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煜的目光先看向了我,特別是我被他打過的臉,讓我一瞬間又有些不舒服了,可看著東方煜月光與燈光交錯下的冷寒面容,到是好了一些。
東方煜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話沒有說一句便要走向我,而擋在他身前的冷雲翼卻沒有讓他靠近我。
「這是我和婉兒之間的事情,和你沒關係。」被擋住的東方煜語氣冰寒的刺骨,仿若要將這裡所有的人都冰封了一樣氣息也一開口就極其的粗重,可那張臉卻絲毫不減寒冷。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覺得現在婉兒既然是我的人了,你就沒有機會在出現在婉兒的面前,所以我說和我有關係,沒關係的似乎是你。」冷雲翼的言語依舊風輕雲淡,但他身上的那身寒氣卻在無形中加重,即便是我們之間還有十幾步,我卻依然感受的到。
「你以為你說我就會相信麼?」東方煜的聲音更冷了,可是卻在說話之前冷冷的瞪了我一眼,狠狠的咬緊了牙關的樣子讓我不習慣。
如果說以前他咬牙威脅我,等起眼驚恐下我,或許我還會覺得他是在乎我,可現在我卻覺得這些都有些多餘了。
我看著冷雲翼眸光閃爍了一下,隨即想要轉身離開,東方煜卻突然的大聲喊了我:「婉兒。」
轉身的我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看一眼東方煜,既然決定了要斷了,就不能再猶豫不決,對東方煜不是好事,對我也不是。
邁開步我走向了度假村的裡面,東方煜的聲音隨即有傳了過來,而且是一聲接著一聲。
我的腳步並不快,但是東方煜一聲接一聲的聲音還是消失了,轉過彎我才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度假村門口的東方煜和冷雲翼兩個人。
東方煜似乎是在和冷雲翼說著什麼,燈光下還能看見東方煜怒不可遏的樣子,而冷雲翼一直都保持著風輕雲淡的那份閒適,就好像在聽著一間無關痛癢的事情。
很快度假村的周圍走了幾個人過去,強行的把東方煜架了出去,冷雲翼看了一會才轉身走向了我這裡。
走到了面前看著我問:「沒看夠?」
我抬頭看著冷雲翼:「要是他還不放棄呢?」
「你覺得他會放棄麼?」冷雲翼不答反問的話,讓我沉默了,是因為我知道東方煜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轉身我一邊走一邊的沉默,目光注視著手裡一直握著的鈴鐺上,跟著冷雲翼回了住處。
冷雲翼給我安排了一間房間,在他的隔壁,說暫時顯著幾天,過段時間給我安排一間合適的。
我並沒說什麼,其實我過來只是住幾天,過幾天就走了。
我也有些累了,而且也不願意想事情,回了房間洗了澡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開始多少的有些為了東方煜找來憂心,但過了一會就覺得頭髮沉犯困,很快就睡了。
我睡了一個晚上,而且很安逸,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慵懶,但是聽見冷雲翼在門口敲門我還是快速的起來床
穿好了衣服開了門,門口出現的果然是冷雲翼,而且看冷雲翼的樣子是要吃早飯了,我看了一下時間,只有六點鐘有點早了。
「現在就吃早飯麼?」看著冷雲翼我很質疑這麼早吃早餐,冷雲翼卻一邊笑一邊轉身去了飯廳裡。
跟了過去一看果然已經做好了早飯,而且還很豐盛,洗了洗手就做了過去,吃飽了我才起身去喝了點水。
吃過飯冷雲翼打電話出去不知道是安排了什麼事情,接了一個電話才帶著我去了度假村的外面。
開始還擔心東方煜會出現,結果度假村的外面卻沒有,而我放心的同時也不禁低下頭暗自嘲諷了自己一番,這份心也不過如此。
不過自己覺得總算是雨過天晴了,連下車時候的寒冷都不覺得了,只是我卻在下車的時候感到了不尋常。
「為什麼來這裡?」下了車的我注視著在等著我的冷雲翼,不明白冷雲翼為什麼會帶著我過來蘇偉文的家裡。
但是心裡卻隱約的覺得與蘇偉文給我的三億有關係,可我並沒有和冷雲翼說他不可能知道才對。
我疑惑的看著冷雲翼,冷雲翼卻將走向我將我攬入了懷中,也就是這個時候冷雲翼的車子旁陸續的停下了幾輛車子,而很快車子裡也下車了人。
看上去那些人都很年輕,和我在美國看到的那些人的穿著一樣,都是黑色的西裝革履,而面色也都很冷清,筆直的身體立在車子外目光看向了我和冷雲翼這裡,但冷雲翼隨即將我帶到了蘇偉文別墅的門口。
