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覺得可憐
曾有那麼一瞬間東方煜的身體輕輕的僵硬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麼一下,隨即便將樸美惠摟緊在了懷裡,一邊抱住一邊抬起手看似有些沉重的落在了樸美惠的身上,輕聲的問她:怎麼穿這麼少?不冷?
食堂裡很多的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我,連小康都有些震驚的眼神看向了我,而我只是淡然的注視著門口正哄著小孩子一樣哄著樸美惠的東方煜。
樸美惠用力的搖著頭,證明她一點都不冷,可卻哭的楚楚可憐,而且那張凍得蒼白的臉誰都知道是很冷,可她卻把收到東方煜的責備,而像個孩子一樣猛力的搖頭,讓人知道東方煜已經成了她世界裡的全部,支撐她活下去的力量。
怎麼來的?東方煜推開了樸美惠低著頭問,一邊問一邊給樸美惠擦著臉上的淚水,樸美惠卻不說話,只是抬起流著淚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東方煜,楚楚可憐的小臉上都是眼淚,委屈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流淌,任是誰見了都會心疼。
小康,你幫我一下,下午的工作還沒有做完,你幫我做完。東方煜說著帶著樸美惠離開了食堂,離開的時候沒有半點的遲疑,而我卻也沒有什麼感觸。
沒什麼覺得的委屈,也不覺得有什麼苦,可是小康卻轉身看著我,滿臉的迷惘要人不解他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不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不明不白的有什麼好處?離開了食堂的時候小康在後面追了上來,而我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小康而已。
轉身的時候不由得低頭笑了笑,將小康一個人留在了身後。
我過去就是用情太深,總也分不清真相,總以為一切都是自己想的那樣,可到最後結果總是背道而馳。
或許是早就經歷的世事無常,百態人生,所以很多的事情在心裡都激不起任何的風波了。
而且對東方煜的改變早就看不進去心裡,何況是他說過的話。
但這一次我很相信東方煜說過的話,不是我心中還餘情未了,而是站在天平的中間,很公平的這樣認為。
我相信東方煜說過的話,他把人送走了,只是……
世事無常,很多的事情總是變化比計劃要快,所以發生什麼事情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何況東方煜他現在不管是發生任何的事情都和我沒關係,我自然也都不用去介意。
是小康他會錯了意,以為了什麼!
看著天色漸漸的暗了,我站在外面也覺得冷了,才轉身走去了自己的住處,而那天的問上那個叫昨天的愛的人,第一次沒有在網上和我聯絡,多少的讓我有些失望。
但是深夜的時候我的房門口卻走來了一個人,雖然是腳步很輕,但是沒有睡著的我還是聽見了門口走來的腳步聲,因此從床上坐了起來,聽起了房門外的聲音。
但是房門外的人是中沒有什麼動靜,直到要離開的事後才抬起手敲了敲我的房門,但是我卻沒有應聲,只是坐在床上透過漆黑的房間望著門口的地方,試過了許久門口才有了聲音。
我回去一趟,幾天就回來,安頓好了美惠我就過來,你一個人小心一點,身體不方便不要到處的走動,天冷了多穿一點,別凍到生病。簡短的說完,門外傳來了腳步漸漸離去的聲音,而當天的晚上東方煜便帶著樸美惠離開了。
早起的空氣格外新鮮,天空也比往常晴朗了許多,讓人的心情極好,吃過早飯特意換上了厚實的衣服獨自一個人去了馬場的後山那裡。
初冬的季節馬場的客人很少了,而出庫的東西自然跟著也就少了,按照和老闆說好的,我到了初冬就不用在工作了。
我可以留在馬場裡,馬場裡提供食宿,但是不會給我發薪水,因為這幾個月我不會工作,不拿薪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沒了工作整個人也就空閒了很多,也就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然總呆在房子裡會要人變得懶惰,更加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孩子需要新鮮的空氣,更需要一個好的視野,我向往我的孩子長大了像他的父親一樣什麼都懂,即便不是那樣出類拔萃,但也要是個心胸寬廣視野開闊的人。
如果是男孩我覺得我會省心一點,但如果是女孩我就會要操心很多。
現在的學校裡,孩子們都不像是以前一樣了,很小就抽菸酗酒,打架鬥毆,嚴重的還會發生強暴,強迫賣淫的事情,連老師都管不了。
想起來都覺得害怕,要是女孩我真的會從她上了學開始就要每天的操心了。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女孩,我覺得女孩會體諒父母更多,會聽話許多,起碼不會在外面闖太多的禍事。
而且女孩會長相甜美才對,我想她父親應該也會喜歡女孩才對。
走過了馬場我直接去了後山的地方,踏上了牧草成片的山邊我止住了腳步,在不能走了,再上去我的身體就要吃不消了。
仰起頭我看著頭頂的大山,雙手合身雙膝跪在了地上,對著大山默默的祈禱,祈禱某個人在天涯一生的平安。
我不敢跪得太久,畢竟是有身孕的人了,什麼事情都不能太任性,什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
起身的時候有些吃力,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個千斤墜,自從這個月開始我就覺得她越來越重了。
站起了身我掃了掃雙膝上的灰塵,又站了一會才轉身打算離開,而轉身卻看到了走來的人,不由的停下了想要離開的雙腳,看著對方淡然的笑了,而對方看著我的肚子卻沉默了半響才抬頭看著我,問我:多久了?
