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擎的話說的東方煜忍不住的笑,卻回頭告訴周子擎:「喜帖我送了,不過路遠難行,大腹便便也就難說了。」
東方煜的話一齣,樓下的周子擎馬上就離開了,至於去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回頭我看向了樓下,問東方煜:「聽說周子擎已經宣告和家裡斷絕關係了?」
「這麼容易斷他就不會還在這裡了。」意思是周子擎不敢去找嘉文是因為家裡的事情還沒有談妥。
東方煜發了喜帖給嘉文,但是不知道嘉文會不會過來,我總覺得東方煜把婚禮辦的這麼急,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嘉文和周子擎,雖然東方煜不提,但是不證明就不是。
轉身我走上樓,躺到床上蓋上了被子,東方煜坐在一旁親了我一下,給我倒了一杯水。
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總覺得全身很乏力,而且也總想要睡覺,平時吃飯也不是很有胃口,不知道是怎麼的一回事?
怕東方煜他緊張擔心,我謊說是我累了,加上小晴的事情剛過去不久,東方煜也沒有懷疑,可是我卻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的地方,覺得身體不舒服。
「又累了?」東方煜上了床,將我的手拉過去,一邊按摩一邊看著我,我卻困的睜不開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我很久都沒有來海邊了,可怎麼一睜開眼睛就只看到了滿眼的海水,而且還很冷很冷?
低頭我看著自己凍僵的雙腳,不解我穿的這麼少,轉身打算離開,卻聽見身後一個小男孩在叫我,叫我……
「媽咪!」我震驚的轉身看去,不等我看清那個孩子,那個走路不穩,說話不清的小傢伙竟然已經走向了我,而且還雙手要我抱抱的晃盪著跑來。
我有些激動,目光在周圍看著,想著是誰家的孩子跑來了這個地方,怎麼沒人看著他,這麼冷的天,他的父母哪裡去了。
「媽咪,媽咪抱抱……」小傢伙很快來到了我的身邊,仰起頭天真的看著我,我突然的發現,小傢伙的樣子很熟悉很熟悉,一時間皺起了眉頭,目光在小傢伙精緻可人的小臉上看著。
怎麼覺得這孩子還東方煜很像,怎麼覺得一個模子刻出出來的一樣,特別是看著人的眼睛,難道是東方煜的孩子?
我正困惑不解的時候小男孩抱住了我的雙腿,拉著我要我抱抱,我低頭看著他彎腰將他抱進了懷裡。
我問他:「你叫什麼?」
「媽咪猜猜。」他不肯說,小的一張笑臉無邪,我突然的困惑起他口中的媽咪,正想要問他,他竟哇的一聲大哭不止,我忙哄他不哭,可他的一張無邪小臉卻頃刻間染滿了刺眼的鮮血,嚇得我突然的大叫了起來,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呼呼的大喘。
「婉兒。」身體突然被東方煜摟進了懷裡,我看著東方煜呼吸越發的粗重,渾身都在顫抖,東方煜將我摟得很緊問我:「做夢了?」
我不說話靠在了東方煜的懷裡,原來是個夢,可夢怎麼會這麼的真實,怎麼又會做這樣的一個夢?
那天之後我的心緒就始終無法寧靜,而且整夜的睡不好覺,這讓東方煜也跟著整夜的都不能睡踏實,始終看著我,擔心我是精神受了小晴的影響出了狀況,還帶著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只是接連著十幾天我都沒有什麼起色,沒有辦法東方煜送我去了冷雲翼那裡。
東方煜的舉動讓我吃驚,完全的沒有想到東方煜會想到把我送去冷雲翼那裡,但是聽東方煜說我也沒有說什麼,而且這一次我的婚禮東方煜沒有發請帖給冷雲翼,我也想再結婚之前在見一面冷雲翼。
只是很不巧的是冷雲翼卻不再北海道度假村裡,這讓東方煜和我撲了個空,只能回去。
而意外的是回去的路上東方煜又接到了冷雲翼的電話,我並不知道冷雲翼在電話裡對東方煜說了什麼,但是東方煜帶著我去了上一次冷雲翼帶著我去的寺廟裡,並準備帶著我到廟裡焚香膜拜。
寺廟的外面東方煜刻意問我冷雲翼給我的那串佛珠有沒有戴著,我掀起袖子給東方煜看,東方煜走了幾步彎腰蹲在了前面,叫我上去。
「上來。」我愕然的一愣,吃驚的目光看向了幾百節的臺階,揹著我上去還能下來了嗎?
