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是他打的
廣場響起了歡鬧的喊叫聲,是一群孩子大聲的喊叫聲,讓我緊張的心一下鬆快了很多,目光也跟著看向了一旁,正追逐著一起歡鬧的孩子們。
或許是擁有很難,而他們也離著我很遙遠,所以當我看見那些孩子仰起頭咯咯的發笑的時候,我竟然一時間失了神,好像看見了他們在朝著我笑一樣。
恍惚間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牽著小孩子的手,恍惚間眼前又一片清明瞭。
回神的時候我轉過臉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蘇偉文,發現蘇偉文也在看著那些孩子們,而且深沉如水的目光很專注,但我看向蘇偉文的時候,蘇偉文的目光還是收回來看向了我。
深沉的目光就如我在醫院裡看見時候的南陽,沒什麼情緒的洩漏,深不見底如以往幽泉。
「過去的事情就當是過去了,而我們也該回到自己的軌跡上去了,你多保重。」轉身的時候我釋然的笑了,卻撐不起陰霾的心。
離開的腳步不曾猶豫過,可是每一步卻都異常的艱辛沉重。
一個女人的心能有多堅強,承受的感情又能有多少?可是短短的一段時間裡我卻經歷的幾段感情,承受了幾個男人帶給我的世界。
可笑的是他們所帶給我的卻全部都是無法釋懷的荒涼,和無法平息的悲哀!
他們如一場場美麗紛飛的雪,飄飄灑灑,突兀的來到了我的世界,可卻帶給一陣陣的寒冷!
他們看上去是那樣的聖潔,可是卻留給了我一道道無法撫平的殤!
口口聲聲說著愛我的他們,真的愛過我麼?
離開的腳步很突然的滯納了一瞬,抬起頭我看著天空中飄飛的雪花,竟是那般的淒涼,他們是如此的美麗婀娜,可為什麼帶給我的只有淒涼。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像是感應著我寒冷的心而來一樣,訴說起一個不動人的故事。
感覺有些冷,我裹了裹身上的羽絨衣,腳步不覺得走快了幾步。
原本走的也不是很遠,二十幾分鍾就回到了小區裡,而東方煜就等在樓下,一同的還有周助理。
看到了兩個人我急走的腳步遲疑了一下,而看到了我的東方煜馬上朝著我走了過來,十幾步走著走著就跑向了我。
到了面前什麼都沒說便伸手給我捂臉,而他的手也確實很暖,起碼比我的臉要暖,只是我卻轉開了臉,沉默著走向了樓下。
「這麼冷還出去?」東方煜並沒有生氣,腳步隨後在身邊跟了上來,目光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我沒有理會一邊拿出鑰匙一邊走向樓下,到了樓下的時候周助理很禮貌的朝著我點了下頭,卻沒有開口說話,應該是不敢當著東方煜的面叫我沐小姐,又記著我說過不要叫我少夫人,所以才只是朝著我點頭笑了笑。
周助理的腳下放著兩個紙箱,我看了一眼,是電暖器和電吹風。
我沒有說話進了樓裡,東方煜和周助理兩個人一人抱起一樣跟進了樓裡,走了幾層樓梯我開了門,進門我把身體躲開了,東方煜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進了門,放下了手裡的箱子回頭把周助理的箱子接了過來。
「沒什麼事了,有事我會聯絡你。」東方煜直接把周助理打發了,轉身抱著箱子進了門,我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箱子關上了房門。
房子裡確實有些冷,如果不下雪還好一點,小晴在家裡也不覺得冷,可剩我一個人了就覺得房子裡發冷。
「我還沒吃飯。」一進臥室就看見東方煜在擺弄電暖器,我進門他便回頭看著我,說的好像很可憐。
想了想我才轉身去了廚房裡,看了看就剩下泡麵了,小青不在家裡我也不怎麼做飯,這幾天又不在家裡,家裡沒什麼吃的東西也很正常。
開啟了瓦斯燒了點水,其實我也有些餓了,總喝酸奶消化的感覺特別快。
煮好了泡麵我去臥室的門口看了一眼,東方煜還在擺弄電暖器,一邊除錯一邊看著說明書,我站在臥室門口東方煜看了我一眼,不由的眉頭深鎖。
轉身我去了廚房盛了一萬方便面,拉了椅子坐在一旁吃麵,東方煜很快去了洗手間裡洗了手,而一進了廚房就臉色變了變。
我記得東方家的時候東方煜曾經說過,泡麵是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雖然這種話沒有對這我說,但是爺爺卻不止一次的和我提起過。
「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進門東方煜便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泡麵。
見我不說話東方煜才轉身拿了碗,盛了一碗泡麵,東方煜坐到一旁我抬起頭看向了東方煜。