一個人先一步到了我和冷雲翼的身前,抬起手按了門鈴,而很快別墅裡就走來了人,而且很快速的就走了出來,很客氣的把金屬的大門開啟了。
當看到是我認識的傭人開的門我的目光有些閃爍,而對方看著我也馬上低下了頭,像是把惹了我一樣。
抬起頭我看向冷雲翼淡然從容的臉,冷雲翼卻只是一絲淺笑劃過了嘴角,帶著我進了蘇家。
蘇家並沒有什麼變化,連傭人都還是以前的那些人,而蘇老太爺也依然如故,不但身體硬朗,連精氣神都極好,滿面紅光,一雙眼睛明亮有神,特別是坐在沙發上面不改色的神情。
進門冷雲翼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蘇老太爺的身上,而我也看向了蘇老太爺。
想起離開蘇家的時候,蘇老太爺憤怒的臉,像是昨天一樣,卻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蘇老太爺。」冷雲翼帶著我走到了蘇老太爺的對面,冷雲翼叫了一聲蘇老太爺,但語氣中卻很平淡。
「冷雲翼,海藍集團的創始人吧?」蘇老太爺人雖然是老了,可是說起話還是很有底氣,中氣十足,渾厚的聲音遠比他的人妖精神的很多,讓我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蘇家為著撒嬌的那個爺爺,想起對我寵著慣著的爺爺。
我一直看著蘇老太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可蘇老太爺卻未曾看我一眼,不僅僅是如此,即便是不經意的看我一眼,也是巨人千里之外的嫌棄眼神。
或許這就是成見,一旦一個人對了另一個人有了成見,這種嫌棄的眼神就會自然的出現,流露出來。
真是不一樣了,那時候的蘇老太爺怎麼看我都喜歡,可現在卻怎麼看我都嫌棄了。
「蘇老太爺客氣了。」冷雲翼沒什麼情緒變化,很淡然的說著帶著我一起坐到了蘇老太爺的對面,隨即目光在蘇家的別墅裡看了一下。
「冷先生這麼有興致過來蘇家,難道是來參觀蘇家的?還是來找我這個老東西聊天?」蘇老太爺字字都太子刺,而且眼神也很凌厲,但冷雲翼卻一直沒什麼情緒的變化,依舊淡然無波的樣子,即便是我看他的時候他也沒什麼情緒上的變化。
「蘇老太爺說笑了,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和蘇偉文談,來之前我已經和他約好了,沒想到驚擾了蘇老太爺。」冷雲翼雖然話說的客氣,可是言語之中卻沒有半點的客氣,反倒是有一種步步緊逼的姿態。
蘇老太爺也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人,犀利的眸光輕蔑的掃了我一眼,譏諷笑了笑,手裡的柺杖在地上動了動,回頭看了眼身後護理的年輕男人,語氣極其的隨意。
「去給那個臭小子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有時間回來一趟,免得人家等在這裡耽誤了其他的事情。」蘇老太爺的話裡帶著譏嘲,可冷雲翼和我卻都沒有在意,而聽到了吩咐的年輕人轉身去了外面。
「我當是怎麼這一回事,心裡還想,我這是得罪了什麼人了,逼到了家裡來,感情是臭小子惹了麻煩。」蘇老太爺冷嘲熱諷的看了我一眼,之後便延期頭靠在了真皮的沙發上,一邊哼著京劇,一邊轉動著手裡的柺杖。
而一旁的冷雲翼看了我一眼放開了我的手,起身開始在客廳裡走動,而冷雲翼剛剛起身兩個年輕的男人便站在了我的身後,似乎是擔心我會出事的樣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冷雲翼,冷雲翼正看著牆上的字畫,隨意的在客廳裡走動,偶爾的閒散目光會看一眼一旁櫃子上擺放的名貴古玩瓷器。
看上去冷雲還是以往的樣子,可是我卻能夠感到冷雲翼身上那股極寒的氣息,一種野獸發怒前的氣息。
轉過臉我有些擔憂,不知道冷雲翼想要做什麼,是不是相對蘇家做什麼,而蘇老太爺的身體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以後遇見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蘇偉文在乎蘇老太爺,萬一蘇老太爺氣出了事,那蘇偉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要和冷雲翼鬧到魚死網破。
而這場災禍因我而起,我還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麼?
