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不捨都沒有?」蘇偉文聞著話的時候我已經沉默了一會了,聽他問我沒什麼反應的嗯了一聲。
「可我捨不得你。」蘇偉文的一句話讓我突然的向後縮了一下手,可蘇偉文卻拉住了沒有放。
「告訴我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
「和東方煜有關?」
……
似乎對蘇偉文所有的問題我唯一能給出的回答就只有沉默,而蘇偉文也從來不會一直的追問一個問題,我不回答他就問其他的問題,只是這些問題他卻一個答案都沒有拿到。
他的人很快就來了醫院,意外的是進門的人卻不是別人,而是楊助理,一進門看到蘇偉文正拉著我的楊助理,就像是沒有看到蘇偉文和我的手在一起一樣,幾步走到了面前便說已經安排好了。
「知道了,東西呢?」蘇偉文沒有忘記我的包,見到了楊助理馬上給我問。
「在這裡。」楊助理聽見蘇偉文問才把手裡的一個紙袋拿了出來,我才知道我的包在裡面。
我伸手去拿我的包蘇偉文才放開了我,並且叫我看一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原本我就是想要看看,蘇偉文說不說我也會看。
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拿出包開啟看了一下,所有的東西一樣都不少,看完我抬起頭看向了蘇偉文,才發現蘇偉文一直都在看著我,目光依然那樣淡淡的如水波一樣。
「不少?」蘇偉文恢復了平靜的臉龐,看著我問,我點點了點頭,蘇偉文轉過臉看向了楊助理。
「中午飯我要出去吃,安排一下。」多叫人意外的一句話,我抬頭看著蘇偉文,蘇偉文卻沒什麼一樣的表情,而接到了吩咐的楊助理已經轉身去了病房的外面,一邊走一邊拿出了電話。
「把我的衣服那給我。」楊助理剛剛離開蘇偉文就要我把他的衣服給他,我看著蘇偉文想要問他,卻話到了嘴邊沒有開口。
我知道我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現在要是在變現過多的關心,就一定是在給他孤立,所以我什麼都不能做。
遲疑了一下我起身去一旁的行李包裡把蘇偉文的衣服拿了出來,轉身給蘇偉文放到了面前,蘇偉文卻一臉的好笑。
「過河拆橋了?」被蘇偉文問了一滯,才給蘇偉文換衣服。
對然是照顧了蘇偉文已經半個月了,可是每一次給他換衣服我都會不適應,低著頭整個人都有點僵硬,而這一次似乎是更嚴重了,竟然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蘇偉文卻完全的不像是每一次一樣說些我不喜歡的話,什麼叫人不舒服說什麼,而這一次就只是看著我,不管我多手忙腳亂也不說一句話。
「是不是除了我沒給其他的男人穿過衣服?」就在我給蘇偉文換好了衣服的時候,蘇偉文這麼問我,讓我的手輕輕的頓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直起身離開了蘇偉文,但目及換好了衣服的蘇偉文卻微微的愣了一下。
平日裡看習慣了蘇偉文穿著襯衫隨意不羈的樣子,突然的看著換了一身正裝的蘇偉文到有些不習慣了。
看著我有些發呆的眼神,蘇偉文轉身把眼鏡給了我,「還是戴上好一點。」
沒在意蘇偉文的話,伸手拿了眼鏡戴在了臉上,感覺眼前突然的清晰了很多,而蘇偉文的那張臉也給外的清晰了。
蘇偉文在看著我,而且看到我看他斂下眼笑了,讓我不禁皺眉在想他在笑什麼?
