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最好證明

夫猛如虎 左手天涯 第2頁,共2頁

轉身我走向了度假村的裡面,而身後的車子卻沒有馬上就離開,只是我卻沒有回頭去看。

走進了度假村裡我直接回了海邊的小木屋那裡,卻在走進了小木屋的時候看到了小木屋外坐著的冷雲翼和東方煜,而身上的手機也來了一條簡訊,而且還是一條接著一條,讓我不得不低頭看著手機裡的簡訊。

是蘇偉文的簡訊,想不到這麼快就發了過來,還沒有分開半個小時,蘇偉文看來是不會死心了。

第一條是問我到了沒有,第二條是問我到哪裡了,第三條……

第三條還沒有來得及看就被人把手機搶過去了,抬起頭我看著搶了我手機正翻看的東方煜,按著他不可理喻的把我的手直接扔了出去,而且是很用力的扔出去了很遠,天黑根本就看不見了位置,而聽不見聲音的我更加的無法辨別手機的具體位置,讓我只能茫然的注視著手機扔出去的方向看著。

可即便是如此東方煜也沒有安靜下來,還是一把將我拉了過去,冷冷的目光犀利如寒箭一般射來,咬著牙臉色陰沉,怒不可遏的問我:「還知道回來?」

雖然聽不見,可是卻能知道東方煜說什麼,但我卻沒有說話,只是想要推開東方煜,只是東方煜不肯放開我,撕扯的時候不留神把手裡的助聽器掉到了地上,東方煜才停下手,但還是一手拉著我的手腕低頭看向了地上的助聽器。

彎腰東方煜把助聽器見了起來,不等看的仔細便被冷雲翼拿了過去。

「這麼中尖銳的助聽器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留神會傷到腦神經,那個醫院的醫生給你配置的助聽器。」冷雲翼投來的目光不容反駁,臉色也有些難看,而我卻看著冷雲翼伸手想要把助聽器拿回來,冷雲翼卻沒有給我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轉身之前冷冷的叫了我:「給我進來!」

冷雲翼是生氣了,可一旁的東方煜看上去也不是很好,拉著我就回了小木屋裡。

進門冷雲翼已經坐到了床上,而東方煜拉著我進了門,只是剛進門便被冷雲翼給轟了出去。

「怎麼仍的怎麼找回來,別以為這裡是你的天下,還沒到你放肆的時候,出去!」冷雲翼的臉色極其的陰冷,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冷雲翼這麼冷的臉了,一時間也有些膽怯,站在小木屋的門口不敢看著他。

而身旁的東方煜顯然是發現了這一點,拉著我將我面向了他,目光審視著我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卻突然的冷著目光看向了冷雲翼,一邊將我摟在了懷裡一邊朝著冷雲翼說什麼,聽不見我這能抬起頭看著東方煜蠕動的嘴唇,不然就什麼都不能知道。

「她是我老婆你憑什麼這樣嚇唬她,別以為我敬你三分我就是怕你,我們夫妻吵架鬧彆扭和你什麼關係,你從中作梗,處處為難我,還對他大呼小叫,你以為你背景複雜我就怕你了,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東方煜臉色越發的不好看,目光也越發的犀利,而我卻想要離開東方煜的懷抱,求救的看向了冷雲翼冰寒一片的臉。

冷雲翼看了我一眼,清澈的眸子冷淡的移開迎上了東方煜的目光,咬了咬牙:「我承認她是你老婆,我不承認你就和她沒關係,不要說敬我三分,就是十分我也不稀罕,夫妻吵架鬧出了人命,當初你是怎麼答應的我,答應我要護她周全,用什麼跟我起誓都忘記了?你死性不改,屢屢犯錯,要不是你惹了冤枉債怎麼會痛失兩命?」

冷雲翼起身站起身走了過來,而我整個人都震驚,震驚在原地渾身都有些顫抖,不知道冷雲翼是怎麼知道了這麼多的事情。

而摟著我的東方煜也越摟越緊,越摟越不肯放手。

「你也知道她是你老婆,你用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她的腦子愚鈍,你的腦子也愚鈍麼?難道當初你不是想要抱著想要給她點教訓,要她自己吸取了教訓乖乖的回去你的身邊麼?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敢作敢為,你既然想要教訓她就該考慮後果,出了事情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日漸憔悴,將所有的責任都留給了她,你忘記了當初你怎麼承諾過我了麼?

你說寧她負你你不負她,可你做了什麼?

朝夕相處在一起枕邊耳語的人聽不見了,你這個做丈夫的卻一點都沒有察覺,你還說你不負她嘛?