「上來。」執意要我上去,我也沒有再問便趴在了他的背上。
背起我東方煜告訴我:「一節節的查,別查錯了!」
聽到東方煜的話我的目光落在了東方煜的腿上,不明白東方煜這是在幹什麼,怎麼覺得很奇怪?
雖然心裡是這麼的想,可我還是低頭一節一節數臺階,因為專注竟沒有覺察到東方煜已經氣喘吁吁了,而覺察到綱要開口問東方煜,要分心的時候東方煜馬上開口制止了我。
「不許停,錯了還要重新來。」東方煜的意思是必須要數對,數錯了就要把我背下去再數?
不敢大意馬上專心的開始數臺階,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可東方煜知道這裡就是冷雲翼告訴他了什麼,不然不會有現在的這一幕。
時間一點點的走過,而我的臺階也終於數完了,到了上面東方煜吃力的將我放到了地方,喘著氣告訴我:「別說出來,一會有人問你在說。」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東方煜在做什麼,拉著我進了廟門,一進門便有一個年輕的小和尚走了過來,大了仏禮便問我:「師兄可記得數了多少?」
「回師兄是三百六十九。」我大了佛禮才回了小和尚,小和尚才轉身離去,算是要我和東方煜進去了。
進去之後帶著我去了寺裡的大殿之內,進了門便拉著我去了佛前,雙膝歸砸蒲團上虔誠的雙手合什。
「弟子知道罪孽深重,懺悔不足以消災解難,但弟子願意發大願,只求一人平安。」東方煜的話讓我看向他,卻不明白他再說什麼,許久東方煜才睜開眼睛帶著我離開去寺院的後面,去了到一間禪房裡。
推開了門一股焚香的味道撲面而來,東方煜拉著我進了門,而進門後便拿起了門口放著的一本佛經,虔誠的唸誦起來,而這一念就是一天的時間,與我在禪房裡相對著坐了一天。
深夜東方煜起身將我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又坐了回去,而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而睡著之後竟然很踏實,一夜都很安穩,在沒有心緒不寧的醒來。
早上聽到了撞鐘的聲音我才醒過來,而醒來東方煜竟然不再禪房裡。
下了床我走了出去,推開門便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東方煜,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東方煜回頭看向我,投來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隨即問我:「睡好了?」
我沒回答,而是走了過去,看著東方煜問他:「冷雲翼來過?」
東方煜愣了一下,隨即轉開了臉,似乎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而我的目光卻落在了東方煜左手腕上的檀木佛珠上。
冷雲翼確實是來過,只是沒有叫醒我而已,不然東方煜手腕上的佛珠是那裡來的?
我有些好奇離開的時候問東方煜:「你的佛號是什麼?」
說起來我沒有問過冷雲翼的法號,下一次見面我應該問他。
「渡世。」濟世為懷的意思?我想了想轉開了臉,注視著路上的風景又有些困了,眯著就睡了。
自從那天之後我再沒有做過噩夢,同樣的沒有整夜的心緒不寧,除了會每天嗜睡,吃東西少了一點其他的都很好。
而要人期待已久的婚禮也轉眼就到了,只是誰都不曾料想到的是,這一場隆重的婚禮帶來的竟然是一場血雨腥風,一場讓我欠下嘉文一生也還不清的債。
原本我和東方煜的婚禮並沒有打算請嘉文過來,可是周子擎整日的軟磨硬泡,還威脅東方煜不幫忙就鬧洞房,還說要鬧一個晚上。
其實東方煜也是早就打算幫周子擎了,之所以一直沒有答應無非是顧及我,擔心我不會答應。
看著周子擎我也有些為難,一方面是想幫周子擎,覺得周子擎對嘉文確實有心,一方面又擔心我這一次又會幫了倒忙,我已經幫了很多次的倒忙了,不管是無心還是有心,回首我曾經做過的每一件事,每一次決定,生意上到是趁人心意,可到了人際上就屢屢挫敗了。
小晴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一次次的我都以為做了件好事,以為用心去善待身邊所有的人,就是善待了自己,可到最後能。
適得其反不算,還弄得兩個人反目成仇,這種事情我在不想經歷了,在經歷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想一想其實小晴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是個自以為是的人,總是以為很了不起,以為能幫助很多的人,可到頭來卻是幫了倒忙。
小晴如果說是因為偏執與嫉妒,那嘉文呢?
