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靜甜美的聲音,還有螢幕上那得體的笑容,徐建國氣的胸口都跟著劇烈起伏,瞪大眼睛看著電視,顫顫巍巍,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嗯,她雖然很早就離開了我,但影響的卻是我一輩子的人生觀……我和她不像是母女,更像是朋友和朋友的相處,哪怕十三四歲青春叛逆期,我也願意什麼話都跟她說,這個習慣直到現在都還保持著……」
「現在?」
「嗯,我要是不開心,有些話要是無法跟朋友丈夫說出口,我就會去明陽山找她和外公說……」
「你覺得你外公人如何?」
電視裡,李靜看著依舊那麼溫婉大方,顧非凡頓了頓,似猶豫良久,才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對我來說,他和媽媽在我心中的位置都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他們活在我的心裡,從未走遠……」
畫面再次一轉——
是徐建國和方曼文一起站在花園的噴泉前面,方曼文正侃侃說著自己平日裡如何如何精心照顧修建這些花花草草,說著自己的幸福是如何如何幸福美滿,徐建國站在方曼文身邊,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徐總,冒昧地問您,對於死去的顧氏前任董事長,你的岳父,顧振華你是如何看的呢?」
電視裡,很明顯,方曼文和徐建國的身子都一僵,唇角依舊帶著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生硬怎麼不自然。
良久,徐建國才硬生生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他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我很感激他。」
話雖然這麼說,可這臉色,怎麼看都不像是面對敬重的人該有的樣子,倒像是仇人……
這個,他當時也不是讓編導減掉了嗎?
徐建國驚呼一聲,只覺得腦袋一懵,癱倒在沙發上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藥!藥!快拿藥了來!!」
眾人手忙腳亂,拿藥的拿藥,打電話給醫生的給醫生,等醫生趕來的時候,徐建國的情況差不多已經穩定了下來,做了一個檢查,確定藥物已經產生作用,並無大礙之後,眾人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節目早在剛才慌亂之時已經結束,現在正播放著當下當紅的小三上位,原配受盡凌辱後來個鹹魚大翻身,把小三和前夫虐的死去活來,聲稱討回自己過去受的委屈後,然後跟一個溫柔體貼多金的高富帥從此過上了幸福美滿生活狗血無比的電視劇。
也不知道還是碰巧還是怎麼樣,今晚是劇情的大高()潮,前夫的公司出現了動盪,小三正焦急是不是要破產了,是不是要跟榮華富貴的生活說拜拜了,在大別墅裡崩潰的大吼大叫,刻薄婆婆頭疼地說他怎麼娶了一個這麼呱噪的女人,一天只知道錢錢錢錢,何時在家裡好好做頓飯整理個房間,然後巴拉巴拉無限懷念這自己以前那個任勞任怨乖巧兒媳婦的時候,門開啟了,女主角出現了……
刻薄婆婆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就迎上去,卻被女主角冷漠地推開,公式化的告訴她們,如今她已經掌握他們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超過半數,如今公司又這番動盪,她代表廣大股民開始懷疑現任執行長的辦事能力,要求召開緊急會議,投票重新決策公司領導人。
投票……
看似民主的決定,可電視女主角已經握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算投票,只要她不想讓前夫做那個董事長的位置,那他就必須下臺,這已經是鐵板上的事實。
在原本扯高氣揚的小三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還有那萬惡的前夫「噗通」一身跪在女主面前拽著她的裙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的時候,徐建國終於看不下去了,「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
看著徐建國皺著眉不悅的樣子,唯恐他一動氣再次血壓飆升,方曼文急忙把電視關了,客廳霎時陷入近乎詭異的死寂沉默之中。
「把電話拿給我……」
半晌,徐建國才抬起手,顫巍巍地指著放在不遠處的手機。
……
……
看完節目後,見白若西興致不高,顧非凡也沒了鬧騰的心,簡簡單單說了幾句話後,便和楚逸恆一起打道回府了。
「你說,若西怎麼怪怪的,」顧非凡洗完澡後,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確定沒有未接來電後,把手機放回原處就坐在床沿邊擦頭髮。
見楚逸恆拿著一本雜誌根本不理她,顧非凡氣哼哼地就把他手中的雜誌抽走,「我說話你怎麼都不理我?」
「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瞎摻和什麼?」楚逸恆懶懶地看了她一眼,抬手就要搶回顧非凡手裡的雜誌。
「我哪有攙和?她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讓她們定下來難道還說錯了嗎?」顧非凡不樂意地說著,仗著楚逸恆躺著,站起來踮著腳尖就是不讓楚逸恆把雜誌搶回去。
「訂婚結婚都是人家的事,你這就叫多管閒事,說不定人家藍軒根本不想娶若西呢?」
「啊?」顧非凡半張著嘴巴,訝然的看著楚逸恆,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你怎麼知道?藍軒跟你說的嗎?」
隨即,想想通了什麼似的,放下雜誌就怒氣衝衝的握起拳頭,「靠!藍軒不會玩若西的吧!!」
「我說的是假如……假如……」楚逸恆急忙從床上躍下抱住顧非凡,及時阻止她想去白若西家暴揍藍軒的行為,「藍軒什麼都沒跟我說,我就是說,人家小兩口的時候,人家自己心裡有數,你和若西關係再好,感情這種事,也是外人不能插手的……」
「可……可我也不能看著若西白白被欺負啊!」
楚逸恆扶額,掰回顧非凡的腦袋,彈了彈她的額頭,「你哪裡看見若西被欺負了?現在她不是每天都很開心嗎?」
有時候,結婚穩定下來,不一定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