聽見邵子華的話我不禁笑了笑,告訴他:六個月了。
邵子華不經意的皺了皺眉,沉吟了一會問我:是蘇偉文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邵子華淡然的笑了笑,邁開步走向了一旁,心裡猜測著邵子華來此的目的。
邵子華在身後緩慢的跟了上來,一身淡然的樣子要人無端的想起了冷雲翼,他們確實很相似,幾乎就像是同一個人一樣。
他們有著同樣的穩重,同樣的從容,即便是說話不疾不徐的時候,都是極其的相似,如果不是我聽過冷雲翼說他家裡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我會以為他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這裡的空氣很好。走了一段,邵子華才一邊欣賞著眼前大好的風景,一邊淡淡不疾不徐的說。
嗯。我隨即答應了一聲,一邊走一邊跟著邵子華的目光隨意的欣賞。
蘇偉文破產了。邵子華的一句話讓我輕輕的頓了一下腳步,雖然心裡早有這個預感,但親耳聽見卻還是拿不出無動於衷,但卻也只是這樣而已,腳步也只是頓了那麼一下,便繼續悠然緩慢的邁開了步子。
聽說蘇老太爺醒了,但是一直坐在輪椅上說不出話,癱瘓在輪椅上。邵子華一邊走一邊娓娓道來。
原來不只是蘇偉文破產了,東方煜也在一個月前就破產了,而且連東方家的房子都抵押給了銀行。
一路走來邵子華說了很多的話給我,而我卻始終沒什麼情緒的波動,始終平靜的一邊聽一邊欣賞風景。
只要是路就總要有走完的時候,只要是話就有說完的時候,一路走來,路到了盡頭我才轉身看向了一直在斟酌著什麼的邵子華問他:東方煜知道這件事情麼?
看著我邵子華微微的怔愣了一下,隨即一抹釋然的笑容,而這笑容似乎是飽含無限的讚許,但邵子華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目光移到了我鼓起的肚子上,轉身大步的離開了。
看著邵子華離去的背影許久我才裹緊了外衣回去了住處,而回去的時候小康已經等在門口了,一見我馬上走了過來,把一把剝好了殼的核桃給了我。
我低頭看著放在手裡的核桃仁不客氣的吃了一顆,小康馬上問我好吃麼,我點點頭說好吃,。
好吃就好,我先回去了,要是吃完了跟我說。小康很快就離開了,而我卻回去了房間裡很久都看著那些核桃默默的發呆。
倒了杯水一邊吃核桃一邊默默的看著門口,許久才不經意的流下一顆眼淚,才牽強的勾起唇笑了出來。
那幾天小康一直都給我不斷的帶一些有營養的果子堅果過來,許多都是剝好了殼才給我送過來,而我也是來者不拒,有多少就吃多少。
對外面的事情我都不去理會,只管我自己好好的安胎,我想生個漂亮的寶寶,生個像我一樣漂亮,像她父親一樣懂得體貼的人。
那幾天除了這些,網上的那個叫昨天的愛的人也出現了,而且每天都會很準時的出現在電腦裡,和我無話不談的聊天。
他問我最近體重有沒有增加,我說增加了一點,但是不是太多。
他在電腦裡發了取笑我的圖片,還發來了取笑的話語。
每天的晚上他依舊是九點休息,叮囑我也早點睡,不要熬夜,對孩子和我都不好。
我總是在看到了他不再說話,頭像黑掉才回去床上睡覺。
日子過的順風順水,眷戀也是與日俱增。
很突然的一天我在電腦上問他:‘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結果他沉默了,他似乎是很不想說,可我還是追問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依舊沉默,沉默之後告訴我:‘我喜歡女孩。’
我也沉默了,沉默了一會問他:‘為什麼?’
他卻不再回答,說時間太晚了,該睡覺了,他有事情要做。
看到他的頭像黑掉我才回去床上睡覺,卻整夜都睡不著,開啟了燈看著書講起了童話故事。
那段時間是我這一生最難忘的時間,整個世界裡都是那種寧靜的眷戀,安逸的迷戀。
東方煜說去幾天安頓樸美惠,但東方煜回去了一個多月也沒有出現過。
我其實早已經不記得東方煜回去了有多久了,倒是小康每天都提醒我東方煜走了有多少天了,而且每天至少在我的面前會提起兩次,早飯和午飯都會提起,而晚飯只要我能看都他,他還是會提起。
東方煜的事情我並不關心,至於是他做了什麼,又或者是不做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身邊多了個什麼樣的女人,對我而言都是不相干的事。
既然是不相干的人,也就沒有必要去理會。
過去我會執著東方家的家業,可到了後來我才明白,人已去,心已死,還留著世俗中的貪嗔痴慢凝做什麼?
