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不曾離開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對婉寧這孩子的溺愛冷雲翼可以說是到了極致,而我心裡雖然覺得不對,但是總覺得冷雲翼還是有它的分寸,不會把孩子管的太壞,也就沒有去理睬。

轉眼間婉寧便在北海道度假村裡成長到了五個月的時候,而這時候也正式春暖花開的時候,是我可以帶著隨便走的時候了。

婉寧是個很貪玩的孩子,每天都會要我帶著她去外面走走,不走就會不耐煩的玩玩大叫,婉寧雖然很小,可是小毛病卻很多,脾氣也不是很好,這一點與我一點都不像,所以我總是在想是不是蘇偉文小時候就這樣,脾氣差的驚人。

但婉寧也很好哄,只要一齣門順了她的心意,她就會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子裡東張西望。

婉寧很喜歡笑,但卻不是對著每個人,很多的時候都是好奇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周圍的事物或者是人。

婉寧也喜歡愛,而且是很喜歡,每次看到海都會專心致志的看,明明她就只有五個月卻看海看的很聚精會神,這讓我很是好奇。

而且婉寧是四個半月的時候會坐起來的,我聽一些生過孩子的傭人說孩子坐起來太早長大了是要辛苦的,所以一直不要婉寧坐起來,可是那天抱著婉寧去海邊,我怎麼壓制婉寧婉寧都要在車子裡坐起來。

沒什麼辦法我將婉寧抱了起來,可是婉寧卻太重了,我抱了她一會就覺得腰很疼,到最後有將她放了回去,可是要人想不到的是我的手剛剛離開,婉寧就跟著我起來了,想要把她推過去不要她起來,她卻一雙小肉手緊緊的握住了車子的兩旁,說什麼不肯放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著我,小眉頭深鎖。

是那天婉寧坐了起來,而我要我感到了神奇,明明只有幾個月大的孩子,怎麼會那麼的貪戀海的樣子。

但這也算是遺傳了我的基因吧,不然她怎麼會如此的喜歡。

轉眼間到了爺爺的祭日,原本我是該親自過去看看爺爺,儘儘做孫女的孝道,但是東方煜一直在度假村的門口等著我,要我實在是不好去。

在我想時間或許不能夠改變一切,但是總會要某些人有多改變,而某些人其中要改變的我想會有感情。

但是要人很意外的是,東方煜在爺爺祭日的那天並沒有出現在度假村的門口,既沒有來找我,也沒有混進來。

或許是去看爺爺了,有了這個想法我才帶著婉寧去了外面。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去商場裡了,自從住進了度假村裡我就一直足不出戶,不是怕見東方煜,而是我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的交集。