病房的門被敲響了,蘇偉文和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門口,「進來。」
聽到蘇偉文的話楊助理推開門走了進來,而且手裡推著一輛輪椅,一看見輪椅我馬上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馬上看向了蘇偉文,而蘇偉文就好像是在等著我看他一樣,朝著我笑了笑。
「你不走,我就不用出去吃了。」說的好像是我要拉著他出去吃的一樣,讓我有些不安,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
蘇偉文的腿剛剛拆了線,這時候又是秋天,萬一要是受了風寒……
心裡想了很多的可能,可卻看著蘇偉文一句話沒說。
楊助理將輪椅推到了眼前,彎腰過去扶起了蘇偉文,眼見著蘇偉文的額頭上出現了細汗,卻只當是看不見。
坐到了輪椅上的蘇偉文明顯的臉色有了變化,我卻仍舊視而不見的站在一旁。
而楊助理也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扯開了一同帶進門的小被子蓋在了蘇偉文的雙腿上,轉身朝著我笑了笑,叫了聲沐小姐,我不解的看著楊助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楊助理馬上似有深意的看了眼蘇偉文的輪椅,我才明白是要我腿他。
走過去我推著蘇偉文離開了醫院的病房,從進了電梯開始我就有些不安,因為蘇偉文的臉色越發的不好,我帶著的紙巾一直都在給蘇偉文擦著臉上的汗,可我卻發現越是擦就越是很多汗。
離開了電梯我的腳步放緩了很多,不經意的看了眼一旁的楊助理,想要他勸勸蘇偉文,可楊助理卻只是朝著我笑笑,根本看不懂我的眼神一樣。
眼看著到了住院處的門口楊助理去推門之際我停下了輪椅,蘇偉文轉過頭不經意的看著我。
「怎麼了?」問的好像他不知道是怎麼了,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明白,他這麼聰明的男人,都能去馬路上用命開玩笑,這一點風寒他還會在乎?
我沒說話只是用犀利的目光看著他,而他卻轉開了臉問我:「我留你,你肯不肯?」
我就知道蘇偉文是在逼我留下,做這麼多無非是給我看,心裡生氣,可卻就是沒有再推一下輪椅,可也沒說一句話。
就在我不說一句話的時候楊助理從門口走了回來,一見我和蘇偉文面上前詢問有什麼東西沒有帶上麼。
我沒說話只是沉默著,而蘇偉文卻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有些不舒服,你送沐小姐去門口,回來送我回去。」
我沒想到到了最後蘇偉文會這麼做,連楊助理都吃驚的看向了我,而我卻放開了推著蘇偉文的輪椅,沒有任何猶豫的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都沒有回頭看一眼,直到坐上了計程車我才轉過頭看向了醫院住院處的門口,其實我是擔心蘇偉文真的不顧風寒出來。
身上的手機很突然的響了,我有些茫然的找到了身上的手機,看了來電顯示是楊助理才接起了電話,結果電話了卻傳來了蘇偉文的聲音。
「兩個月後我去找你。」蘇偉文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掛掉了手機,而我卻愣了很久才回過神,以至於司機問了我很多遍要去哪裡我才回過神看他。
湖區小晴那裡的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沉默,一雙眼睛注視著車外的繁華世界,總想要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方寧靜,可越是去看,就越是會發現,所謂的寧靜不過是自己心裡的一種奢望。
下了車我直接回了小晴的住處,到了門口在房門下找了找,找到了小晴一直給我準備著的鑰匙。
開了門心情才有了一種輕鬆感,關了門放下了手裡的包,換上拖鞋直接去了臥室裡。
看見了床就像是多少年沒見過了一樣,趴在上面想要沉沉的睡一覺,可剛剛的趴到床上,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身上的手機就又響了。
一邊翻過身,一邊拿出了身上的手機,結果手機裡顯示還是楊助理的電話,原本想接起來,但想了想掛掉了。
