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超市的時候,顧非凡腦子裡就已經構畫好了晚餐的具體細節,她是一個很有計劃性的人,犯懶不做事則已,如果做,就認認真真地提前把一切都規劃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她總是心神不寧的,先是煮飯洗米倒水結果把米到了一大半,再是忘記加水把米倒到電飯鍋裡,不一會兒就傳來燒焦的味道,正在切胡蘿蔔,刀起刀落,竟然把手指劃傷了!
傷口雖然不是很深,卻汨汨往外流著血。
真是倒霉!!
拔掉電飯煲插頭,把電飯煲裡那因為沒有放水,底上已經變成黒糊糊的米倒出來,用鋼絲球擦,結果用力過度,把剛才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劃傷,鮮血混合著自來水留下,淡淡的鮮紅。
靠!
就不能消停點嗎?
顧非凡心裡暗罵一聲,賭氣地扔掉手裡的東西,惡狠狠關上水龍頭,走到客廳,看見矮几上的紙巾盒,就跟不要錢似的,連續抽出好幾張紙巾揉成一團捂住食指的傷口。
不經意地瞄了眼樓梯,正在心裡勸說自己不要多管閒事自己做自己的飯,可看見樓梯上一滴鮮紅的血漬後,只覺得腦袋一懵,暗罵一聲,抬起腳就往樓上走去。
她只是想去看看楚逸恆那貨死了沒,要是他死了作為他名義上的老婆會很麻煩。
對,一定只是這樣!
……
……
扯開綁在手臂上顧非凡那件米色風衣,看著早已分辨不出原來模樣的白襯衣,張雨澤撇了撇嘴,玩味的問道,「很疼嗎?」
「很舒服呢,一點都不疼!」楚逸恆看著手上的傷口,笑得一臉高深莫測,「要麼,等我好了也打你一槍,讓你試試這銷魂的滋味?」
「都這樣了嘴巴還這麼賤,活該你挨子彈!」張雨澤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拿剪刀剪開楚逸恆那完全被血染紅的襯衣袖口,「嘖嘖嘖,整隻手臂都麻了吧?楚逸恆,幸虧你遇到小爺我,不然你今天就變成殘廢了!」
「怎麼感謝?難道要我以身相許?」楚逸恆鄙夷地看了張雨澤一眼,還逞強地抬了抬手臂,結果疼的齜牙咧嘴的。
「呸!你要嫁給小爺,也得問小爺我要不要啊!」張雨澤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出那粘在她傷口處的襯衣,笑得很是欠扁,「這樣吧,結束後,匯個幾百萬給小爺去泡妞就好了!」
「你也不怕哪天精盡人亡!」
「放心,就算真的精盡人亡,也絕對死在你後頭。」
「那可難說了!」
張雨澤切了一聲,楚逸恆也學著他的樣子切了一聲,氣的張雨澤差點想扔下這貨轉身就走,如果不是這還在往外湧的鮮血,還有那已經失血過多已經鐵青的唇瓣,他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假裝的,不然受傷了怎麼嘴巴還會賤成這樣?
張雨澤真的說對了,楚逸恆真的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斜躺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張雨澤也正經起來,拿出工具箱開始做正事。
「開始了,你忍著點!」
「別說的這麼滲人,不是有麻醉藥嗎?」
「啊!今天忘記帶麻醉藥了!」
「張雨澤,你陰我的吧!!」
楚逸恆已經連怒吼都聽起來是有力無氣的,可他撐大的眼睛還有額頭暴跳的青筋,已經真真實實告訴張雨澤,他現在正在氣頭上,而且是很生氣很生氣的!
「病人切記動怒啊!二少,你要相信我的技術!」張雨澤說的很認真,可不過眨眼的功夫,臉上又變成嬉皮笑臉的模樣,「放心,就算你痛死,我肯定不會扔下你不管,會給你選個風水寶地風光下葬的!」
「不會的,我知道你捨不得我。」
「呸!楚二,你能不能少噁心?我不攪基!」
「我都知道你暗戀我很久了,就趁著這個機會表白了吧,作為好兄弟,我不會嘲笑你的。頂多以後去外面跟人宣傳一下張家大少爺的癖好……」
噗!
血濺三尺。
張雨澤終於明白,絕對不能跟楚逸恆槓。
因為比賤,楚逸恆說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