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指名道姓,這個「他」究竟指誰,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在陳茹的瞠目結舌之中,顧非凡拿起放置在桌邊的車鑰匙,抬腳就往外走去,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璀璨一笑,「對了,我只帶了買菜的錢,這裡買單就拜託你了!」
這是陳茹第一次正面看顧非凡笑,不管這笑是不是發自她的內心,可在她放大的瞳仁裡,她笑容,明媚勝過窗外的陽光……
這就是顧非凡嗎?
這就是他和她的婚後生活嗎?
從他們言行舉止之中,她看見的,全是他們對於現在生活的滿足,和……那足以讓人嫉妒的發狂的幸福!!
……
……
楚逸恆回到家的時候,難得竟是一室冷清。
難道還在睡覺?
可去餐廳轉了一圈,早上他準備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原本貼著的便利貼也都不見了蹤影。
滿腹懷疑地上樓,只見床上的人把自己包裹地跟粽子似的在床上縮成一團。
生病了?
走近幾分,作勢想要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可手還碰到她的額頭,手突然被狠狠一拍,手背的肌膚立刻發紅了。
「顧非凡,你是想要謀殺親夫啊!」
對上被子裡那雙烏黑分明的大眼,楚逸恆捂著手臂吃痛的大叫,壓根沒想到顧非凡回事這種反應,剛才他伸出去的那隻受傷的手臂,被她這麼狠狠一拍,下意識的迅速縮回,反倒扯到傷口,其實也沒有那麼痛,可莫名其妙地在自己還沒回過神時,嘴巴已經出聲誇張的大叫起來。
因為這受傷的手臂所以吃定她了嗎?
楚逸恆笑,或許真的是這樣!
說來顧非凡平時看起來冷冰冰不問世事的模樣,傻倒也是真傻了,這些天,被他以傷患為由,不知道蹂躪了多少次吃了多少次豆腐,可這丫頭,每次只要一擺起扯到傷口強忍疼痛的模樣,她就什麼抱怨也不說了。
這不是傻是什麼?
楚逸恆無奈地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估計他都會被顧非凡慣壞的!
可這次,顧非凡竟然理都沒理她,甚至連反應也沒有一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繼續把自己結結實實裹成一個粽子,身子一轉,背對楚逸恆,身上也明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惹到她了嗎?
楚逸恆歪著腦袋想了想,今天一大早起來她還沒起床,兩個人連一句話都沒說,他不僅表現超好的起床沒有吵醒她,還替她準備早餐,難道是因為早餐不合胃口?
可依顧非凡的性格,因為這點小事就使性子,絕對不科學啊!
楚逸恆轉腦筋想了半天,也沒弄清楚顧非凡生氣的真正原因,猛然想起,所謂的婚後生活,一直都是顧非凡在照顧他在遷就他,而他,從始至終,一直都理所應當的接受著這一切,有時故意逗弄她,看著她冷著一張臉百毒不侵或搖頭無奈的模樣,總是潛意識的把顧非凡歸為清心寡慾是一類,可換個角度想,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了解過她呢?
這個想法,讓楚逸恆的腦子有片刻的發懵。
或是生長環境的緣故,他格外珍惜陪在身邊的人。
在經歷這樣子的事情,顧非凡這般細心體貼照料,而他甚至沒有站在她角度為她思考過這件事情,這讓楚逸恆心裡難免冒出一些名曰為愧疚的小泡泡。
但楚逸恆就是楚逸恆,調節能力就是非一般的強大,找了一個理由很快地就釋懷了,爬上床,直接連被帶人把顧非凡摟在懷裡,見她動了動身體倔強的不肯轉身,楚逸恆也不能勉強,就這樣從背後抱著她,把臉貼在她露在被子外邊的脖頸,如小貓般蹭了蹭,「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任何回應。
楚逸恆也不在意,伸出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有模有樣地先用手背探了探顧非凡的額頭,再觸了觸自己的額頭,煞有其事地對著自己的手背點了點頭,「溫度正常,沒發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