也聚齊了蘇家所有的子孫後代。

離開的那時候有個小丫頭問我,誰是她的太爺爺,還問我怎麼別人家裡都只有一個太爺爺,她卻有三個,又為什麼她有三個太爺爺,卻只有一個太奶奶。

那一刻我恍惚的明白了什麼,轉身望著那個朝著我笑著的女人,很久才轉身看向那個只有三歲的小丫頭,跟她說,就因為只有一個奶奶,才有了她……

小丫頭不明白的看著我,眨巴這兩個大眼睛,向我搖了搖頭,證明她不懂。

不要說她了,其實我也不懂,只是懂不懂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而這一刻我看見的是他們都如願以償的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了,不論那種在一起是怎麼樣一種存在,終究他們也都得償所願了,而她,我相信,她是愛著他們每一個人的,而且都深深的愛著,知道死亡的那一刻她也是愛著的,還是那種一生不變的愛著。

她的世界裡,能守著他們或許就是她畢生的心願,而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也許就是陪著她一起站在那裡看著我們這些孩子們。

……

風輕輕的吹來,我轉身看了周克謙一眼,許久我才說:「他們很幸運,還能有機會齊聚這裡。」

周克謙看看我不說話,很久才將我摟過去,陪著我一起走了下去。

走到了最後我轉身又望向了他們,望到那四個站在風裡看著我們的人不禁笑了,他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轉身我念叨著他們的名字,想著他們每個人割捨下的情,想想都是那樣的難過,可是他們卻用他們各自的割捨挽回了一個女人一生不變的愛。

那個女人沒有讓他們失望,一生都沒有忘記過他們任何的一個人,那女人深深的記得,他們來過,而且再也沒有離開過……

歲月的風撫平多少悲歡離合的痛,古老的故事訴說著多少感動,多少錯過……

時間就像是一把無情的刀,催促著故人已去,紅顏已逝……

道不盡往事如風,訴不完世事難料,一壺煮酒滋味自在其中,人醉了,夢醒了,才知道這一生緣起一夢……

------題外話------

婉寧卷沒有太多的感情戲,是天涯為交代周書朗這個任務特別準備的,事先沒有說,但也算是給婉寧一個交代,不想寫的悽美哀怨,所以天涯特別的手下留情,半路把辰天縱發配給了陳楠,如果有朋友想看其他人的故事,一定要慢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