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們究竟談了什麼,顧非凡眼圈紅紅的,明顯一副哭過的樣子,可勾唇淺笑的模樣就跟脫胎換骨似的,在顧非凡身後張望著,沒有如預期般看見人,小臉即刻就佈滿看焦急,「我姐呢?她怎麼樣了?」
「她?她睡著了,」見白若西一副唯恐她把白若蘭生吞活剝的表情,顧非凡有些哭笑不得,「她好像很累的樣子,你也先別去打擾她,讓她好好睡一覺……」
說罷,留下一臉呆滯的白若西,擅自推開門走了出去,直到「咔擦」一聲關門聲響起,白若西才如夢初醒般,慌慌張張衝進白若蘭的房間。
腦子裡迴盪起顧非凡剛才的話,又刻意放輕了腳步。
窗簾被拉上了,床頭的小檯燈開著,暈黃的燈光迷離且溫馨,白若西看著床上恬靜的睡臉,還有那均勻的呼吸,再也忍不住,捂嘴小聲抽泣起來。
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半夜起來,看見的,是白若蘭呆呆坐在床前看著黑漆漆窗外出神的模樣。
也不知道多少次,拉上窗簾,強制性地吧白若蘭壓在床上睡覺,對上的,卻是她空洞無神的眼睛。
從白若蘭出院開始,她就沒看見她在床上睡過覺,最開始的時候,看她蜷縮在地板睡,怕她著涼,只是蓋被子這樣輕輕的動作都能驚醒她。
一旦被驚醒,她又會回去那副樣子,會跟她說話,會對她笑,會回答她的問題,但還是抱膝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著白若蘭一天比一天急速的憔悴,卻無能為力,白若西甚至在想,自己把她帶回家,究竟是對還是錯?
不過,幸好……
溫柔地望著白若蘭,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跟她有血緣關係的人,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即將碰到時,急急縮回手,唯恐自己的動作再次驚醒她。
她若安好,就算接下來為顧非凡做牛做馬,她也心甘情願了。
……
……
夜幕降臨,
別墅裡,楚逸恆已經換好了衣服,黑色絲絨西裝襯的她身形格外頎長,裡面是雪白的綢緞襯衫,衣襟處繡著寶藍色的線條花卉流線裝飾,極盡優雅。
理了理領口處的領結,看向掛在不遠處的那套禮服,眸子不由暗了暗——
那是一套寶藍色晚禮服,設計雖然大膽,裁剪卻格外得體,沒有過分低俗的曝露,反而能恰到好處勾勒身材的曲線,禮服的顏色,也特別適合皮膚白皙的人,更重要的是,這套禮服……和楚逸恆身上的西裝是情侶款式的!
看著牆上的掛鐘,七點四十五,已經快沒時間了!
邊往樓下走去,邊打那個熟悉的電話,電話通了,也響了很久,可最終還是以滴滴滴的忙音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