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但不管如何,徐建國做到這個份上了,她贏了。
顧非凡皮笑肉不笑,幾乎都沒有拿正眼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徐建國,趿著棉拖鞋就往樓下走去。
楚逸恆還在和楚朗在客廳喝茶,都說茶有靜心怡情的功效,看兩人如此和諧的畫面,顧非凡是真的相信了,但顯然,兩人對於顧非凡一個人下樓,都很是訝然。
楚朗反應尤其大,「噌」一聲從沙發上彈坐而起,頻頻看向顧非凡身後,確信沒有徐建國的身影后,臉色突然變得精彩紛呈起來,「顧小姐,你……你沒說什麼話吧?」
沒說什麼話在樓上這麼長時間幹嘛?
父女情深你儂我儂?
少噁心了好不好!
顧非凡是恨屋及烏,因為徐建國的關係,看楚朗也不舒服,自然對於楚朗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你什麼意思?」
再說,他死撐就徐建國一個特助,徐建國看重他給他權利她不干涉,他有什麼資格來質問她?
「董……董事長今天忘了吃藥……」
什麼?
看著楚朗嚥了咽口水艱澀的話,顧非凡張大嘴巴消化半晌,身形突然跟著搖晃了一下。
楚朗見勢,倏地衝上樓,然後,一陣手忙腳亂……
……
……
徐建國被推進急救室,在救護車上的時候一度出現心跳滯停的畫面,這個年代,高血壓似乎是每個中年男人都有的常見病,特別對於徐建國這種經常應酬喝酒的人來說,原本控制的也算好,倒是這些年年紀大了,再加上顧非凡有時候搞得那些小動作,受刺激住進醫院,這是第三次了……
卻是顧非凡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站在急救室外。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在救護車上看徐建國那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完全沒有平日的意氣風發,該說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畫面?
可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揪心,在護士說心跳停滯要採用電擊的那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的恍然究竟代表了什麼……
呵,果然還是太心軟嗎?
顧非凡坐在走廊醫院安排的長椅上,因為出來的時候匆忙,也沒來得及換衣服,冬末春初的天還帶著涼意,楚逸恆坐在顧非凡身旁伸出手臂半摟著她,顧非凡也不矯情,順勢靠在楚逸恆肩上,哪怕她極力想到自己冷靜,可那游離的眼神還是一遍遍的瞄向徐建國……
她想,如果徐建國願意的話,她也是可以把他送去國外的。
當然,這是要在徐建國自己真心實意保證不插手國內的事情基礎下。
他是她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有著血緣關係的人,如若不到非不得已的情況,顧非凡真的不想把他送進監獄。
那個高牆青瓦的牢籠,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里面的難熬……
徐建國這麼大年紀了,又有高血壓受不了刺激,去那裡能熬多久?
顧非凡垂著腦袋,她其實挺恨自己的,有時候自己總是過分的優柔寡斷,又過分的聖母心。
當初說的恨不得把徐建國千刀萬剮,如今總算有這個能力了,卻又於心不忍。
是因為剛才救護車驚心動魄的一幕嗎?
或許吧!
她只能說,如果這是徐建國的苦肉計,那這次,他贏了!
壓倒式的勝利……
手術從上午持續到夜幕降臨,顧非凡坐的身體都快麻痺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總算開啟了,徐建國被推出來,他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顧非凡想說些什麼,就被護士催促著讓道,眼睜睜看著她們把徐建國推進重症監護室。
有那麼嚴重嗎?
顧非凡訝異。
原來,徐建國之前兩次昏迷進醫院就有腦溢血的症狀,雖然不嚴重,但每次醫生都建議徐建國好好休養,腦溢血是高血壓的併發症,你開始有腦溢血的徵兆,不管嚴重否,那都是身體發出的訊號,應該好好重視,可那幾次徐建國不僅沒有好好休養,還提前出院,出院後工作力度還加強……
這次腦溢血隸屬殼腦出血,主要由豆紋動脈外側破裂引起,是較為常見的出血部位,徐建國這次出血量較多,已經危及到了生命,醒來後也有極大的可能變成癱瘓,當然,癱瘓什麼要先等脫離生命危險什麼再說。
六月了,爭取這個月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