但我出門冷雲翼卻還是不放心,因為一直查不出是誰將我帶去了廢棄的工廠,冷雲翼一直是如鯁在喉,夜夜都無法安心的睡著。

我在度假村裡身邊都會時刻的跟著人,阿雅因此成了我最時常見到的一個人,即便是嘉文和周子擎過來看我都要有阿雅陪著,冷雲翼對我們母女的在一程度可想而知了。

而這一次我出門冷雲翼便是親自陪我,阿雅也是必不可少,婉寧一直在冷雲翼的華麗,而阿雅則是時刻的跟著我。

出去的這一趟勞師動眾,我上了車便有些後悔,可我已經太久沒有出門了,難得有機會也就沒有說什麼上了車。

車上冷雲翼一直和婉寧玩的不亦樂乎,而我卻是像個孩子一樣在車裡向外的張望。

婉寧雖然一直都陪我在度假村裡,但是婉寧卻已經和冷雲翼離開過度假村很多次了,而且每一次出門冷雲翼都會買很多東西給婉寧,帶著婉寧去很多的地方。

婉寧也很喜歡坐車子,而且跟慣了冷雲翼,以至於這一次出門婉寧連理我都不曾,一張笑臉只會朝著冷雲翼笑。

孩子就是這麼的現實,誰給她吃的喝的,她就和誰好,而最終也就是知道我是個米糧口袋,餓了才撲進懷裡來找我。

但是婉寧吃飽喝足的時候總是膩在我的懷裡,小肉手在我的胸口揉揉捏捏的,一臉滿足的樣子,眯著靈動的眼睛,像是慵懶的貓兒一樣,要人哭笑不得。

婉寧很是有意思,有時候會把小肉手放在我的胸口看著冷雲翼或者是周圍的人,很顯擺的樣子,好像只有她才能吃到美味,而其她的人都出不到。

我拿開了婉寧的手很多次,覺得這個習慣對婉寧來說不好,可是拿開了她就放回來,抓的還會更緊,一次兩次的我還有耐心,次數多了我就失去了耐心,也就不再去理會了。

今天的婉寧倒是很快就把我給忘記了,因為離開的時候吃飽了,上車之後就把我忘得乾乾淨淨了,在車裡除了和冷雲翼玩,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現,我也就看的風景看的專注了。

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著變化,預示著社會在迅猛的發展,但是我看到的卻以弱昨天,任何的一個角落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想起我第一次遇上爺爺的時候,想起我離開了東方煜的時候,更想起了東方煜將我逼得走投無路,想起我在咖啡廳裡遇上了蘇偉文……

很多的事情都如過眼雲煙一般消失於眼前,可是記憶裡從不曾想起卻也不曾忘記的那些事那些人,卻開始慢慢的清晰。

雖然是個女人,可我也有我胸襟,雖然不敢說是湖海那般的遼闊,但也不輸給任何的一個男人。

我也曾夢想天涯海角有個人陪我去闖蕩,伴著我風雨兼程的走完人生,只是夢想總是太過遙遠,而現實不經意的就會將夢想驅逐的更加遙遠,遙遠到遙不可及。

此時的我已經是千帆過盡的寧靜,再不會為了誰而迷茫了,或許人生還未走完,但是起碼我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征途。

曾因為父母的遺棄而深深的感傷,曾因為爺爺的捨棄而深陷迷茫,曾因為愛人的背棄而心灰意冷,曾因為某些人某些過往而無法釋懷命運,可那時我還青澀,還很懵懂,到如今我頓悟了其中的苦厄,明白了塵緣如夢,繁華如煙的道理,領悟了人隨風過,花隨香飛的一番真意,什麼都只能隨煙雲而逝,早已不再留戀了!

車子停在了商場的門口,有人走來把車門幫我拉開,我下了車,一旁的冷雲翼抱著婉寧隨後也下了車。

冷雲翼下了車一邊和婉寧說著話,一邊邁步走去了商場的門口,而我隨後也跟著進了商場。

商場裡還是往昔的映象,人頭贊動,人潮熙攘。

冷雲翼一進了商場就抱著婉寧去了有玩具和茸娃娃的地方,而身後的阿雅則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我也好長時間沒有出來過來,雖然穿的用的阿雅都很細心的在外面給我選購,但是自己選得東西和別人給選得還是有所區別,所以我和冷雲翼他們走了一會便去了樓上走動,看了幾種內衣,也看了幾條裙子。

其實說起來我也算是個幸福的女人了,雖然是生孩子的時候差一點就睡了過去,但是從我醒來開始我的世界似乎就只有春天了。

婉寧幾乎不需要我特別的照顧,有冷雲翼和阿雅我幾乎什麼事情都只是在一旁看看就可以,除了要給婉寧餵奶,陪著婉寧睡在一起,連換尿片我都很少親自動手,所以婉寧的東西我從來不去關心過問,因為有冷雲翼,所以我什麼都不必費心,這樣一來我也就成了個很有福氣的懶女人了。

在樓上我買了幾套內衣和幾條裙子,下了樓才去找冷雲翼和婉寧兩個人,而我找到他們的時候冷雲翼正在陪著婉寧看那個抱抱熊。

婉寧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要搶東西一樣,而一旁的冷雲翼正在看婉寧,用那種寵溺到了極致的眼神,清澈的眼眸含著笑,不薄不厚的嘴角揚著笑。

