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個地方說話嗎?」
顧非凡看了看後面,基本沒有幾個人了,和楚逸恆點了點頭示意後,找了個清淨的地方,「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非凡,你還叫我一聲哥,那就聽我一句,什麼都不要想,好好跟楚家二少爺過日子……」
厲然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熟稔的點燃後,狠抽了一口,這才想起顧非凡在場,有些歉意的問道,「你介意嗎?」
「沒事……」顧非凡笑著道,嫋嫋煙霧在她面前升騰而起,讓她覺得厲然的臉也跟著模糊了起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故作不在意的說道,「厲然哥,謝謝你!」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舒服,可聽哥一句話,大少估計也不想看見你這幅模樣……」
「這幅模樣?我沒怎麼樣啊?」顧非凡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
厲然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非凡一眼,知道顧非凡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遇到一點事都需要人寬慰的顧非凡,現如今她已經能用自己的肩膀撐起了一片天,笑一笑,也不多說。
顧非凡是聰明人。
這是他多年前就知道的。
「回去吧……」
「嗯。」
「對了……」
「還有事?」
「沒什麼……突然想起工作上還有點事沒處理,我就先回公司了……」
「路上小心!」
看著顧非凡走回墓碑前,筆直的站在那裡,而楚逸恆看見顧非凡回來,自然而然地從口袋裡掏出帕子,細心地幫她擦去汗珠後,又從旁邊拿起礦泉水,開啟瓶蓋遞到顧非凡手裡。
耍浪漫還不如懂生活,這是厲然最近不知道從哪聽到的一句話,開始還秉懷疑態度,如今看見顧非凡和楚逸恆的默契,他突然覺得這句話挺對的,也讓她深深覺得,剛才那句沒出口的話咽回去是多麼明智。
五年前的舊事,對於顧非凡來說,應該沒有多大的意義了吧?
好不容易一切都翻頁,他又何必舊事重提呢?
更何況……
那個假象,是楚蒼北親自造成的,他作為除了楚蒼北自己唯一的見證人,還被楚蒼北勒令加威脅不能說出事實。
厲然呵呵笑著,扔掉手裡燃到盡頭的香菸,驀地想起那天在他的清吧,楚蒼北朝他要安眠藥帶走顧非凡,在他覺得兩個人一定會發生什麼時,楚蒼北來電話哽咽著對他說他下不了手……
記憶裡,他們四人,楚蒼北是最穩重的一個,那次是他為數不多情緒失控的一次,帶著哭腔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無助,聽得厲然心也跟著一陣鈍痛。
本以為,這樣子的情況,第二天,兩個人的關係肯定有所緩和,可偏偏……
厲然現在想想也覺得好笑,楚蒼北就像是一個為了博求老師關注壞手段鬼主意層出不窮的小孩子,幼稚至極!
或許他是沒安全感的吧?
那段時間,顧非凡對他有著明顯的排斥,和楚逸恆的感情也開始慢慢步入正軌,他想要插入,可惜顧非凡從不給他機會,只能用這種愚笨的辦法讓顧非凡記住他,卻忘記了,能敲開一個人心門的,應該是關心是體貼,而不是一味的傷害……
十年前,他不懂。
五年前,他亦不懂。
現在……
他調查的結果說,顧非凡在墨西哥這段時間是懷孕了的,按照楚蒼北的性格竟奇蹟般的沒有抓她去流產,他想,他那時候或許懂了,可是,沒機會了……
一輩子太短,有時候,一念之差的分道揚鑣,就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