只是電話又打了過來,讓我的心就開始不踏實了,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想過不接,可到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沐小姐,蘇總的情況不好,您能不能幫忙過來照顧一下?一時半會找不到得心應手的人。」楊助理的聲音明顯的有些急切,讓我原本就不踏實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快速的下了床,一邊走出臥室一邊詢問蘇偉文怎麼了。
結果詢問了才知道,蘇偉文是發燒了,而且動過手術的腿有浮腫的跡象,醫院說是沒什麼事,但楊助理覺得很嚴重。
楊助理還說新請的三個人都只是護理,對這種事情也不敢做主,但他不放心想要我去看一下。
急忙的穿上了鞋,拿了包又趕去了醫院,結果我都已經到了醫院了,蘇偉文的燒還沒有推下去。
有些著急,連病房的門都沒有敲就進去了,病房裡站著幾個人,其中的一個是楊助理,而其他的人我沒有仔細的去看,但我知道不是醫生或者是護士。
一見我進門楊助理馬上回頭看向了我,剛要開口說什麼我就打斷了他的話:「怎麼樣了?」
「還在燒。」聽到楊助理的話我看了楊助理一眼,馬上看向了床上的蘇偉文。
最近臉色一直不是很好的蘇偉文,今天的臉色出奇的好,但卻是那種不正常的紅,是那種不應該出現在男人臉上的緋紅。
「醫生呢?」我放下了手裡的包,坐到了病床上,抬起手放在了蘇偉文的頭上,結果蘇偉文額頭的溫度讓我的手一下就拿了回來。
「醫生說可以打退燒針,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過來。」楊助理說的有些為難,我猛地回頭看向了楊助理,語氣極冷:「那你是幹什麼吃的?」
楊助理完全的愣住了,回神便朝著病房的門口快步的走去,不到門口的時候又被我叫住了:「告訴他們如果病人出現了任何的閃失,我們都會追究到底。」
楊助理答應了一聲馬上離開了,我一邊解開了蘇偉文身上的外衣,一邊叫蘇偉文:「蘇偉文,蘇偉文……」
「嗯……」蘇偉文似乎還沒有完全的昏迷,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龍游淺灘了,還是在做給我看,可看他全身都滾燙我也不知道去想那麼多了,一邊和他說話一邊扯開了他身上的衣物。
「我是誰?」蘇偉文沒什麼反應搖了搖頭,又似乎是說著什麼,我馬上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三個人。
「端一盆冷水過來,在去醫院的外面的藥店買點速效的退燒藥過來。」早知道我就該買點過來,何必要這麼麻煩。
聽到我說,其中的一個人轉身離開了病房,另外的兩個一個去了洗手間,一個在外面看著我。
端來了水,我馬上把蘇偉文的衣服都扯開了,彎腰投了毛巾把冷水在蘇偉文的身上擦,蘇偉文似乎是不舒服,一直的搖著頭,拉著我的手也不讓我動。
「按著他。」我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人,不明白為什麼楊助理找的都是男人。
聽見我說,男人馬上到了蘇偉文的頭上,抬起手按住了蘇偉文的一雙手,可沒想到的是蘇偉文燒的都要糊塗了,還很大的力氣一直都在掙扎。
擦了不到幾分鐘病房外就走來了急促的腳步,能聽出來有幾個人,很快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我回頭掃了一眼,是幾個醫生和楊助理。
楊助理走在前面,呵呵的喘著也說不出話。
「你放手。」我看了一眼按著蘇偉文的男人,放下了手裡的毛巾,轉身坐到了蘇偉文的身旁,一邊拉住了蘇偉文亂動的手,一邊看著進門的幾個醫生,是蘇偉文的主治醫生。
看到他們我才明白為什麼遲遲不尖給蘇偉文打退燒針,原來就是因為蘇偉文說過律師會找他們的話。
「你們是什麼意思?」看到幾個醫生我的臉色立刻寒了,早就見慣了別人的冷臉,學起來一點都不難,就連一旁站著的楊助理都看著我沒了反應。
「我們一直在手術,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很抱歉。」說話的醫生還是一開始的那個人,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卻想不到只是面善。
「抱歉的話我聽多了,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們是救死扶傷還是草菅人命?」聽到我的話幾個醫生的臉色都變了,前面的醫生回頭看了一身身後的醫生,身後的醫生馬上走出了病房的門,看著有人去了外面我才轉身面向了蘇偉文越來越紅的臉。
「蘇偉文,蘇偉文……」我一直不停的在叫蘇偉文,蘇偉文除了搖著頭就是揮手,我死死的按著蘇偉文的手不讓他動,卻在不解,怎麼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燒成了這樣?