她家財散盡身無分文,她面容日漸憔悴,怎麼沒有人記得她是你老婆?

她一走這一年,怎麼不是你找她回來,而是她自己回來?

她連葷腥都不敢吃一口,這一年你知道她爬了多少的大山,吃齋念佛了多少的地方,你以為她為什麼回來?

張眼睛都明白,她身上沒了錢,連首飾都沒有戴著的女人,你到街上隨便的去拉一個,看看有沒有一個?

她連戒指都賣了,不回來都要餓死在外面,這一年你都幹什麼了?找個人對你來說就這麼難麼?你連這些都沒有發現你還有什麼資格說她是你老婆?

你老婆?你老婆的意義就是陪著你想了就睡覺,不想了就冷落在一邊,你以為她是你買回家裡的寵物還是抱枕?

蘇偉文是個浪蕩子,是個游離花叢的花花大少,可他找了她一年,而你卻在這裡等了一年,我都替你覺得慚愧,因為是我當初把她親手交給了你,是我沒有把小晴的事情告訴她,是我想要給你這個機會,以為你會告訴她,帶著她走出困境,可你呢?

你的自負釀成了大錯,卻將她逼入了絕境,你要是知道她是你老婆就不該調教她,她是人不是寵物,該調教的是你!

小晴去找你的那天滿屋子的暗香(催情藥物),滿屋子的狼藉,人證物證俱在她不聞不問,你當真以為她傻到了連腦子都不長了?相信你到了連她自己的雙眼都不相信了?

她是愚鈍,可她是因為錯信了朋友,錯對了你,更錯長了顆善良的心,她自小就是這樣,從與你東方煜初識就這樣,她能三年空守著你,你以為她真的是信了你爺爺的那些屁話?她只是捨不得拒絕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而你們呢?

一個個的都把她當成個傻子在看,當她的善良是傻子的行為,她是傻,可她自小就愛做夢,就傻的可憐,她要是不傻會為了一句話就去孤兒院的門口一等一個月麼?會風雨無阻的在孤兒院的門口等你?她這輩子最傻的就是錯信了你,就是錯對了你!連發脾氣都在給你留著餘地,而你卻不肯珍惜,三番兩次的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踐踏!

你面前她連起碼的尊嚴都沒有,連所謂的義務都要你的施捨,你還覺得她扮演的是你老婆嗎?」

說話的冷雲翼突然譏諷的笑了,目光輕蔑的看著東方煜,而東方煜已經全身都僵硬了,臉色也煞白的沒有了血色。

而我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知道冷雲翼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知道的這麼清楚?

「就算是她傻,也比你無知要強上千百倍,你到至今都不肯用心去愛她,一顆心顧著你多少年不肯放下的執念,日夜困守在那些沒用的記憶裡,要是真放不下就早點回去,別在這裡影響了她的人生。

對你而言她是個替身,是個撫慰你虧欠,安撫你彷徨的替代品,可這不是她存在的意義,她之所以要活著,之所以會存在,是因為要幸福,而你已經失去了陪她幸福的權力。

最後一次我告訴你,別再用你的自以為是挑釁我的底線,遊戲我隨時跟你玩,就怕你玩不起,因為喊停的只有我!」冷雲翼冷冷的看著東方煜,將我拉了過去,彎腰便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去了床上,我看著冷雲翼整個人都驚呆了,而冷雲翼卻看我一眼都沒有,即好像我不在他的眼前一樣。

將我放到了床上冷雲翼把毯子蓋在了我的身上,回身看向了東方煜走了過去。

我看向了他們,卻聽不見冷雲翼又說了什麼,因為冷雲翼背對著我,所以我看不見他說了什麼,但是東方煜卻閃過臉看向了我,看著我卻勾起唇笑了笑。

我有些不舒服,轉身面向了小木屋的木板,其實事情沒有冷雲翼說的那麼嚴重,只是東方煜都已經誤會了我也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說得越多他就越是會內疚,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冷雲翼回來坐下的時候我轉過頭看向了小木屋的門口,冷雲翼卻看著我抬起手梳理著我頭上的短髮告訴我:「他連你的頭髮剪短了都沒有發現,你這麼委屈自己到什麼我能放心?」

