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我看著手裡明亮的刀片,為什麼我要用死老懲罰我自己?
我很想要解脫,可是到最後法師放棄了。
我把刀片放在了浴缸的外面,放了水洗了澡,洗過了澡去了浴室的外面,而蘇偉文這一次沒有馬上的離開,而是坐在臥室的床上等著我。
聽見我推開了浴室的門坐在床上的蘇偉文抬起頭看向了我,可他的雙眼卻沒有看過一眼我被他打腫的臉頰。
蘇偉文的臉龐依舊冷漠,可是卻不減初見的英俊。
站在浴室的門口我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去,走過去坐在了蘇偉文的身邊,問他:「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我還是忍著眼淚問了蘇偉文,而蘇偉文卻沒有說話。
我想沉默已經證明了我的話,所以我也就失去了要留下的意義了,離開之前我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貪戀不捨的看了很久,可是到了最後我還是放在了床上。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能帶走,即便是我有多麼的不捨,多麼的貪戀,我都不能就這麼的帶走,即便是那是我這輩子唯一一個男人給我親手戴上,親自給我買的婚戒。
放下了婚戒,我去了梳妝檯那裡,把蘇偉文送給我的那顆珍珠拿了出來也一同還給了他,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就不該還有期待。
放下了珍珠的戒指站在了蘇偉文的面前,目光淡然的在蘇偉文英俊的臉龐上審視著他,他長得可真是好看。
以前我總覺得東方煜長的很養眼,可是此時才發現他長得也很養眼。
我多想低頭親他一下,哪怕只是一下,可是我卻沒有那麼做。
轉身我拿了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裡,利落的換上看向了鏡子裡臉頰紅腫的自己,我的頭髮長了很多,證明著我在蘇偉文的身邊也有段時間了。
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原本我也是想要蘇偉文放棄的,不忍心他一直這樣為了我守候一生,如果是這樣想我離開也沒什麼。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邁開步推開了浴室的門,目光第一眼便是看向坐在床上的蘇偉文。
難得的是,蘇偉文終於有了一點正常的眼神,看著我深邃的目光要我想起了他剛剛愛上我的時候。
走過去,我換上了自己的鞋子,並且彎腰拉走了自己的行李箱,轉身走向了房門。
我推開房門的時候蘇偉文突然的站了起來,察覺到蘇偉文的動作我轉過了身,目光還有期待的看著他,而他卻沒有任何的挽留,給了我唯一的選擇。
「我已經上網查過了,蘇老太爺的病情雖然希望渺茫,但是國外有一家針對腦血管導致的中鋒昏迷不醒患者,開設了一家特例的醫療機構,去年還有兩粒康復的患者,雖然沒有恢復的多好,但是也算是一點希望,前幾天我就想告訴你,可我打電話你總也步肯接,回來了總是冷著臉,讓我一時間就忘記了,晚上你又不願意理我,所以一直也沒有說,但現在說應該也不算晚,你多保重。」轉身我離開了蘇偉文的地方,但走出別墅的時候我打電話去了精神病醫院,並且在掛掉了手機之後就站在東方煜的面前看著東方煜。
東方煜快速的從車子裡走了出來,走來便目光深鎖住了我被打腫的臉,好想他有多心疼,可他卻是罪魁禍首。
「疼了?」東方煜這麼問,我卻有些好笑的笑了出來,雖然只是好笑的有一點聲音,臉上始終沒有什麼表情,可還是很好笑。
「不疼。」我毫不遲疑的回答,東方煜不禁皺眉,可卻冷冷的瞪起了雙眼,大聲的吼我:「不疼也不許笑。」
真想不到,都到了這時候東方煜還能說出這種話,真不知道他是真的幼稚啊,還是故意的裝給我在看,難道他就看不到我的心在滴血麼?
被他逼得走投無路了,他還要看著我怎麼樣呢?是不是非要看著我去佛前化作青蓮他才甘心放我一馬。
懦弱的我都沒辦法懦弱了,他怎麼還不肯放開我?
