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了,把水杯放到了桌上,轉身看著正看著我的冷雲翼,我真想問問他在想什麼,為什麼一直在深鎖著眉頭。
看到我看他,冷雲翼轉開頭去了一旁,一邊收拾床鋪一邊打著電話。
電話裡冷雲翼安排了明天公司的事情,很簡單的交代了明天他不會去公司,公司的事情一切照舊。
掛掉了手機冷雲翼轉身看了我一眼,「過來。」
聽上去就像是對待他的下屬一樣,口氣淡漠的沒有任何的溫度,曾經我聽見過東方煜這樣對我,每一次我都很反感,可是如今對著我同樣態度的人換成了冷雲翼我卻沒了哪種反感。
然而,我站在原處卻沒有動一下,沒有聽話的走過去冷雲翼的面前。
小木屋裡沒有多餘的床鋪,只有一張單人的木床,冷雲翼要我過去是什麼意思?是要我和他睡一張床,還是我睡床上他睡地上?
他會麼?若是過去的冷雲翼或許會,可現在他還會麼?
望著冷雲翼燈光下的臉我微微的出了神,卻仍舊沒有走過去。
冷雲翼扔掉了手裡的被子,轉身大步的朝著我走來。
「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你怕……」多牽強的理由,我竟然為了不和冷雲翼同床要搬出冷雲翼怕涼的事情。
話到了嘴邊終究是說不下去了,這種自欺欺人的謊言連我自己都無法信服,冷雲翼他又怎麼會相信?
走到面前的冷雲翼低頭看著我,疏朗的眉毛輕輕的蹙了下,問我:「我怕涼?」
我沒說話,自覺的謊言是被拆穿了,說什麼都顯得多餘了。
「還有呢?」冷雲翼的聲音突然的就不冷了,我卻怔愣了那麼一瞬,手心裡瞬間就冒了汗。
我說過:冷了也不怕,我給你暖。
我說過:我給你暖暖就不冷了。
冷雲毅問我:那要是一直冷呢?
我就回答:那就一直給你暖著。
一輩子也行?冷雲翼這麼問我,而我就這麼的回了他:一輩子也行。
「沒有了。」短暫的失神我繞開了冷雲翼走去了床鋪的邊上,扯了條床鋪上的被子拿到了一旁鋪在了地上,捲了卷被子就躺在了上面,轉身面朝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是真心付出也好,是虛情假意也好,都過去了。
身後的腳步轉向了我,頓了很久才走去了床上,小木屋的燈很快就關掉了,而我也在不久之後又開始了夢幻一半的旅途。
折騰了有一個小時,身體漸漸的變得安靜,也虛弱的沒有半點的力氣,很快就睡了過去。
我以為一切都不會這麼快就來臨,然而我卻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切在我醒來的那個早晨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