東方煜手裡握著筷子,卻看著泡麵遲遲不肯吃一口,深邃的目光看著我像是在控訴著什麼,而我就雙眼專注的看著他。
第一次看到東方煜吃東西那麼的難看,一口口泡麵到了嘴裡難以下嚥的樣子,像是在吃極苦的藥。
看了東方煜一會我低頭繼續吃我碗裡的泡麵,吃完了把泡麵的湯也喝了,起身去了琉璃臺的前面,一邊洗碗一邊注視著自己的一雙手,洗了碗轉身離開了廚房。
我知道東方煜吃不下去泡麵,我剛剛轉身離開他就要倒掉泡麵,所以聽見他起身我就轉身看著他,目光深邃的看著他。
起身的東方煜看著我,鬱悶受氣的樣子,狼吞虎嚥的在我雙眼的注視下吃了一碗麵條,但卻快速的放下了碗快步的跑去了洗手間裡。
看著洗手間的門關上了我才去了臥室裡,脫了鞋掀開了被子躺在了床上,東方煜回來的時候我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均勻的呼吸了。
進門急切的腳步突然的慢了,走起路也輕了很多,但是我還是知道東方煜站在窗前看了我一會。
聽見東方煜去了一旁擺弄電暖器我才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而專心低頭看說明書的東方煜並沒有抬起頭看我。
看了一眼我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睡覺的時候東方煜的電暖器還沒有裝好,穿著羽絨衣就睡了,結果電暖器開啟了睡的熱了就醒了,而睜開眼東方煜正再給我脫身上的羽絨衣。
看著東方煜給我劃開了羽絨衣的拉鏈我連一點反應都沒有,而看到我睜開眼沒什麼反應的樣子,東方煜的臉馬上沉了沉,一雙黑若夜空的眼睛也染了一抹擔憂,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摸了一會才放開了手。
「怎麼了?」放開了手東方煜一邊將我託抱起來羽絨衣一邊聲音很輕的問我,淡淡的聲音帶著沙啞輕顫。
我沒說話,只是眨動了一下眼睛,就閉上了眼睛,東方煜把羽絨衣給我脫完,又給我脫了褲子和一件外衣才將我放到了床上,似乎是不放心我是不是沒事,又把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試了試。
離開的時候把被子給我掖了掖,拿出了手機打了電話出去,聽見時給我叫了醫生,我才翻身安靜的睡覺。
很快醫生就過來了,一起的還有周助理,進門後東方煜直接帶著人進了臥室,坐到了床上將我的身體裹著被子抱在了懷裡。
醫生給我檢查的時候我睜開眼看了看,有閉上眼睛靠在東方煜的懷裡睡覺。
「沒什麼事情,可能是過度疲倦引起的嗜睡,睡飽了就應該沒事了,多注意休息,多喝水,吃點營養品就沒事了。」醫生一邊說一邊站起了身,周助理送走了醫生。
「去超市買點菜過來,買兩本菜譜,煲湯的也要,再買點營養品過來。」聽上去東方煜是不打算走了,不走就不走吧,他願意留我趕他也累了,他想住就住吧。
周助理答應了轉身就離開了房子,聽見了關門的聲音東方煜才放下了我,一放下就去了廚房裡,不知道又是去弄什麼了,我覺得沒力氣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覺。
睡醒了已經是深夜的時候了,電暖器開著,加溼器也開著,而東方煜就坐在床上看著我的筆記型電腦。
看到東方煜在看著我的筆記本,我的眉頭鎖緊了,而東方煜卻沒有發現我醒了,東方煜看著我的筆記本看得很專注,而我也清楚他在看著什麼,但卻沒有阻止。
我的筆記本買了幾天,而且裡面所有的東西也都是有關綠尓山的記錄資料,看了東方煜一會我閉上了眼睛,而東方煜一直看了半個晚上才關上了我的筆記本放到一旁。
東方煜並沒有睡覺,而是下床穿上了衣服去了廚房裡,聽見廚房裡有動靜我才起床,但卻沒有去廚房裡,洗漱了一番之後我拿了營養素吃了,昨晚沒有吃,今天早一點吃,晚上再吃一次,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八點鐘的時候東方煜過來叫我吃飯,聽見他叫我我才去了廚房裡。
東方煜一大早就炒了四個菜,煮了雞蛋米粥,還做了一個湯,而且聞著很香,讓人一下子就有了食慾。
我沒有覺得自己在作威作福,也沒有不好意思,進了廚房我坐下就開始吃東西,不抬頭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而坐在對面的東方煜卻一直看著我不吃東西,也不說話,除了看著我,沒有其他的反應。
吃飽了我放下碗筷,看了一眼豬蹄湯,很想喝卻因為吃飽了喝不下去了。
「我放冰箱裡,晚上喝。」聽見東方煜說我才起身離開了廚房,走到了廚房的沒呢口又想起什麼轉身看向了正要吃飯的東方煜。
東方煜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可卻掛著一個卡通的圍裙,很奇怪!