正思忖間蘇老太爺睜開了眼睛,而那一雙正責難著看來的眼睛,讓我有些愧對無法面對。
我突然的轉開了臉,不敢看著蘇老太爺,而蘇老太爺馬上冷冷的譏笑了一聲,而結果身後的古玩瓷器那裡傳來了醫生瓷器落地的清脆聲音,讓我一瞬間靜的一顆心都亂了,轉身看向了冷雲翼那裡。
而冷雲翼卻深鎖著眉頭在看著腳下的一灘碎瓷片,好像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發生了,而我卻手心裡冷冷的伸出了汗。
在蘇家也呆過一段時間,蘇老太爺最喜歡的青花瓷我怎麼會不認識,而且還不止一次的聽見蘇老太爺說過,那是好東西,是他要帶進棺材的東西。
我的心咯噔的一下,馬上轉過身看向了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變化的蘇老太爺,蘇老太爺明顯的不是很好,而且那雙微眯的眼睛,似乎在憎恨著冷雲翼。
我看去蘇老太爺馬上將目光犀利的設想了我,緊隨而來的勾起唇嘲諷的笑了一下,但卻沒有笑出聲音,可即便是如此,身後冷雲翼那裡還是又傳來了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而那一聲就像是摔在了我的心上,讓我都跟著輕顫了一下,回頭看去冷雲翼果然有走了兩步摔碎了一個價值不菲的瓷碗。
我想起身走過去阻攔冷雲翼不要這樣了,可還不等起身冷雲翼就自言自語的唸叨起來,聲音很小,聽不清是在唸叨什麼,可看冷雲翼轉身去了一旁看字畫我也就又做了回去。
只是轉身看著蘇老太爺那張怒不可遏的連,我卻怎麼都無法平心靜氣的坐著了,只是剛想要起身卻聽見了蘇偉文走路的聲音,讓我的目光轉過去看向了別墅的門口,而走進別墅的人果然是蘇偉文。
蘇偉文的臉色有些紅潤,似乎是走的有些急,胸口還有些起伏,而進門邊看享樂蘇老太爺,募集蘇老太爺那張不好看的臉快步的走到了蘇老太爺的面前。
「不……」
「混帳的東西,人都欺負到家裡來了,你還能坐得住,你是不是不看著我這把老骨頭死在你面前你就不安心?」到了蘇老太爺面前的蘇偉文話還來不及說,蘇老太爺的柺杖就狠狠的打在了蘇偉文的大腿上,看那力氣時用力全身的力氣了。
看著蘇老太爺蘇偉文沒有在說話,反倒是轉身看向了我,上下打量的目光帶著暖意,我卻有些不敢正視蘇偉文。
畢竟是因為我冷雲翼才找上了門,雖然我沒說過什麼,但是不是我不犯錯,有些錯就與我沒關係了,錯就是錯了,只要是因我而起,錯就在我這裡。
我轉開了臉,一旁的冷雲翼隨意的走了過來,一邊掃著手,一邊注視著蘇偉文,淡然的勾起唇笑了笑。
「縱橫集團最年輕的總裁兼董事,幸會。」聽上去冷雲翼沒有見過蘇偉文,可是我明明就記得冷雲翼說見過蘇偉文。
冷雲翼的聲音把蘇偉文的一雙眼睛從我的身上引開了,蘇偉文的目光也瞬間消失了暖意,換上了冷淡的目光。
「冷總裁是什麼意思?覺得我縱橫集團沒有海藍財大氣粗,還是欺負我蘇家無人在家?」蘇偉文賺很一抹寒色浮上了輪廓,優雅的坐到了蘇老太爺的身後,說話見看了我一眼才回身吩咐年輕的男人給蘇老太爺請醫生過來。
蘇老太爺並沒有領情而是冷哼了一聲,又給了蘇偉文一柺杖,而蘇偉文顯然是給打出來了,狠狠的一柺杖下去完全的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好向柺杖落下去的地方不是他的身體一樣,反而是冷淡的目光看向冷雲翼時,一種無形的氣壓襲向了冷雲翼。
我有些但有的看向了冷雲翼,並不是擔心蘇偉文會傷害到冷雲翼,冷雲翼帶來了這麼多的人,蘇偉文就是在有本事也傷害不到他,何況還只有一個人,有帶著蘇老太爺,傭人又什麼都不能做,我擔心的是蘇偉文惹怒了冷雲翼怎麼般,倒霉的會是他。