「他也不容易,你這又是何必呢?其實是我錯了,以為他對我一直是坦誠的,以為……」

「他的坦誠介於他是否肯給與的時候,是你一直沒有懂,過多的容忍其實也是一種縱容,給了他傷害你的機會。

但是小晴的這件事情上過多的責任在我,是我沒有妥善處理,要是我早一點知道他是打算要給你一點教訓,我絕不會要你承受這些。

獨自放逐並非好事,以後別再這麼做了。」冷雲翼還是老樣子,什麼事情都為了我考慮,不求回報,只為了我一切安好。

「我知道了。」我朝著冷雲翼點了點頭,冷雲翼才拿出了手機打了出去,看他的唇形是在聯絡國外的腦科專家,和西門子國際機構詢問高階助聽器的使用以及副作用。

看了一會我才轉身拉上了毯子安靜的睡覺,很久之後我才睜開雙眼看著小木屋裡,而冷雲翼已經不再小木屋裡了,看著門口一會我才起身下了床,走去了小木屋的視窗望向了外面。

目及的地方是在沙灘上找我手機的東方煜,看著東方煜很久我才轉身回了床上。

夜裡我睡的格外的安穩,但是冷雲翼卻一夜都沒有回來。

早上我起床的時候身邊還是沒人,所以我知道冷雲翼並沒有回來過,看看窗外已經大量了,又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床去外面,推開了門卻看見睡在門外的東方煜,讓我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轉身回了小木屋裡。

簡單的給自己弄了點吃的東西,我才出去,而再次推開門卻看見已經站起身在門口等著我的東方煜了。

「醒了?」一見到我東方煜便笑了,卻讓我意外的愣了一瞬,還沒有見過這麼狼狽的東方煜,襯衫上滿是泥濘卻笑的一臉純粹討好,要人覺得不真實!

被東方煜這麼一問我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竟有點張不開嘴說什麼。

「手機我沒找到,一會我陪你去買一部新的,還有過幾天就是爺爺的祭日你沒回來,回來了是不是去看看?」東方煜說的很平靜就像是無意中提起了一樣,可我知道他是故意把爺爺搬了出來說給我聽,但我卻沒有答應。

「不用了,既然已經沒關係了,我也就沒有責任去祭拜……你爺爺了,要是你沒什麼事情就回去吧,你這麼忙一定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手機的事情我自己會去找,要是實在找不到我會換一部。」關上門我直接回了小木屋裡,關上了門我突然想到又拉開了門,站在門口還沒有離開的東方煜剛要上前敲門,抬起的手差一點落到我的身上,看到我開了門馬上收了回去,雙眼專注的盯著我。

「身上不是沒錢了麼?我身上帶著的不多,先用著,回去我打過來,幾張卡的密碼用的都是你的生日。還有手機,先用我的,有什麼事情打給我,我回去一趟,一會過來。」東方煜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了,讓我看著很專注,而這樣他反而很高興,很髒的臉笑起來都有些好笑,可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看著送到眼前的東西我沒什麼太多的反應,也沒理由再收東方煜一分錢。

「離婚書我會在這個月底跟你拿,如果你還沒有簽字的話請儘量簽字,不然我會通過法律的途徑和你拿。」退後了一步很安靜我關上了小木屋的門,遲疑了一會才走去了小木屋的窗戶,看著轉身大步離去的東方煜。

東方煜離開不久冷雲翼就回來了,給了我一部手機還給我了一些現金幾張銀行卡。

「我在市區中心給你看了一間門市,你也沒什麼事情做,不如開花店,過段時間有想做的事情了再轉行。」冷雲翼的意思是要我不要沉迷與修行,想要我做點事情收收心。

我點了點頭,收起了冷雲翼給我的錢和銀行卡,下午去了爺爺的墓地看他。

其實就算是東方煜不說我也會過來看爺爺,只是我會遲幾天過來,但聽東方煜說我卻想早一點過來了。

來了爺爺的墓地我最先看得人不是爺爺,而是我的父母,那個被爺爺看著的兩個人。

看過了爸媽我才去了爺爺的墓碑前看了爺爺,並站在墓碑前仔細的端詳起爺爺的樣貌,看著爺爺和藹的面容。

看了一會我朝爺爺笑了笑,轉身走下了墓地,卻沒想到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墓地下方走上來的幾個人,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原處,有些激動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白色休閒裝的女人身上。

一年了,想不到嘉文還是老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身上竟然一點肉都沒有多長出來,是不是我給她的工作帶多了,綠尓山有很多事情她做不完?

嘉文先邁步走向了我,而我早已經熱淚盈眶了!