很快外面來了人,一個很漂亮的小護士給蘇偉文打了一針退燒針,看著小護士給蘇偉文打針我抬起了手腕看著上面的時間,小護士離開我才叫住小護士,小護士還不解的看著我。
「楊助理,從現在開始你做記錄,不管是任何時候的用藥,用藥過程,醫生,護士查房,檢查都要有詳細的記錄,現在是一點四十二分,護士是第五護士小組,萬佳妮。」我的話讓小護士和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包括站在我對面看著我的兩個醫生。
兩個醫生突然的轉身離開了,卻被我開口叫住了:「等一下,他的腿出現了浮腫,你們在給檢查一下。」
我的話讓兩個醫生都停下了腳步,卻只有一個人轉身來個蘇偉文看。
「楊助理你去找他們院長過來。」楊助理聽到我的話馬上轉身離開了病房,我就看著他們給蘇偉文檢查。
不知道是真的擔心會鬧出人命,還是怎麼,對方竟然態度很好的給蘇偉文檢查。
「這是要用的藥物,去藥房先取一下。」聽見醫生說,我叫楊助理帶來的人跟著一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跟著爺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我竟然會有這麼重疑心,連我自己都很吃驚。
很快醫院的院長過來了,雖然是我不知道楊助理用了什麼辦法把醫院的院長找了過來,但看院長的樣子似乎是很擔心把事情鬧大,我自然也沒有理由給他好臉色看,即便是院長和我主動的說話我也沒理會,只是看著關心蘇偉文身上的燒什麼時候退掉。
但退燒要很見效,半個小時之後蘇偉文的身上明顯的開始降溫了,也已經在輸液了,我才緩了一口氣。
看了看周圍狼藉我叫楊助理收拾一下,抬頭才看向站在我面前也都在看著蘇偉文的幾個人。
「人還沒醒,等醒了我會通知你們。」看著他們我客氣的說,語氣緩和了很多,但看著他們猶豫了一會轉身離開我卻不由的皺眉,都說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可卻總是在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過說到底是是蘇偉文把人家給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人呢?
他們也要養家餬口,他要找律師,他們也只有鋌而走險了。
看著病房裡漸漸的安靜了,我叫幾個人都去休息,楊助理看了我一會才站到一邊。
坐在一旁我一直看著漸漸變得安靜的蘇偉文,不知道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覺得很好玩麼?
我也有些累了,就靠在一旁看著蘇偉文,但卻沒有睡覺。
楊助理叫我去躺一會,我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四點鐘,搖了搖頭:「剛才我一時心急,你不要介意,不好意思。」
聽我說楊經理愣了一下,笑了笑:「是我一時疏忽了,沒有想到是針對我們。」
我沒再說話,楊助理也沒有,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個小時,天黑的時候蘇偉文才睜開了眼睛,看著蘇偉文醒了我才踏實了不少,可蘇偉文睜開眼看到我卻是一臉的意外,似乎是不應該看到我一樣。
「這麼快就想我了?」聽到蘇偉文的話我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了,別人都忙的手忙腳亂,他睜開眼睛還能調情。
我看著蘇偉文什麼表情都沒有,也什麼話都沒有,就只是看著,而蘇偉文看著我眉頭卻越發的深鎖。
「發生什麼事了?」他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起身我離開了蘇偉文躺著的床,找了個地方躺了過去,真是累了,趴在一邊很快就睡著了。
而在一次醒來已經是早上,是早上的第一縷陽光叫醒了我,我微微的側了一下頭,想要躲開陽光的照射,可還不等我躲開一隻手竟落在了我的臉上,我輕輕的動了一下,那隻手慢慢的滑向了我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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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了,先道個歉,明天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