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話……
虛偽的奉承……
內心的渴望……
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傻乎乎分不清楚了。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演到深處,就連自己都忘記,究竟處於何地。
最後怎麼離開顧宅的顧非凡依舊記不清細節的,只記得自從發動引擎開車後,一路以來都是渾渾噩噩的,腦子裡唯一記得的就是徐建國微笑的問她和楚逸恆有沒有考慮要孩子。
是關心?是試探?
顧非凡已經無暇去考慮那麼多,或是受到剛才的影響,在徐建國擺出慣有看似和藹實則虛偽至極慈父的神情時,竟讓她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厭惡,一句孩子的事看緣分順其自然就好,隨隨便便找了個理由就告辭了。
車子的頂棚開啟,春天的風已經少了前些日子的冷冽,把顧非凡唯一發洩的道路也嚴嚴實實地堵住,哪怕死死壓抑著,仍舊能清楚地感覺到內心某種正蠢蠢欲動翻滾欲出的情緒……
驀然想起前陣子因為白若西和蕭蕭的事情埋汰楚逸恆,顧非凡皺了皺眉,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急轉,往酒吧賓士而去。
想要一個人安靜安靜,害怕別人叨擾,顧非凡開了一個包廂,叫了很多酒水,一邊灌著酒,一邊撕心裂肺地拿著麥狂吼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發洩什麼……
又或許,她該慶幸,這裡包廂的隔音效果好,至少不至於讓她狼哭鬼嚎的聲音傳到走廊上。
等顧非凡感覺心裡舒服了少許,看著時間意識到要回家的時候,喝得幾乎快要站不起來了,拿著挎包搖搖晃晃地往裡走,雖然腦袋暈沉沉,眼前也出現了疊影,可理智還在——
至少還知道,自己這樣子是絕對不能開車的,需要找個代駕。
可是……代駕呢?
她從不找代駕的。
雙手摸索著,一隻手拿著車鑰匙,一隻手在挎包裡摸索著,抽出幾張紅色的毛爺爺,咧著嘴就朝著站在路邊一個看似高大英俊渾身正氣的帥哥走去,「hi,能……嘔!!」
話還沒說完,喉嚨突然湧上一陣酸澀,潛意識地知道想要移到旁邊吐,可無奈,她實在忍不住了,嘴巴一張,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吐得稀里嘩啦。
好難受!!
頭痛……
喉嚨痛……
胃也痛……
顧非凡捂著肚子,還沒來得及抬起頭跟這個男人說一句抱歉,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一個踉蹌,在她摔倒失去意識時,隱約著,好像有一雙手接住她,緊接著耳邊想起一道熟悉至極卻又充滿訝然的聲音。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