「晚上吃什麼?」看我看他,東方煜一邊喝著粥一邊抬起頭看著我問,我卻沒有反應轉身離開了廚房。
回去了臥室我又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東方煜已經不在房子裡了,我四處的看了看沒看見東方煜的影子才拿了包離開了家。
我的車子要辦理牌照,而且手續有點麻煩,但我已經延遲了一個星期多了,再不去恐怕是不行了。
到了車行我把臨時的牌照給了車行的經理,經歷很好說話,馬上把實現說好的車牌號給了我,看了一下手續其他的東西都齊全,我才離開了車行。
現在買車就是這一點好,車行可以代辦牌照,而且只要多花點錢就能省很多麻煩,還可以挑一個自己喜歡的車牌照。
開走了車子我去了中學附近的補習班,打聽了一下補習班的花費,但打聽之後才知道補習班給學生補習費用收的很高,而且補習也都是補習制,完全不是基礎的學習制。
考慮了一會我去了糖書店,把中學生二三年級的書買了兩套,又去了一趟人才市場。
按照我的要求在人才市場裡聘請了一個二十四歲大學剛剛畢業的一個女大學生,看了她的簡歷之後我詢問了一下她要工作的要求。
出了是要球一份穩定的薪水,和在學校工作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要求。
想了一會我問她願不願意專門的給我帶兩個學生,我按照老師每個月的薪水給她,她決定時間,只要夠每天的八小時就可以。
起初她不明白我的意思,之後我才給她解釋了一下,說我是要給兩個大人補習文化課。
開始她猶豫了,但後來還是答應了。
一路走我才知道,現在的大學生很多,特別是師範生,加上沒有研究生的文憑,工作很難找,雖然大部分都有分配的工作,但是不是農村就是一些不如流的學校,這讓這些畢了業等待就業的師範生完全的沒有了立足之地。
特別是女師範生,每個月的一千多元錢在農村雖然不錯,但對她們這些大學生而言,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不夠用,不要說吃苦受累,就是那種地方一想也覺得人生暗淡了。
而不入流的那些學校裡,老師經常出事已經司空見慣,膽子大一點的去試試,但是真正出了事誰都沒辦法保得住你。
現在的學生動不動就動刀動棍,完全的不理會學校的校規,強迫女學生一起過夜是經常的事情,甚至還有幾個人輪流和一個女孩發生關係,然後再睡在一起,只是聽著就很可怕。
而稍微有一點姿色的年輕女教師,在這些學生的眼中和待宰的羔羊其實並沒有區別,雖然不會很暴力,但是被強迫和學生髮生關係的年輕女教師卻比比皆是。
在既害怕又擔心的情況下,有些人只好自己試試,總比任命的要好很多。
「難道這種事情發生之後沒有人管麼?我是說可以報警,不能因為他們是孩子,就饒恕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他們到了十八歲就已經是法定年齡的成年人了,已經有起碼的判斷能力了,而且他們改為了自己的錯誤負責,不能因為是孩子就得到寬恕,如果是這樣社會上不是多了更多的壞人,學校這是在縱容學生肆無忌憚的無視法律和罪惡。」聽到嘉文的話我有些氣憤,雖然認識了只是幾個小時,但我對嘉文的印象卻很好。
嘉文是個外地的女大學生,今年畢的業,畢業後因為沒有給班主任好處,而被分到了這個城市裡最不入流的學校裡,一時間接受不了決定自己找工作,但找了這麼久一直都沒有找到理想的學校。
嘉文姓李,從小生活在農村,是父母含辛茹苦才供出來的大學生,本以為走出了大山能夠脫離貧困,可沒想到給父母積攢了一身疾病還積攢瞭如山的債務,讓她除了努力的工作賺錢回報父母,沒有其他的選擇。
但是夢想總是很豐滿,而現實卻骨感的可怕,她畢業的這幾個月到處的碰壁,累的滿心交瘁。
好一點的學校根本就不會聘用她這種只是師範學校畢業的人,即便是她的成績多好,說話的也是學歷和學校的門第。
而長相出眾讓她也吃了不少的虧,多半好一點的學校有打算聘用她,負責聘用的人都是想要從她的身上得到一點甜頭,嘉文說要是在不遇到我,她就打算犧牲自己那麼做了,還說給了一個副校長就能換一份不錯的工作,總好過要給幾個學生的好。