「我覺得你很自私,總是在不斷的找尋別人犯下的錯誤,以此來證明你犯得錯誤都是被逼無奈,都是無心之錯,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我淡漠的看著東方煜,許久才說,而東方煜卻突然的愣在了我的面前,目光閃爍著難以揣測的情緒,要人看不清他是否能夠理解我再說什麼。
「我是個你不愛的你,可是你卻總也不肯放過我,一次次在我心靜平和的時候出現,用你自以為是卻很愚蠢的方式,來剝奪我的平和,來搶奪我的自由。」東方煜的臉色愈發的難看,而我卻毫不猶豫的暢所欲言。
「你總是在證明著你愛我愛的情深似海,可是卻什麼都不肯跟我說,不肯跟我坦誠。你說你愛著我,其實只不過是因為你心裡有個結,有個虧欠一直都打不開,因為是你讓鈴鈴很傻的等你,失去了幼小的生命。
你不愛我,不曾用心的瞭解我,不論你表現的多愛我,其中也都摻雜了很多的雜質。
有對鈴鈴的虧欠,有想要彌補沒有認出我的愧對,可是這不是真正的愛,真正的愛是沒有那麼多的雜質的。
我愛你就是愛,不管為什麼,我不愛你就是不愛,不需要任何的理由與解釋。
可是你卻總是在表現你有多愛我,愛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作秀一樣的表演,也不是掛在嘴邊上,愛是隨心而動的。
可能是你與朋友聊天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我的一個微笑,可能是你冷了突然想到我冷不冷,也可能是你回到家裡第一眼看向廚房尋找的那份感覺。
我知道每個人都愛都不一樣,就好像我的們的掌紋,一雙手都不相同,兩個人怎麼會一樣?可是就像是一雙手,兩個人想愛是需要信任,需要坦誠的。
左手冷了,右手會知道,因為右手也會冷,右手疼了左手就會知道,因為左手會最先去摸它,會最先感覺到右手的疼。
它們信任,他們坦誠,不管是誰冷了,疼了,對方都能知道,而另一方也從來步會隱瞞,哪怕是今天左手做了一件壞事,壞到了不可原諒,左手還是會原諒它,因為左手對右手是坦誠的。
這就好像是我是一個小孩子,偷偷的拿了其他小朋友的一塊糖,犯了一個對我而言很大的錯誤,因為這個錯誤如果不及時的矯正會影響我的一生,但是即便是如此,老師拿起教鞭打來的時候右手還是會撲上去,想要護住左手,想要替左手捱打,即使是被老師制止了,可是背在身後的右手,還是會在左手捱打的時候用力的握緊。
你知道麼?右手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心疼在悔恨!
心疼左手要受到責罰,而它卻只能在一旁看著它捱打,卻不能過去替他;悔恨明知道左手拿了小朋友的糖是犯錯,還沒有去制止,就算是不去制止它也可以替左手,這樣左手就不用捱打了。
你明白麼?愛不是強取豪奪,也不是投機取巧,而是真心真意,真誠真摯,而你這些一樣卻都沒有,你怎麼會了解右手的心情!
你要的愛價值連城,我給你不起,而我要的愛一文不值,你同樣沒有,所以我們只能各走各的路,求你以後別再出現了,對我來說你的出現就是懲罰!
