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初識繁華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看看時間我端著一鍋甲魚湯去了樓上,去樓上的時候樓下的浩泊他們都在看我,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的眼神,但那眼神總有些迥異,我看過去他們馬上就都轉開了臉,而我轉身我還聽見浩泊問:「確定是甲魚湯?」

雲傑沒有回答,但我知道們用眼神就能交流。

推開了東方煜的房門,我放下了甲魚湯,端著碗盛了一碗甲魚湯去了東方煜的床前,我知道東方煜沒睡,所以叫了他:「我煮了甲魚湯你要不要嚐嚐,雲傑都說很鮮。」

我端著碗看到東方煜睜開眼看著我,那雙眼仿似千年前沉睡著,突然間睜開了一樣,睜開的一瞬間被眼前的萬物所牽引著,是震驚也是稀奇。

「你要不要嚐嚐?」我說,東方煜從床上坐了起來,眉頭皺了皺問我:「真是你煮的?」

「嗯。」我答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碗送了過去,東方煜狐疑不決的把湯碗端了過去,送到了嘴邊還是有點不相信的問我:「你煮的?」

我沒回答,看著他那意思很清楚的告訴他是我煮的,東方煜斂下眼看了一眼手裡的湯,又看了我一眼問:「甲魚湯?」

「嗯。」我又答應了一聲東方煜才低頭喝了一口,很小的一口像是擔心會很難喝沒敢喝多,但看他輕輕蹙眉,好像不難喝的樣子,接著他又喝了一口,再接著他又喝了一口,之後就一口把碗裡的湯都喝了。

「還有,我再給你盛一碗。」我說著起身又給東方煜盛了一碗,看他那麼喜歡喝就都給他喝好了。

端回來我把碗給了東方煜,東方煜看上去也餓了,端過去碗邊喝邊問我:「雲傑沒買甲魚回來,你什麼時候買的?」

「廚房的瓷壇裡有一隻,我就拿來煮了。」隨著我話起話落東方煜一口湯嗆了出來,嗆得滿床都是,差點嗆到我身上,幸好我起來的快才得以倖免,我忙著起來給他順氣,「你慢點喝,還有很多。」

「你把廚房裡那隻煮湯了?」東方煜不顧嗆得難受抬頭問我,我點了點頭,結果東方煜那張臉一下就黑了,我甚至看見了一群烏鴉從他頭上嘎嘎飛過,非過後還冒著黑煙。

「怎麼了?」我問,東方煜有些茫然,雙眼有些木納,半響才問我:「你連烏龜和甲魚都分不清?」

「不一樣麼?」我說著拿了紙巾給東方煜擦了擦嘴,東方煜半響才跟我說:「烏龜是龍,甲魚是鱉,你讀那麼多書都當飯吃了,連烏龜和甲魚都分不清?」

東方煜氣的臉色煞白,我站在一旁皺了皺眉,問他:「烏龜不是王八麼?怎麼成龍了?」

東方煜一聽我那話,那氣場一下又強勢許多,一字一句的告訴我:「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龍六子贔屓又名霸天,形似龜,那是能背起三山五嶽的神獸,甲魚是個什麼東西,連殼都不長。」

我有些奇怪,問他:「形似龜那就不是?」

「龜無齒,龍有齒,我那只有齒。」也就是說我煮了只龍子?我納悶的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鍋子裡看似極其安詳,頭縮在龜殼裡不出來的神獸,深感這世界的奇妙,更對東方煜這胸內納百川淵博感到震驚,我原本以為東方煜他只是有才識,卻沒想到他還是個博學家。

「它長不長牙我那裡知道,它都不張嘴,我給它筷子它也不伸頭。」我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東方煜更氣了,直接朝著我喊了起來:「甲魚俗稱王八,王八才咬人呢,烏龜縮頭,縮頭烏龜你都不知道,你讀書果然是當飯吃了。」

「我說怎麼不出來一直縮著頭,縮頭烏龜是這麼來的?」我看著東方煜一臉的疑問,恍然所悟的樣子,東方煜徹底的閉口不言了,但過了一會東方煜把雲傑叫過來罵了一頓,而事後我才聽雲傑說,那隻烏龜是東方煜養了十年的烏龜了,平時東方煜愛惜得很,結果我說煮就煮了。

聽雲傑那話好像是我的錯,但煮的時候怎麼他不說,我反問雲傑,雲傑說他也不知道我煮的就是平時的那隻,平時東方煜都把烏龜放在外面養,他也不清楚怎麼進了廚房,但後來我才聽東方煜說,他是要給烏龜吃了飯洗澡,結果還沒洗就給我煮了。

我說煮就煮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過段時間我買兩隻給他。

東方煜他說不買了,煮都煮了。

但那之後東方煜再沒有喝過一口甲魚湯,烏龜也在沒養過,我總覺得東方煜他是防著我,擔心我再煮了他的龍六子。

夜深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樓下,知道東方煜累了休息了,我才去樓下一個人靜坐,但浩洋出來了,出來後就下了樓,下樓坐到了我身邊的地方,問我還沒睡,我看了浩洋一眼靜靜的不再說話了。