‘壇經’中有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又有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曾打坐在佛前日夜的參悟其中的奧妙,卻始終無法頓悟,想那個時候心不夠虔誠,不夠安寧才對。
神秀說:‘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其本意是:眾生的身體就是一棵覺悟的智慧樹,眾生的心靈就像是一座明亮的臺鏡,要時時不斷地將他撣拂擦試,不讓他被塵垢汙染,障蔽了光明的本性。
慧能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其本意是:菩提原本就沒有樹,明亮的鏡子也並不是臺,本來就是虛無沒有一物,那裡會惹上什麼塵埃?
而這些無非是字面上的理解,我始終卻參悟不透其中的奧妙。心本無塵埃,塵埃既是心,無心無塵埃,那人不就是已死之人了?
佛前的多少個日夜我焚香冥想,可到最後卻也只是看到了字面上的意解,卻眾參不透其中的奧妙。
而此刻,心卻無比的開闊,頓悟了其中的奧妙。
以前的我就好比是那個時時不斷拂拭的明亮臺鏡,生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了塵埃,不夠明亮剔透,被汙垢障壁了光明的本事,卻不懂,原本就沒什麼塵埃,是我自己太過小心翼翼,誤惹了塵埃,拘泥於世俗的眼光,忘卻了心便是塵,塵便是心,若無心何來的塵?
一個人從始到終不可能達到一塵不染的境界,只是我太過執著心上的那一點點塵埃了,若不問不聽也不看,也就頓悟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了!
若前是因,我還在菩提樹下參悟,後就是果,我以頓悟其中奧妙,睜開眼菩提樹是不是就消失在眼前了?
東方家自始至終都是我心深處的一塊執念,因為拿不起才放不下,執於過去父母曾將我遺棄在孤兒院裡,執於爺爺曾狠心的將我拋棄,執於東方煜曾背棄過我,更執於自己是東方家的血脈,可現在想起卻覺得那些都不過是我太過執念罷了!
菩提本無樹,我又何必惹塵埃呢?
懷孕眼看著就七個半月了,外面天氣冷的緣故我機會不再走太多的路,而且天太冷我連屋子都很少會出去了,天寒地凍的真要是我生了病不但自己吃苦,也麻煩了別人。
但最近小康都不在離開馬場了,幾乎是每天都到我面前報道三次,早中晚請安一樣過來看我,幾乎三頓飯都會提前過來看我。
小康既然有心我就從不拒絕,小康只要說外面滑我就不會出去,等著小康把飯菜給我用保溫盒帶過來,但小康每次帶過來的飯菜都比食堂裡的好吃,而且菜也比食堂裡的好很多。
有那麼幾天小康都陪著我吃飯,最近的一次我做婦檢小康也陪著我,小康有自己的車子,雖然步是多高檔,但是坐著也很舒服。
馬場裡不少人都說小康是有非分之想,每每的小康聽見這種話都很顯然的答應,說就是有,而且還坦蕩蕩不害羞的告訴馬場裡的人,我這麼漂亮的媳婦不好找。
耳聽見這話的我總是忍不住的發笑,特別是看著小康那一臉的痞子樣子,就會忍不住的發笑。
醫院裡小康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卻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我懷孕之前確實長得像個少女,但懷孕之後隨著肚子一天天的鼓起,隨著身體一天天的臃腫,越來越像個養在家中的少婦了。
而小康畢竟是個二十一歲的大男孩,雖然長相已經成熟,但是臉上的輪廓卻不夠稜角,所以我門站在一起,一眼就看得出我大了小康很多。
因為這樣醫院裡一起孕檢的孕婦都很吃驚,以前看到我都是一個人都在猜疑了,而如今看到了我的身邊突然出現了個小帥男人,有些不堪入耳的話當然不絕於耳,其中不乏一些嫉妒的話語,但大多我都左耳進右耳出了,但是小康也是沒這麼好的心事寧人。
的理不饒這四個字用在小康的身上真是一點都沒有冤枉他,嘴毒起來罵人都不帶著一個髒字的,我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走廊裡是十幾對夫婦硬是離得小康很遠坐著,沒有位置寧可站著也不過來坐。
而看身邊的小康一陣吹槍舌劍之後全身都舒坦了一樣,靠著我坐在了身邊,和我閒聊了起來,著實是讓我尷尬了很多。
但看看著小康又掏出了一把剝好殼的開心果給我,我也就都消氣了。
這段時間的手有點浮腫,所以小康都是把開心果剝好了殼給我,這樣也方便我吃,不然我吃半天還吃不到嘴裡一個。
檢查過後小康陪著我在商場裡轉悠,將我帶去了一間環境安靜的餐廳裡,雖然餐廳不是很大,但是氣氛卻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