而我走過去才知道這已經適婉寧喜歡上的第六個抱抱熊了,這讓我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出現了四個字‘貪得無厭’。

可後來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這孩子好像不僅僅是貪得無厭這麼簡單,還有點花花公子的秉性,而那已經十多年後的事情了。

回去的時候我說想喝咖啡,所以去了一家不錯的咖啡廳裡坐了一會,而坐下的時候婉寧覺得餓了,我才抱起婉寧找了個地方去喂她。

婉寧吃奶的時候我無意中感覺到了他的氣息,但是抬起頭看去的時候周圍卻沒有然在了。

我的眼圈有些熱,但還是餵飽了婉寧,我看了眼一旁的阿雅,要阿雅去遠一點的地方等我,而我就抱著婉寧坐在那裡咿咿呀呀的教婉寧說話。

婉寧還太小,但是咿咿呀呀的話卻能夠說出一些,雖然我也聽不懂婉寧到底是說了些什麼,但是我教她她就跟著我學。

婉寧睡著了我才起身抱起婉寧離開,而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但卻仍舊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回去和冷雲翼在咖啡廳裡喝了一杯咖啡,之後在離開了咖啡廳回去,可回去便看到了度假村門口站在的東方煜。

東方煜還是老樣子,一身的倨傲,一臉的憤然,可目光注視著車裡卻遲遲不肯離去。

「下車。」東方煜擋在車前大聲的朝著車裡喊,張開雙臂擋在車子的前面,臉上是極怒之色。

車子是突然停下的,因為司機踩了剎車車子才突然的剎車,而就因為這樣正睡得香甜的婉寧醒了過來,而被人打擾了的婉寧一醒來就哇哇的大哭,讓冷雲翼的一張臉頓時黑到了極點,把孩子交給了我便推開車門下了車。

我一邊哄著婉寧一邊看著冷雲翼走去的地方,而東方煜自始至終卻都沒有理會冷雲翼,而是目光兇狠的注視著車裡的我,雖然是我坐在後面,可東方煜那雙憤怒燃燒著怒火的雙眼卻像是看得穿人身體一樣,感覺是在直直的盯著我看。

「我叫你下車。」東方煜又是一聲大吼,而這一次正在哇哇大哭的婉寧卻突然的不哭了,目光一下就停下了,而且哭的滿是淚水的小臉也染上了驚異的神色,要人真有點哭笑不得,杯子聽聲音,難不成還好聽人吼?

走去東方煜面前的冷雲翼聽不見婉寧哭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車裡,而東方煜就趁著冷雲翼回頭的一瞬便快速的繞過了車子,猝不及防的拉開了車門。

我猛地看向了東方煜,東方煜卻做出了要上車的舉動,而我也把這個機會給了東方煜,抱著婉寧便要從另一邊下車,但東方煜快速的拉了我一把,只是卻沒有拉住我。

推開了車門我便下了車,抱著懷裡的婉寧便朝著度假村的裡面走,而東方煜追向來的速度竟然是快的驚人,推開車門笑了車幾步便從車子後方繞了過來,快速的追上了我,並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頭看著冷雲翼冷雲翼不禁皺眉,清澈的眼眸流動的不悅,但卻沒有要傷害東方煜的意思,應該是想給我一個和東方煜說清楚的機會,但我不覺得我還有什麼必要和東方煜說清楚,畢竟都這麼久了,難道我用無言的拒絕還不能證明我的決然麼?

