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百分之三十六
白若西這徐循漸進的話說地可謂是正義凜然,再加上其他幾位董事在旁附和,硬是把徐建國堵得說不出半句話。
其實,關於顧非凡那句「把這池水攪的越混越好」,白若西想了好幾個方法,甚至都想過如果跟徐建國正面交鋒怎麼辦?
拋股是引起動盪最有利的方法,可拋股也是技術,如果你丟擲的股,第一時間被自己的對頭吃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就如白若西之前說的,動盪是暫時的,握在手裡的股份才是保證自己權益最好的辦法!
可白若西沒想到,且不說正面交鋒,她只是在做自己計劃之中最最基本的一套方法,顧氏就熬不住了,最後都不用她拋股,徐建國自己倒出來拋股了,把股票送上門讓她吃……
說來說去,這次拋股造成動盪計劃,顧非凡總股份不僅僅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
當然,這其中必須得益於顧氏這位多疑且自以為是的董事長!
都說小心使得萬能船,可過分的小心,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徐建國是那種場面一混亂就顧此失彼的人,和顧非凡那種越混亂越淡定的氣節是不能相比的。
白若西心裡有些飄飄然,如今看來,徐建國下臺似乎是必然,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這時候,不知道哪位勇敢的董事說了一句「沒有能力就退位讓賢」,在徐建國狠瞪一眼之中,今年第一場股東會議就這麼不歡而散。
徐建國離開的時候連頭都沒回,白若西只看見他劇烈起伏的胸口好像是真的動了氣。
耳邊響起幾位股東對於徐建國這樣突然離席不尊重人憤憤然的聲音,換做以前,他們是不敢說這些話的,最近似乎因為顧非凡,大家都不把徐建國當董事長了,白若西看著敞開的會議室大門極具深意地笑了笑,卻沒有附和那些不甘的聲音。
當晚,白若西打電話給顧非凡說,她保證,不出一個星期,徐建國絕對會來找她,結果還真說對了,別說一個星期,股東會議結束後第二天徐建國就熬不住了,主動登門拜訪。
顧非凡和楚逸恆結婚五年,除去結婚那一天,這還是徐建國第一次邁入這棟別墅,說起來還真是滑稽可笑。
「非凡,新年好啊!」
這是打算打溫情牌了?
徐建國手裡拿著禮盒,顧非凡看了看,是一個海鮮禮包,呵,他還記得她喜歡吃海鮮嗎?
真不容易!
顧非凡唇角掀起一抹譏誚,看著徐建國手裡的東西,就這樣直勾勾看著他,也不伸手去接。
「我拿去放廚房吧……爸,你快坐。」
兩個人總要一個人唱黑臉一個人唱白臉,楚逸恆接過那個禮盒拿去廚房,並邀徐建國坐在沙發上,這才沒有讓氣氛太尷尬。
雖然在沙發上坐下,可顧非凡那探究的眼神,還有楚逸恆那陰測測的笑容,總讓徐建國不自在,坐著也猶如芒刺在背,可想起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又不得不訕笑著開口,「非凡,最近過的怎麼樣呢?」
「挺好。」
顧非凡聲音不冷不熱的,讓本就尷尬的氣氛更是凝滯,楚逸恆撞了撞顧非凡的胳膊示意顧非凡不要這樣子,卻被顧非凡狠狠一瞪,這小小的互動,落在徐建國眼裡,更是讓他臉色精彩紛呈起來。
他是看出來自己有多不受歡迎了。
如果換做以前,他也斷然不會讓自己吃這種憋屈的。
可現在,在顧非凡沒有開口明明確確趕人之前,他都必須忍著,他就不信,自己今天親自上門還探不出顧非凡的底來!
「你最近很忙?」
「我不是辭職了嗎?」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側面告訴徐建國她根本一點都不忙,還是在無聲地提醒徐建國,她已經不是他手下的員工,他已經沒資格管她了。
徐建國臉上帶著的偽笑也因為顧非凡的話一滯,但隨即就反應回來,繼續腆著臉說道,「不忙過年怎麼不來看看我?」
顧非凡默不作聲。
徐建國輕咳一聲,擠出一副很難過的表情,「非凡,你也知道,曼文走了,淑倩又下落不明的,爸爸現在一個人,過年也孤單單的,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過年過節,你也應該帶著逸恆來看看我啊!」
瞧瞧這聲淚俱下的控訴。
若是不知情的人聽見,是不是就覺得她顧非凡是個不懂孝道的人渣了呢?
徐建國啊徐建國,我們關係都已經淪落至此,你又何必再假惺惺演戲呢?
她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顧非凡冷笑,依舊沒說話。
見自己的攻勢沒派上用場,徐建國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非凡,就算我哪裡做錯了,讓你誤會了,可你總該回來看看你外公外婆和你媽媽吧?祠堂那裡還……」
唰——
徐建國話還沒說完,顧非凡突然「噌」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討厭徐建國虛偽的時候提到自己外公媽媽或者外婆任何一個,她覺得對她們來說這是莫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