「你從小就玩烏龜青蛙,你會不認識烏龜還是甲魚?」浩洋他問我,我看了一眼浩洋,這小子還是喜歡說些別人都不說能爛在肚子裡的事情,而且還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有時候一件事情的痛要比兩件事情的痛大,這就是一加一為什麼偶爾也會等於三的道理,他需要分散注意力。」我低著頭淡淡的說,浩洋看著我:「所以你就殺了他心愛的寵物,讓他從痛苦中走進懊惱裡?」

「他老了,再不能像年輕時候那樣果斷的判斷一件事情的始末了,但他沒有你想得那樣脆弱,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緩解身上的痛,只是缺少一個出發點,他心裡周克謙早就是他的半個兒子了,他捨不得,可又咽不下週克謙欺負了他女兒的這口怨氣,但出了氣他又覺得對不起我這個女兒,委屈了我。」

「比起媽你其實更像他,比我們都像,笑的越是輕狂心裡就越是滄桑,苦也好悲也好總是要自己扛,勇敢的一直讓我覺得心口沉甸甸的,每次我看見你笑的沒心沒肺,我就會心裡很不舒服。」浩洋的話讓我只是斂下眼沉默,但心裡卻清楚的知道我只是不願輕易的認輸。

上天對我東來沒有公平過,出生開始就註定了一個不尋常的人生。

出生之前讓我成了一個糾葛著三個人情感的枷鎖,綁住了爸,綁住了東方煜,更綁住了媽。

出生之後短短的時間裡我失去了父親,輾轉中又失去了生命裡最重要的一個人,長大後愛人的離離合合,孩子的意外離開,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上天對我的不公,而我只想證明,我不會輕易的認輸,就算找不回我曾經所失去的,我也會努力再不讓它奪走我任何寶貴的東西。

「好了,去睡吧,忙了一天你不累?」我看了一眼浩洋,浩洋看著我卻始終沉默,沉默之後告訴我:「一年前周克謙檢查出膽癌,做了切除手術,擔心會有癌症併發狀況,沒有通知你和爸。」

浩洋說完起身離開了,我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有過反應,可心卻混亂不堪,腦子裡翻雲覆雨的回憶著周克謙頭破血流的一幕。

早上東方煜起床下樓了,問我是一夜沒睡還是起早了,我說這就回去睡。

東方煜看著我,半響才問我是不是又做什麼心虛的事情了,我看了一眼東方煜說哪有,結果那天東方煜發現他溫室裡那棵養了幾年的水仙枯萎了,而且東方煜他認定了那株水仙的枯萎與我有關,但他卻沒有明著和我說,反而是旁敲側擊的在桌上說起了水仙的習性。

那一天過的渾渾噩噩的,無人的時候東方煜問我是不是想去見周克謙,我問東方煜他不介意麼,東方煜白了我一眼,轉過頭去說:「吵也吵了,打了打了,還能逼死誰。」

聽東方煜那話我不禁失笑,許久才說:「以後的事情還不知道呢,我和他一波三折,說不定九九八十一難還沒到頭呢。」

東方煜開始不說話了,可後來他又說:「一想那混蛋我就心煩,以後別在和我提他了。」

這話到是從那說起啊,到底是誰先提的,最後他又說起了我的不是了。

那天的晚上我去了醫院,一進門就接到了辰天縱的電話,電話裡辰天縱問我在哪,我說在醫院裡,結果辰天縱的電話突然就掛掉了。

看了掛掉的手機一會我收起進了醫院,進了電梯又出去,到了周克謙住著的那層病房的走廊上。

浩洋說周克謙住在302,所以我一直在尋找著這個號碼,但是我走了一路都要走過了頭才看到302的病房。

站在門口我站了一會,而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病床上正躺著睡的很沉的周克謙。

推門進去的時候門裡走出一個年輕的女孩,一見到我馬上詢問我的名字。

「蘇婉寧。」我回答,那個女孩馬上朝著我點了點頭,笑著說:「有位蘇先生說您會來,那我先出去了。」

蘇先生?對方說的應該是浩洋。

「知道了,謝謝你。」我道了謝女孩就離開了,離開之前關上了病房的門,我進去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掛在一邊,隨後坐到了周克謙的身邊。

周克謙的身上蓋著一條被子,頭上包裹著白色的紗布,不知道東方煜的那一盤子有沒有打到他的額頭,要是打到了額頭就破相了,當時的血流的太多,半張臉都是血跡,根本就看不出是從哪裡流出來,又是破了那裡,大致記得是在額角附近。

周克謙修長好看的雙手放在被子的外面,一隻手的上面還在輸液,他的臉看上去還有些蒼白,眼睛緊閉著,烏黑的睫毛還是那麼的濃密,而且還那麼的長。

看上去周克謙一點沒有變,一年了,他既沒有瘦一點,也沒有胖一點,這真有些意外,他是不想我沒瘦,還是怕我心疼努力著不瘦?

看著周克謙我伸手放在了他的臉上,輕輕的磨挲又拿開了,而後把他沒有輸液的手拉了過來,貼在臉上輕輕的呼吸著,只有這樣我才覺得我和他是心靈相通的。

我又陪了周克謙一會,覺得他是真的不會醒了才起身準備離開,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子才想轉身他就悠悠然轉醒了,朝著我投來初識人世繁華的眼眸,懵懵懂懂還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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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強的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