嘉文和周子擎走到了如今的這一步,雖然周子擎和周家有脫不了的干係,可其中我卻也有脫不了的干係。
如果不是我一廂情願的偏袒了周子擎,嘉文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這種地步。
這麼多的教訓擺在眼前,我怎麼還能輕易的擅作主張,把嘉文的安寧交給周子擎,然而,心裡在多的想法,再多的明白,卻還是莫名其妙的答應了。
我看不慣每天周子擎坐在東方煜的面前瞪著眼的樣子,更不習慣東方煜每天晚上躺下之後靜靜想著怎麼跟我開口的樣子,所以就答應了,可是要人想不到的是,我的這一次答應,換來的缺失一輩子的悔恨交織。
打電話給嘉文的時候周子擎就坐在我的對面,聽到我叫了一聲嘉文,馬上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正襟危坐,聚精會神的注視著我。
而一旁的東方煜看著我卻沒什麼表情,除了投來了目光,其他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小婉。」電話裡傳來了嘉文溫婉的聲音,我看向了周子擎。
「嘉文有件事情想告訴你。」我有些猶豫,周子擎馬上深鎖著眉看向了東方煜,就好像我現在說不說都是由東方煜來決定一樣,只是東方煜卻起身回了樓上,完全的沒有去理會周子擎的眼神。
我看上樓上,沉默了一會才說:「我要結婚了。」
電話裡突然的沉默,而我也有些緊張的看著周子擎,不確定嘉文會是什麼反應。
「婚期是什麼時候?」嘉文很高興,聲音裡都是笑意,讓我也跟著低頭笑了,許久才回答了嘉文。
「後天?」嘉文很吃驚的問我,我點頭答應了一聲,電話裡又沉默了,隨即傳來了嘉文道賀的聲音。
「恭喜你!」
「謝謝!」我笑著,期待著嘉文下面的話,嘉文卻問起了我拍的婚紗照怎麼樣,問起我都買了什麼,問起我有沒有做做全身的保養之類的事情,嘉文什麼都問了,也說了很多的話,可唯獨沒有說要來的意思,到最後掛掉了電話周子擎滿臉的糾結,而我只能看著周子擎不做聲響。
面對這樣的結果我也沒有想到,所以我已經盡力了,嘉文沒有要來也是嘉文自己的決定,至於周子擎也只能要他失望了。
以為嘉文是不會過來了,可卻沒想到婚禮的當天嘉文意外的出現在了婚禮上,而且穿的很漂亮,雖然肚子已經很大了,天氣也不算很暖,但是當嘉文出現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激動,那種激動從來都沒有過,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看到了什麼。
當聽見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我不顧東方煜低頭的親吻,轉身看向了腳步傳來的方向,目光只是一瞬間便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人身上。
「嘉文。」推開了東方煜我快速的跑去了,一同起身走向嘉文的人還有東方煜的伴郎周子擎,顯然周子擎有些震驚,而且震驚的走路都有些急切。
「恭喜你!」嘉文抬起手將我摟抱住了,雙手輕輕的在我的脊背上拍打,給了我最真誠的祝福。
「謝謝你!」我推開了嘉文,激動的有些難以想象,眼角經有些溼潤。
嘉文放開了我,笑著告訴我:「我去一旁等你。」
「嗯。」我點著頭,高興的不言而喻,對嘉文的到來感到了無比的喜悅,而這喜悅甚至超出了我自己婚禮的喜悅。
轉身我去了東方煜的身邊,而回頭的時候嘉文已經邁開步去了一旁的觀禮席上,原本也沒什麼,可是嘉文坐下的時候觀禮席上卻傳來了一片譁然。
我和東方煜也不禁皺眉看去,牧師都伸出頭看向了嘉文的方向。
嘉文坐下了,而要人關心的似乎不是嘉文,而是單膝跪在嘉文面前摟住了嘉文腰的一幕。
周子擎抬頭看了一眼嘉文,含情脈脈的眼神我和東方煜正好看得到,而嘉文低著頭許久也沒有站起來,而是漠然的轉開了臉。
就在那一刻,周子擎將臉貼在了嘉文的肚子上,像是個孩子一樣把臉貼在了嘉文的肚子上。
嘉文的臉紅了,而且有些緊張的雙手無處安放,但是我卻看到了周子擎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安靜的傾聽起嘉文的肚子。
看上去這一期是多美好,雖然還有著叫人無法釋懷的困難,但是我相信嘉文會收穫屬於她的幸福。
轉身我抬起頭看向了東方煜,東方煜彎腰將我抱了起來,大步的走去了教堂的外面,而身後所有的人都在歡騰,都在鼓掌,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演繹著東方煜的情意綿綿,然而,那可怕的一幕卻還是發生了。