樸美惠既然為了你吃過那麼多的苦,身為男人你也該有所擔當,好好的待她!」
我說完了我想說的話,東方煜卻整個人都僵硬在了我的面前,而遠處也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東方煜因此遲緩的轉過頭看向了車子駛來的方向,不由的皺眉,目光狐疑的目光看了回來,而我卻將目光落在了救護車的方向,想要確定是不是精神病院的救護車。
但我還不等看清東方煜便將我一把拉了過去,要我面向他,眼神迷惘,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有一種勝利了的感覺,終於在東方煜的面前贏了他一次,可是心裡卻沒有半點的喜悅在心裡。
救護車很快就停在了面前,快速的下車了幾個人,每個人都穿著醫生的樣子,下了車便詢問誰是東方煜。
「他是東方煜。」我抬起手指著東方煜,退後了一步,東方煜的臉色一瞬間寒了,忽然大聲的吼了一聲:「滾,都給我滾!」
「確實很嚴重,眼神迷惘,脾氣暴躁易怒,還有暴力的傾向。」一個看上去很像是醫生的男人一邊走來一邊對身邊的幾個年輕人說,而東方煜因此勃然大怒,回頭便朝著那個說話的人張開嘴大吼,可是吼聲只一半便突然的消失了。
我不由的驚歎,注視著突然倒下的東方煜瞪大了雙眼,目光隨即落在了男人手裡的電棍上,原來現在精神病院都配用電棍了,真是裝置齊全。
「這是他家裡的住址,你們把他帶到精神病院裡,打電話聯絡他家裡,或者是下面的這個號碼,這個人姓周,他會有重謝。」我拿出了筆在醫生拿出簽字的本子上寫了一些字,便把筆還給了醫生,醫生跟我到了謝,把東方煜抬到了車裡,之後便離開了。
而我則是轉身離開了蘇家,轉身的時候我的目光還依依不捨的看著我和蘇偉文的臥室。
永別了我的愛——
離開了蘇家我沒有去北海道也沒有和冷雲翼聯絡,我覺得我不是個孩子了,不能什麼事情都要麻煩冷雲翼,要他照顧我一輩子。
在這麼下去我就真的會拖累了他了,東方煜已經兩次用他制過毒的事情來要挾我了,我不能還給東方煜第三次的機會。
而我唯一能夠保護冷雲翼的辦法就是離他遠一點,只有這樣他才能不被我牽連。
所以我走了,而且去了一個誰都不會想到的地方,去了另一個城市,在哪裡找到了一個馬場,並且做了那裡的管理員。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在馬場牧馬,但是我到的時候馬場的老闆詢問了我一下,我說我不會馴馬,也沒有飼養過嗎,只是會騎,馬場的老闆一聽就搖了頭。
我有些失望,以為沒希望了,可最後馬場的老闆問我別的工作做不做,我問老闆是馬場裡的工作麼,老闆點頭說是,我馬上說話,卻沒想到是馬場的管理員。
每個月幾千塊的薪水,管吃管住,週末還有出去玩的時間,馬場的老闆會犒勞我們,每天就是檢視一下用過的馬鞍,馬服的一些東西。
我覺得馬場的工作很適合我,而且很清靜,離開了城市的喧囂,漫步在大自然的馬場,返璞歸真的那種感覺很真實。
遠離了一些人,一些事,逃離的紛紛擾擾,逃離了愛恨糾葛,天地都變得廣闊了。
偶爾的我還有時間坐在馬場裡看馴馬師英姿颯爽的騎馬,偶爾還會過去摸摸馬鬃,荷馬貼貼臉。
日子變得充實了,人也變得恬靜淡雅了,每天日出而更日落而息的日子讓我整個人都變得懶惰了!也開朗了!
