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亂跑?」顧非凡正開心呢,被楚逸恆這板著臉嚴肅的模樣弄得興致瞬間沒了大半,不悅的低聲嘀咕道,「再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
就算走丟了,她自己找回來也毫無壓力的好麼!
「又不高興了?」楚逸恆挑了挑眉,掰回顧非凡的身子,就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吻,「不是我怕你走丟,是我怕你把我一個人扔下可不可以?」
楚逸恆說著,還有模有樣地裝出一副病患可憐兮兮的神情,逗得顧非凡一下子又「撲哧」一聲樂出了聲。
所以說……
對楚逸恆這種知道對症下藥的男人,根本沒有辦法生氣啊!
顧非凡無奈的攤了攤手,不過隨即想想又釋然了,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總要有一方心甘情願低頭的,若兩個人都強硬固執,那還怎麼過?
「我們回去吧?」顧非凡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美國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特別的冷,可偏偏不下雪,本來以為今年自己看不到雪了,沒想到竟然在聖誕節完成了她看雪的心願。
這算不算心想事成?
「不多玩會兒?」楚逸恆訝然,顧非凡是那種嗜雪成狂的人,洛杉磯極少下雪,每年寒假,兩人不是飛去美國其他地方,就是專門去北海道看雪,現在好不容易天時地利人和一次,她竟然不多看會?
「冷……」
以前去北海道滑雪場整個人摔在雪地裡衣服溼透了都不說冷的人竟然會怕冷?
楚逸恆半眯起眼睛,看著顧非凡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在他身上,這才恍然大悟——
這是真的把他當成瓷娃娃了嗎?
雖然說最近他的確很享受顧非凡那帝王級的照顧,可一個大男人被當成花兒似的呵護著絕逼不可以啊!
楚逸恆深深的覺得,現在自己有重振夫綱的的必要!
「喂,你幹什麼!!」顧非凡突然一下被楚逸恆抓住手臂拖進計程車裡,聽見楚逸恆嘴裡熟稔無比報出一串地名後,還沒坐穩呢,撲過去對著他的脖頸就是一頓猛掐,「不是說好玩夠了就回醫院嗎?」
現在是鬧哪樣!!
要是出個意外怎麼辦?
「我還沒玩夠啊,」楚逸恆理所當然地開口,他沒玩夠,就不用回去醫院吧?
再說……
看看兩個人現在的姿勢,顧非凡現在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他都沒有任何感覺,傷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就算現在出院也沒問題了!
「去醫院!」
見楚逸恆不為所動,顧非凡冷哼一聲,扭身扒著駕駛座對著司機說道。
「去新會區!」
楚逸恆瞥了一眼顧非凡,公式化的開口,並沒有和之前一樣順從她。
「去醫院!」
「去新會區!」
「去醫院!!」
兩個人你一眼你一句,誰也不讓我,倒是司機把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看著面前亮著的紅燈,看著後座的兩人,用純正的英語問道:「先生,小姐,你們究竟是要去醫院還是新會區。」
「當然是……唔……」醫院!
顧非凡最重要的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楚逸恆猿臂一伸,把顧非凡撈進懷裡,俯身薄唇就印了下去,顧及楚逸恆的身體情況,這陣子顧非凡都非常非常合理的和他保持著距離,哪怕在楚逸恆強烈的要求之下,也只是臉頰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這可是說是這麼久以來兩個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密接觸,顧非凡瞪大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唇齒交纏之間,楚逸恆的唇角無聲的揚起,在紅綠燈轉換之際,雲淡風輕地開口,「去新會區……」
計程車來了個九十度的轉彎,和醫院背道而馳,朝著楚逸恆公寓的方向駛去,顧非凡也猛然回過神,一把推開楚逸恆,看著窗外生悶氣。
明滅可見的路燈射進茶色的車窗,看著燈光下顧非凡柔和的臉,楚逸恆沉沉的笑著,幾分戲謔,幾分調侃,又幾分無奈,「我身體底子好,傷口真沒事了,前幾天例行檢查的時候,張雨澤不也這麼說?」
可張雨澤還有後面半句話,如果不想有後遺症,就應該好好調養,少折騰花樣。
身體是一輩子的,要是真的留下點後遺症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