「你去哪了?」走到了面前的嘉文問我,眼眶裡打著淚花,而我卻看著她不說話。

「不是說好了會聯絡我麼?」嘉文質問著我,白皙的面頰有些紅潤,我忍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

「這麼大的家業給了我,你就不怕我給你敗了?」嘉文的眼淚從眼眶裡流了出來,忍不住將我抱住了。

我卻哽咽著問她:「你怎麼還是這麼瘦?怎麼一點都沒有胖?」

嘉文說了什麼我卻沒有聽見,但我知道嘉文說了什麼。

東方煜和周子擎從下面走了上來,周子擎完全不見當初的桀驁不羈,一身白色的休閒打扮,與嘉文看上去雖然不是刻意的穿成了一樣,但是卻有著同一種味道。

而看著我的東方煜則顯得隨意沉穩了許多,一身純淨的白讓東方煜整個人看上去都神采奕奕,精神了很多,完全不見了小木屋前狼狽的樣子。

看著我一雙深邃的眼睛目光越發的詹亮,讓人莫名的擔心。

「你怎麼來了?」我推開了嘉文審視著她問,嘉文卻一邊擦眼淚一邊看著我埋怨,說我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把這麼大一攤子扔給她,還說她不胖,還說什麼人能胖起來?

「不然你回來試試,看你胖不胖?」說起這話嘉文的眼神染了心疼,不等我回答隨即問我:「你怎麼更瘦了,是不是外面沒有家裡好?」

「不是,你別瞎擔心,這麼熱先下去。」說著我拉著嘉文朝著下面走,可剛邁開了不便被東方煜拉住了手臂。

「嘉文懷孕了。」轉身看見了東方煜蠕動的嘴唇,整個人都驚呆了,一雙眼睛都瞪圓了,可等到我回身去看的時候,周子擎已經小心翼翼的拉著嘉文走下去了,讓我一時間把目光落在了嘉文的小腹上,但是我這個肉眼凡胎卻怎麼都看不出嘉文懷孕了。

但是我還是被東方煜拉拉扯扯的帶到了墓地的下面,到了下面我才想要掙扎,而東方煜拉著我直接去了車上,介於嘉文也在車上,我才也跟著坐進了車裡。

嘉文坐在前面,我伸手拍了拍嘉文,嘉文回頭看著我,我馬上問:「你懷孕了?」

「嗯,剛剛一個月零幾天。」嘉文聽我問她,馬上點頭回答了我,我不禁皺眉看著嘉文問:「這麼快就知道了,一個月零幾天?」

聽到我的問題嘉文不禁失笑,告訴我:「這個月的晚了六天,我買了驗孕棒試過,但是有人不放心硬是拉著我去醫院裡做了檢查,醫生說有點滑胎的跡象,要我小心一點,他就跟精神病一樣整天的看著我,其實沒什麼事情,醫生說躺著所休息休息就會沒事。」

聽嘉文說又懷孕了,而且孩子是周子擎的我高興的嘴都合不上,可是聽到後面的滑胎兩個字心卻都懸了起來。

聽人說滑胎是會落下病根的,萬一不小心——

車子裡我開始沉默了,雖然嘉文說不會有什麼事情,可我還是整個心都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連東方煜是什麼時候將我摟到了懷裡都不清楚,直到車子停下要下車的時候我才留意到自己是在東方煜的懷裡,馬上離開了東方煜推開車門先下了車。

但我卻沒有忘記嘉文這一邊,而下了車的周子擎看上去也很緊張,快速的繞過了車子便拉開了車門,彎腰把嘉文的安全帶解開,又拉著嘉文小心翼翼的下了車,嘉文一邊下車還有邊說沒事,看的我都有些羨慕了。

「我沒說有事,我習慣了!」周子擎說著親了嘉文的嘴唇一下,讓我不覺得笑了出來,就在我看著嘉文和周子擎羨慕的笑出來的時候,下了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來的東方煜走到了身邊,聽不見的關係我完全不知道東方煜已經走到了身邊,而且還趁著我不注意親了我的嘴角一下,讓我整個人一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抬起手握住了自己的半邊臉,而臉上瞬間滾燙的如烙鐵一樣了。

我的心有些慌亂,轉身快步的想要後退兩步,可東方煜卻手疾眼快的拉住了我的手,硬是將我拉住了不放,將我的身體拉進了他的懷裡,讓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只是,一個女人的出現卻叫我的變得難看的臉平靜了。

「東方你在做什麼?」就在我掙扎著臉色難看的時候,迎著我走來了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而女人受了傷的面容,和含淚不甘的眼睛,讓我看向了女人說話的嘴唇,聽出了其中的端倪,臉瞬間平靜了下來。

然而聽出了端倪的還不只是我一個人,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出了端倪,包括是東方煜他自己,連身體都僵硬了,還不是最好的證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