離開教堂的一瞬間一輛白色的車子風一樣的撞了出來,速度快的驚人,而目標同樣要人感到了驚慌,竟然是我和東方煜兩個人。
好在是東方煜的反應快我才沒有事情,但看著東方煜難看的臉,和周遭人驚恐慌亂的表情,今天的這場婚禮恐怕是要轟動全市了。
「怎麼樣?」剛剛躲開了那輛白色的車子,東方煜便低頭問我,周圍也同時傳來了詢問的目光,我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東方煜被擦傷的手臂上,白色的禮服頃刻間綻開了刺眼的紅色花朵,讓我驚恐的尖叫了起來。
人群中走來了嘉文和周子擎,嘉文馬上來到了我的面前,周子擎也眉頭深鎖的看著東方煜受了傷的手臂,目光轉瞬變得犀利冰寒,回頭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看去,臉色一片陰冷。
「報警全城通緝,跑不了多遠。」東方煜的聲音有些冷寒,放下了我將我交給了周子擎,而一旁的嘉文也拉著我,周子擎馬上打了電話出去,不知道是打給誰,但是確實交了人全城通緝。
「今天讓給為賓客受了驚嚇,不好意思,給天新郎會宴請給為親朋好友,至於今天我想各位也沒有什麼心情了,我代表新郎……」周子擎掛掉了手機便歉然的代替東方煜道歉,而賓客們也早已經被嚇得驚慌不已,聽見周子擎的話馬上都紛紛離去,很快偌大的教堂門口就只剩下了幾個人,而其中就只有嘉文我們兩個女人。
「到教堂裡去。」人都走後東方煜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隨手扔到了教堂外的地上,周子擎馬上把東方煜手臂上的袖子解開,利落的給東方煜挽了上去,東方煜則是目光在教堂的周圍看著,並且吩咐周助理馬上給警察局打電話,叫人過來。
周助理臉色嚇得煞白無血,打電話都在顫抖,周子擎卻沒有一點的膽怯,這讓我開始懷疑周子擎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一點都不在乎眼前發生的一切。
然而我和嘉文都嚇得有點六神無主,雖然還有些意識,但卻少得可憐,特別是我看著東方煜劃了一條口子的手臂,腦海了都空白了一片,眼淚都不知道是怎麼的就流了下來。
「到教堂裡去。」等不到我和嘉文的反應,東方煜在一次的看向了我說,但戒備的目光卻沒有返送警惕性,依舊在用餘眸掃視著教堂的外面。
我沒回答哭著搖了搖頭,東方煜刀刻的眉毛深鎖,聲音溫和了很多:「聽話!」
「嘉文你陪她進去。」就在我搖頭看著東方煜的時候,周子擎看著嘉文說,嘉文看著我見我拉進了教堂裡,而我卻在邊走邊看著東方煜那裡,目光在東方煜已經給周子擎包紮著的手臂上看著。
進了教堂我還不住的擔心著東方煜,可是進了教堂才知道該擔心是我和嘉文。
感覺到嘉文的手有些緊,我轉過臉看向了嘉文的臉,才發現嘉文的臉上有著僵硬,目光也變得滯納了。
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馬上把臉順著嘉文目視的地方看了過去,結果竟看到了手持一把黑色手槍的小晴,而小晴就站在不遠的地方用手槍指著我。
「小晴。」激動的情緒一下就膨脹了,而我的聲音也在補助的顫抖,馬上拉著嘉文將嘉文擋在了身後,不想小晴傷及無辜。
小晴勾起唇角笑了,嫣紅的唇角飛揚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淺笑,朝著我和嘉文打了手勢:‘他們在外面自顧不暇,你們死定了,不管是誰先誰後,都是死!’
小晴的手勢讓我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沒想到小晴還是不肯回頭,甚至不將我置於死地都不甘心,今天是我婚禮她竟然起了要我死的心,她難道真的忘記了當初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麼?
「小晴,你別這樣,你這麼做你也會去坐牢,你還……!」
「砰!」的一聲小晴的槍聲響起,我的身體猛然的一震,雙眼定格在了擋在身前的嘉文身上。
「走,快走!」嘉文用力的推了我一把,將我的身體推出去了很遠,可嘉文卻轟然的倒在了我的面前,而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要崩潰了,身體都在顫抖,看著嘉文倒在我的面前,無法抑制的撕心的尖叫,而就在我尖叫的那一刻,小晴的另一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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