收回視線的我將目光落在了東方煜微紅的臉龐上,此時的東方煜已經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了,應該是追得太急所致。

許久不見我沒覺得東方煜有什麼變化,他還是很結實,而且臉上也紅光滿面,雖然是此刻的氣喘吁吁所致,但是他在我眼中確實沒什麼變化。

「看……我看看……」東方煜突然的有些結巴,抬起雙手用力的將我的雙肩握住,讓我感覺到了突來的疼痛,因此雙眉緊蹙,可東方煜卻沒有好心的放開我,而是用力的握緊。

東方煜呼呼的喘著粗重的氣息,雙眼不停的在我的臉上看著,就好像我是他遺失了千年的珍寶,一雙眼睛捨不得離開。

漆黑的眸仁在我的臉上一點點的看著,像是在檢查著是不是被人偷走了鼻子或者是眼睛,那種久違的想念有那麼一瞬也深深的震撼了我,可是我的心卻不起任何的波浪。

東方煜突然的笑了,那種傻子般的笑容洋溢在他的臉上,可是我卻無動於衷的注視著他,而即便是這樣東方煜也不在意,還是很傻很傻,傻子一樣失而復得的朝著我笑。

「是我的?」多叫人意外的一句話,想不到東方煜到了今天還這麼的自欺欺人,明知不是他的孩子,他還這樣的期待,我真不知道他這樣的愛是不是已經開始了卑微。

東方煜突然的低頭看去,緩慢的放開了握在我雙肩的雙手,想要抱我懷裡的婉寧。

「不是。」我很堅定的回答,邁步就想要走開,東方煜卻野蠻的一把將我硬是拉住,狠狠的等了我一眼,故意大聲的說:「睡都睡過了,怎麼不是?」

一時間我怔愣在了原地,臉上有些掛不住,周圍看熱鬧的人太多了,我實在是有些無地自容,怎麼也想不到東方煜的嘴裡會說出這種話,真是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了。

抬頭我打算看向冷雲翼,想要冷雲翼把東方煜弄走,可冷雲翼卻眉頭深鎖著看著我懷裡的婉寧,而此刻我才發現婉寧看到了東方煜竟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看的發直,小嘴笑得合不攏。

「給我!」我低頭之時東方煜伸手就要抱婉寧,我忙著後退了一步想要將兩人的距離拉開,更想要東方煜別抱婉寧,可就在我後退的時候懷裡的婉寧又哇的一聲哭了,而且哭聲大的驚人,連我都給婉寧嚇到了,嚇得差一點將她給扔掉。

「婉寧不哭,不哭。」回神我忙抱著婉寧哄她,可不管我怎麼哄婉寧就是哭個不停,哭的我都出了一身的汗,以為是不是那裡痛了。

「婉寧不哭,不哭,婉寧乖!」我不斷的哄著婉寧,心急的額頭上都出汗了,冷雲翼從一旁走來卻沒有伸手抱婉寧的意思,而是看著婉寧微微的蹙眉,而婉寧也不找冷雲翼就是哇哇的大哭。

「婉寧,婉寧不哭,不哭。」我一邊哄著婉寧一邊看去了冷雲翼,問他:「婉寧這是怎麼了?」

平時冷雲翼最有辦法哄婉寧,我擔心的只能問他。

可冷雲翼就像是沒聽見我說什麼一樣,目光訝異的注視著正哇哇大哭的婉寧,此時的我才留意到冷雲翼的眼神與平時有些不一樣,馬上把目光又看向了婉寧,才發現婉寧一邊哭一邊在看著東方煜,我抱著她身體面向我,她的臉卻向後看著東方煜,而且是看著東方煜哇哇的大哭不止,可不知道為什麼婉寧的雙眼會露出那種很委屈的目光。

「給我。」東方煜不知道是心急了,還是真的心疼婉寧,一把將婉寧搶了過去,抱在懷裡便嫻熟的哄了起來,要人震驚的是婉寧一到東方煜的懷裡竟然突然的就止住了哭聲,不但不哭了,反而破涕為笑,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都流口水了。

「高興了?」東方煜低頭親了婉寧肉乎乎的小臉一下,換了下手一手抱著婉寧一手抬起來扯著自己的袖子給婉寧擦著嘴角流出的口水,憐愛的樣子溢於言表,要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儼然是一副父女相認的畫面,可是……

周圍很快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我的目光慢慢的從東方煜的身上移向了冷雲翼那裡,而冷雲翼的目光卻始終看著婉寧和東方煜不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