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逸恆準備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時,顧非凡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就開啟車門往別墅走去,如果一開始不知道楚逸恆是刻意而為之,那後來連新手都不如的破技術,顧非凡再猜不出這個男人是故意整她就是傻子了!
可那又怎麼樣?
她開口,他也不一定會乖乖聽話好好開車,那不如不說。
那時候的顧非凡,又怎麼會明白,有時候,對方的任性無理取鬧,或許為的就是她張嘴服一下軟,只可惜,她從來都不懂。
「你幹什麼?」
腰肢突然被人緊緊攬住,顧非凡扭頭惡狠狠瞪著這個罪魁禍首,卻不料,他竟然一臉無辜模樣,沒臉沒皮地開口,「新婚燕爾不是就該這樣嗎?」
切!
誰跟他新婚燕爾啊!
顧非凡睜大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楚逸恆臉皮厚,權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只是摟著她腰肢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顧非凡這一點,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
沉穩,隱忍。
就像現在,可能她心裡百般不願,也可能心裡正打著秋後算賬的如意算盤,可至少此時此刻她會乖乖任由他攬著,不會掙扎反抗或者小家子氣的跑走。
「喲,你們來了?」
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剛從樓上走下一身清爽的楚蒼北。
不似平時西裝革履正式的模樣,今天的他穿著一套淡綠色的居家服,柔和了他身上的冷毅剛硬,陽光傾灑在他身上,竟有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美好。
這樣子的楚蒼北,就算是五年前的顧非凡也不曾見過的……
見過太多太多樣子的楚蒼北,優雅的、貴氣的、強勢的、不耐煩的、暴躁的,卻惟獨不曾看見過這溫柔和煦的樣子。
又或許……
是他從未給過她接觸他這一面的機會吧!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低下頭,輕咳一聲,扯了扯顧非凡的手臂,「我們先去看看奶奶吧?」
「嗯!」楚逸恆輕不可聞地點頭應道,默不作聲地拉著顧非凡往餐廳走去。臉上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可眼裡已經是化也化不開的冰寒。
顧非凡……
楚蒼北……
呵!
楚老太太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紅色手工刺繡唐裝,喜慶吉利的顏色,襯地她剛出院蒼白的臉色也有了少許的紅潤,看著顧非凡和楚逸恆相攜走來,臉上也難得帶著少許的柔和。
「奶奶……」
「奶奶……」
楚逸恆恭恭敬敬地叫道,顧非凡也學著他的樣子略彎下腰帶著些許羞澀地喚道,雖然昨天都已經見過,可畢竟是第一次正式拜見,對於這個未知的楚家,顧非凡心裡還是有著少許的忐忑和緊張。
「都坐下吧!」
楚老太太顯然心情不錯,見顧非凡和楚逸恆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模樣,在心裡暗忖自己這件事做得一點都沒錯,掃描都已經做好的眾人,夾起面前的醬菜放到顧非凡碗裡,才開口道,「開動吧!」
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啊!
哪次吃早飯前不是楚老太太自己先吃一小口再開動?
可今天,她……她竟然率先夾菜給顧非凡,就算當年蕭芷蘭嫁給楚博弈也沒有這個殊榮啊!
果不其然,這樣一來,蕭芷蘭和楚博弈的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復常態,埋頭吃了起來。
只剩下顧非凡,看著碗裡的醬菜出神……
開始只因為她是受寵若驚,沒反應回來,可過了足足五分鐘,見她還沒有動筷子的趨勢,眾人不禁放下筷子開始打量起來。
「非凡不會吃辣……」
突兀的響聲,讓眾人皆是一驚,見楚蒼北灼灼望著顧非凡那深沉的眼神,蕭芷蘭暗叫不好,暗自在桌子上狠狠掐了一下楚蒼北,這種時候,是他能插嘴的嗎?
可楚蒼北好像沒感覺到似的,火辣辣的視線繼續直射向顧非凡,唇角微微勾起,「不是嗎?」
楚逸恆筷子一頓,連他這個老公都不知道的事情,楚蒼北卻知道的一清二楚,該說他們關係非比尋常還是他對她瞭解不夠呢?
在心裡譏笑著,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望著顧非凡體貼地笑了笑,「不會吃就不要勉強……」
說罷,伸手似親暱般理了理顧非凡頸間戴著的鵝黃色絲巾,淡紅色的吻痕曝露在眾人面前,像是在耀武揚威宣示它的主權一般,楚蒼北感覺胸口突然一鈍,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繃不住!
「沒有那樣的事……」顧非凡搖了搖頭,對於楚逸恆和楚蒼北的波濤暗湧,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反正,這兩個男人,都跟她無關,不是嗎?
醬菜的辣椒是因為楚老太太最近是嘴巴淡,想吃稍微重一點的味道,傭人才特地放的。楚老太太心臟不好是眾所周知,心臟病不能吃太有刺激性的東西,所以這裡的辣椒並不是很辣,配著稀飯一起吃,顧非凡完全沒有任何地遲疑。
見顧非凡沒有異樣,眾人又恢復了剛才安安靜靜吃飯的模樣,只剩下低著頭把臉隱匿在陰影中讓人無法探知其真實情緒的楚逸恆,還有繃著笑臉卻視線冰寒的楚蒼北。
「博弈,是時候安排逸恆進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