對於現實的無奈我不知道說什麼,可我確實沒想過勞苦大眾的生活是如此的困難多磨,即便是曾經我也是其中的一個。
「有什麼辦法,一方面要為了學校的名譽考慮,一方面又要為了學校的學生負責,難道要讓學校承認他們不是遵紀守法,不講道德不懂重品行的地方麼?學校也不會承認他們是在誤人子弟,即便有一天真的出了事情,學校也會講責任推給那些被他們當成了垃圾看的學生,而實際上之所以有學生胡作非為,學生自身與家長是一方面,學校的無視與縱容是重要的一方面,管理制度的鬆懈,學校領導的膽小怕事才是誤人子弟的根本。」嘉文抬起手駐在一旁,手指伸進發絲,一臉的無奈嘆息。
「你既然都明白,為什麼還要選擇老師這個職業?」我不由的好奇,難道是為了夢想。
「對我而言能有份不錯的工作就不錯了,但是你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這種情況下老師起碼有個保障,但我選擇老師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分配到那種地方,我的成績你也看到了。」嘉文顯得很無奈,清麗脫俗的臉上有著沮喪,讓人不由的感嘆這世界給與我們的無奈。
「有沒有想過換一個工作,我是說不做老師了,既然老師給你帶來了這麼多的困擾,為什麼不選擇其他的工作,你能吃苦應該有很多工作都能做。」聽到我說嘉文不由得搖頭笑了笑,看向我。
「其實我想過,但是我什麼都不會,學校裡學會的東西都是在課堂上怎麼教導一個學生,現在要我去做其他的事情,怕做不來而且從想要成為一個老師的那天起,我就以一個為人師表的姿態時刻的提醒自己,到此時幾年的時間,走到哪裡都帶著一種教人育人的氣息,你不是也一眼就看出了我是要應聘老師的人麼?」聽嘉文這麼一說我到時想起來了,不由得笑了笑。
「但是很多的習慣都在隨著實物的發展和走向改變,難道說你對自己沒有自信麼?不試試你怎麼會知道自己行不行,當初我每天也是給別人刷盤子,而且我胖到一百六十斤,視力又很差,不要說到處碰壁,就是眼淚我都不知道苦嚥了多少,現在你覺得我比別人差麼?」我看了一眼嘉文,嘉文有些吃驚的打量著我,許久才轉開臉,但卻什麼都沒有說。
車子裡一時間安靜了,我放了一首歌出來,聽見歌聲嘉文轉過頭問我:「你聽這首歌?」
我看了一眼嘉文沒有回答,直接跟著張雨生的口是心非唱了起來。
口是心非你深情的承諾,都隨著西風飄渺遠走
痴人夢話,我鍾情的倚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星火燎原,我熱情的眼眸,曾點亮最燦爛的天空
晴天霹靂,你絕情的放手,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
於是愛恨交錯人消瘦,怕是怕這些苦沒來由
於是悲歡起落人靜默,等一等這些傷會自由
於是愛恨交錯人消瘦,怕是怕這些苦沒來由
於是悲歡起落人靜默,等一等這些傷會自由
聽見我唱,嘉文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讓我意外的發現嘉文的聲音異常的動聽,唱起張雨生的歌,那種滄桑的假音讓人想到了餘音繞樑,忍不住的看嘉文,嘉文卻極其的投入,讓我一邊開著車一邊跟著也大聲的唱。
口是心非,你矯情的面容,都烙印在心靈的角落
無話可說,我縱情的結果,就像殘破光禿的山頭
渾然天成,我純情的悸動,曾奔放最滾燙的節奏
不可收拾,你濫情的拋空,所有晶瑩剔透的感受
於是愛恨交錯人消瘦,怕是怕這些苦沒來由
於是悲歡起落人靜默,等一等這些傷會自由
於是愛恨交錯人消瘦,怕是怕這些苦沒來由
於是悲歡起落人靜默,等一等這些傷會自由
會自由……
會自由……
張雨生的一首歌在車子裡反反覆覆的放了很多遍,而嘉文像是不知道疲憊一樣和我一直唱到了車子停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