冷雲翼說他有勢力,而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既然是這樣,冷雲翼要真是被惹怒了,遭殃的一定是蘇家,蘇偉文年輕沒有什麼,可是蘇老太爺要是有個萬一,我一輩子也午飯安心了。
想到這裡我看向了冷雲翼,希望他不要做的過分,可冷雲翼轉身卻淺笑著坐到了我的身邊,將我的手辣了過去,握在了手心裡。
我並沒有把手拿回來,是覺得冷雲翼有這個資格,對於我而言如果是家人就有資格握著我的手。
只是蘇偉文的臉色卻顯得極寒,讓冷雲翼淺笑的臉抬頭看向了他,而我也跟著看去,才發現蘇偉文的臉色極差。
「冷總裁和小婉是什麼關係?」蘇偉文會開門見山的問我和冷雲翼的關係,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也讓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蘇偉文看了我一眼,但眼神卻沒有什麼溫度,隨即目光落在了冷雲翼的身上。
冷雲翼也不急著說話,將我的手放開了,看了一眼一旁臉色不好的蘇老太爺,目光落在了蘇偉文的臉上才平靜的說:「妹妹。」
「妹妹?」蘇偉文的雙眼有著質疑,冷淡的目光馬上看向了我,我卻沒有什麼反應。
看著我蘇偉文的目光微斂,片刻看向了冷雲翼:「我沒聽說小婉有過哥哥,冷總裁很會開玩笑。」
「是不是開玩笑我自己清楚就可以了,至於外人清不清楚我不需要解釋,至於我今天來蘇家的目的,我想我該當著蘇老太爺的面和你說清楚,免得你以後糾纏小婉。」冷雲翼說話的時候在身上拿出了一本白色的支票本,在支票本上寫了三億的一張支票,撕下後毫不猶豫的推向了蘇偉文。
而蘇偉文只是看了我一眼,支票連看都沒有看一樣。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蘇偉文明知故問,那英俊的臉卻極冷,覆了一層冰霜一樣。
「你不明白是你的事情,但是欠債還錢是我的事情,你給小婉的戶頭上打了三個億,我覺得這筆錢小婉拿不起,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今天特意過來把錢還給你,也順便的說一聲,既然蘇總裁拿不出對小碗的誠意,以後就不要在打擾小婉了。
話我說的此,如果蘇總裁還不肯知難而退,那麼……」冷雲翼淡然的聲音遲疑了片刻,清澈如水的目光落在了蘇老太爺的身上。
「蘇老太爺別怪我沒有事先來知會過,打擾蘇老太爺了,我們線告辭了。」冷雲翼起身將我拉了起來,手臂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帶著我走向了別墅的外面,也讓我的一顆心放下了。
低下頭我很輕的舒緩了一口氣息,而冷雲翼低頭看著我笑了笑,似乎在說我太傻了一樣。
傻就傻吧,不是別人說,冷雲翼說我傻就傻,我低著頭跟著冷雲翼去了別墅的門口,也以為與蘇偉文的這件事情就這麼的結束了,可卻沒想到蘇偉文會突然的起身叫住了我和冷雲翼離開的腳步,讓我一瞬間心又懸了起來。
「等等。」蘇偉文的聲音有些冷沉,而且很僵硬,冷雲翼的要離開的雙腳也停了下來,但卻還沒有轉身。
而我卻擔心的不行,生怕是出一點差池,給蘇家帶來災禍。
「我要是拿得出我的誠意呢?」意外的一句話傳來,讓我意外的抬起頭看向了冷雲翼平靜無波的臉,而冷雲翼卻帶著我轉過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