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情形,明顯是顧非凡和楚逸恆佔了上方,這些年,徐建國敞開手腳大幹了一場,那些權力大的,誓死追隨顧振華不接受徐建國理念的,遣散的遣散,權力被架空的架空,為了能夠在顧氏待下去,為了自己的荷包更鼓,哪個人不是強忍著?
要不是看在徐建國這麼多年為他們賺了那麼多錢,誰能忍得了他那專權?
如今總算有個出頭鳥來替他們出口氣了不說,這個出頭鳥日後說不定還會取代徐建國的位置,紛紛站隊,附和著楚逸恆的話,要求投票。
局面完全失去了控制,為了保持自己公平公正的印象,徐建國忍著頭疼,再次發起投票。
公司改名決定,要來參加董事股權所有和的三分之二通過才有效。
其中,顧非凡從徐建國手裡拿回原本百分之二十五如今變成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加上白若西的百分之八,吳董的百分之四,還有其他幾個董事的支援,總共百分之三十二,輕輕鬆鬆超過今天到場股東總百分之八十股份的三分之一。
公司改名決定被否。
「爸爸,這次是你挑選的時機不對,還有下一次呢!」顧非凡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居高臨下的看著徐建國,「說不定下一次我就投支援票給你了呢。」
說不定……
那就是還不一定嗎?
「你……」
徐建國瞪著顧非凡,驟然揚起手臂就要打她,卻不料,手剛剛揚起,就被楚逸恆緊緊攥住。
「爸,小心點,千萬別手滑傷了不該傷的人。」
楚逸恆的聲音柔和的不可思議,臉上也帶著謙遜的笑容,可只有徐建國知道,此刻他握著自己手臂的力量有多強悍。
「你……你們……」
徐建國瞪大眼睛,看著楚逸恆和顧非凡,胸口劇烈起伏著,最後雙眼一翻,竟暈倒在地上。
……
……
深夜,
顧非凡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楚逸恆趿著拖鞋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漫不經心地問道。
「看什麼?」顧非凡神情變了變,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從床上爬起來,招呼楚逸恆在床沿邊坐下,拿過他手裡的毛巾,就幫他擦起頭髮。
楚逸恆微不可聞的輕嘆一聲,抿了抿唇,不再多說。
室內一下子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過了良久,倒是顧非凡開口打破了這沉默,「都已經這樣了,我去了也沒意義……」
今天這樣子的事情之後,恐怕徐建國把她當家賊一樣防著了吧……
顧非凡皺了皺眉,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
前陣子,在徐建國醜聞爆發,股民紛紛跳水,顧家顧氏大跌的時候,顧非凡再次大手筆買入,如今加上白若西楚逸恆還有特雷弗的總股份,已經從最初的百分之三十四變成了百分之四十,和徐建國的百分之四十五越來越接近了,可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
「該來的總會來的……這麼多年,你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楚逸恆轉身,緊緊握住顧非凡冰涼的手,像是要透過這種方式把自己的勇氣和力量通通傳達給她一般。
「是我今晚神經質了,」顧非凡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從楚逸恆手裡抽出自己的手,繼續手上的動作。
楚逸恆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些什麼,可思量一會,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總要有那麼一個過程的……
顧非凡雖然早些年就知道徐建國昧著良心做過的事,也在心裡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掰倒徐建國,給顧勒清顧振華報仇,可畢竟也是父女血脈相承的情感,女孩子的心思又細膩敏感,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感慨迷茫無措也是情理之中。
……
……
徐建國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醒來的時候正值半夜,病房裡靜悄悄地,除了坐在沙發上小憩的楚朗再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