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和地板發出清脆的悶響,連帶著身子都在地板上打了一個滾,是不是真的人倒霉了就喝開水都噎著?
顧非凡一隻手揉著跟摔成兩半似的屁股,一隻手抱著抽筋的腳,疼的連眼角的淚花都滲出來不說,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就怎麼也爬不起來。
如果這個時候楚逸恆在,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把她扶起來吧?
只要關於她的事情,他總喜歡緊張兮兮的大題小做,把她扶起來後,會把她衣服拔光,撩開她的頭髮,從脖子到腳,一點點檢查,確定沒有傷到哪,這才會放下心……
生活化的顧非凡挺馬虎的,摔跤撞櫃子什麼更是常有的事情,每次這樣,楚逸恆總會急紅了眼,事後都會被顧非凡絲毫不留情的狠狠取笑一頓,他也不介意,還會順勢跟他貧嘴,想起楚逸恆貧嘴那模樣,顧非凡想著想著就笑了,小腿肚突然一抽,把顧非凡拉回現實之中,看著冰冷的房子,笑著笑著又哭了……
楚逸恆,你究竟在哪?
顧非凡在地上左右翻滾著,想要緩解腿上抽筋的疼痛,可這才翻了一下,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唰——
顧非凡打了一個激靈,爬起來拿起手機,中途都不帶叫疼的,看著手機上跳動的陌生號碼,她有種很強烈很強烈的預感,就是楚逸恆,雖然激動地手指都在顫抖,可還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接了起來,「喂……」
憋了一下午明明心裡有一千句一萬句話想說,可開口的瞬間,開始用了最謹慎的一句,雖然因為長久沒開口說話,這一個發音也沙啞異常。
「你在美國?怎麼跑去美國了?」聽到熟悉的聲音,顧非凡那一直緊繃著的弦總算鬆了下來,「我下午打電話給你為什麼不在服務區內?你知不知道嚇壞我了!!」
劫後重生的欣喜?
還是烏龍過後的感慨?
顧非凡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感覺,只知道能夠再次聽到楚逸恆的聲音實在太太太幸福了,以至於,她都沒有發現楚逸恆聲音裡的虛弱。
「被酒泡了?你這什麼破手機啊!」顧非凡不悅的嘀咕著,故作氣氛的說道,「你去美國泡吧了?不會為了躲避我的搜查,才特別跑去美國的吧!」
「親愛的,我哪敢啊!我來美國有點事,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過幾天吧。」
「過幾天是什麼時候?要不,我最近剛好沒事做,我來看你吧!」
「不要!咳……我的意思是,出國這麼麻煩,我又很快就回去了,你就在家好好等我回來,我給你帶禮物……手機沒電了,我先掛了,明天買了新手機再打電話給你……」
還沒給顧非凡回答的機會,楚逸恆已經掛了電話。
顧非凡看著電話,眨了眨眼睛,半晌沒有回過神,這就完了?
以前不都是他先掛電話的嗎?
顧非凡握著手裡的手機,看著前方,雋秀的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
……
……
美國,
楚逸恆剛剛掛了電話,手機就被一隻大手奪去,「楚逸恆,你真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
肋骨骨折不說,刀直入脾臟,造成了臟器急性銳器損傷性破裂,一隻腳都已經踏進鬼門關了,還是他跟死神爭分奪秒把他拽回來的,結果昏迷了五天,在他卻以為他腦死亡的時候,他醒來了,睜開眼睛問了日期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
擦!
就算真是妻奴,也要有個度吧!
張雨澤舉起拳頭就像給楚逸恆一拳,可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還有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咬了咬牙,把拳頭訕訕的放下,「你說你到底怎麼回事?去pub喝個酒都能遇到這種極品事,那群傻逼不會把你當美國總統吧?」
張雨澤戲謔的說道,做生意的,基本沒有幾個是乾淨的,可……可也不至於被圍攻暗殺吧?
更何況……
楚逸恆明面上的身份乾乾淨淨,有什麼被暗殺的價值?
當時他和特雷弗都跟楚逸恆在一起,如果是衝著特雷弗去的,他說不定還會相信,畢竟特雷弗明面上是st的首席,締造了一個商業王國,可那些人卻又確確實實是衝著楚逸恆來的,身手不凡一齣手就知道全是練家子,過程之中,特雷弗也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如果不是張雨澤機靈打電話給蕭宇,救兵及時趕到,說不定那晚三個人就都玩完了。
這些人是真的奔著楚逸恆這條命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