到了這裡之後我大了電話給嘉文,怕嘉文會記掛著我,也很想知道她的肚子有多大了,所以經常的我會打電話給嘉文,而嘉文也從沒有把我所在的地方告訴給周子擎,所以我很感激嘉文。
但是有件事情的發生給了我又驚又喜,我竟然懷孕了,而且發現的時候已經六週多了,是我來馬場的第二個星期發現的,所以我很受驚嚇,震驚至於不得步後怕,要是開始馬場的老闆給了我馬工的工作,說不定就出了什麼事情,可是我卻陰差陽錯的做了馬場的管理,驚嚇之餘也讓我萬分的慶幸。
我很高興上天給了我這份得來不易的恩賜,所以我毫不猶豫決定了要留下這個孩子。
孩子現在已經五個月了,每天我都很期待的和她說話,給她唱自己喜歡的歌,我很期待她的到來,而且我還很想知道她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檢查了兩次我已經問過醫生兩次了,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醫生卻無力的搖頭,告訴我沒有這麼快就知道。
這幾天我又想去檢查了,因為醫生說五個月就看的出來,四個月雖然也能夠看出來,但是不準確,五個月的很精準,所以我打算這幾天過去再檢查。
其實很多孕婦都很想要知道自己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但是醫生從來步告訴她們,唯獨我,醫生說要不是看我很期待,是不會告訴我的。
每次做孕檢我總是笑的樂不思蜀,讓很多有人陪著做孕檢的孕婦都不解的看著我,有人還在背後小聲的議論,我是不是精神有什麼問題。
我從來都不介意這些,別人說什麼都和我沒關係,我只知道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多呼吸的新鮮的空氣,我就會生出最健康,最漂亮的寶寶。
不似上一次我懷孕的時候,這一次我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沒有嗜睡,沒有乏力,其實我覺得我的經歷很充沛,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特別是飯量,每天我都會吃很多的東西,不管什麼好吃的不好吃的,我的胃口都會很好。
以至於孩子只有五個月,我就胖了二十斤,而且很明顯,可以說珠圓玉潤了,臉都胖的圓了很多,尖下巴也成了雙下巴。
而這幾天天氣有些冷了,我傳的多了一點,身體看上去更加的笨拙了,以至於一早馬場的老闆都過來問我能不能能堅持到初冬的時候。
離初冬還有一個月了,我剛五個月,我當然說沒有問題,可是我卻沒想到,這初冬還沒有到,馬場就迎來了不速之客,而且一來還是兩個人。
早上的深秋已經很冷了,有些慵懶的不想要起床,可我還是很早的就起來了,因為馬場裡面早上要有出庫的一些東西,所以我要過去看一下,但剛起來就有人過來叫我,說馬場的老闆請我過去一趟,我還有些疑惑,馬上的老闆這麼找我有什麼事情,可卻沒想到會見到了兩個不速之客。
推開了門我直接進了馬場老闆的房間裡,卻看見起身從沙發上轉過來的兩個男人,心口不由的沉了一下,微微的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是給他們找到了。
只是,我的意外並沒有他們的大,而他們竟都震驚的沒了反應,兩雙眼睛從我的臉上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您找我有事?」先回神的我看向了老闆,很禮貌很謙和的詢問,老闆朝著我淡然笑了笑,起身走向了我,一邊走一邊問我:「蘇先生說認識你,你們不認識?」
「認識。」我淡漠的朝著老闆笑了笑,老闆似乎是很在意蘇偉文這個人,或許是個客戶也說不定。
「蘇先生。」我很禮貌的叫了一聲蘇偉文,而蘇偉文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可那雙眼睛卻還是看著我的肚子。
「那你們聊,我正好有事要出去,順便和你說一下,那個出庫的記錄一會我叫人替你,你配蘇先生他們敘敘舊。」老闆似有深意的叮囑我,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好,並且送走了老闆。
轉身我看向了站在我不遠處的兩個人,思慮了一會走了過去,並且坐到了剛剛老闆坐著的位子上,平靜的看著他們,而他們的雙眼就跟著我轉了過來,一直看著我的肚子。
「你們有什麼事情找我?」竟然會一起出現在我的面前,很不可思議,他們竟然沒有針鋒相對。
……
他們很有默契,竟然都保持著沉默,而且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冷雲翼找你們的麻煩了麼?」不得已找到了我,要我給他們求情?
……
他們還是很有默契的保持著沉默,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考驗我的耐性,可我卻一點耐性都沒有了,忽地站起了身,而他們卻嚇得臉色煞白,呼吸都要停止了。
「你瘋了?」東方煜突然的朝著我大吼,緊張的邁了一步。
「小小心點!」蘇偉文卻聲音有些震顫的說不出話,聲音都嘶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