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軒轅跡變了臉色,堪環宇以為他又在記恨自己在他生琿琿的時候,跑去救瓊王爺,故而頓住了話題。
其實軒轅跡變臉根本不是這個原因,鑑國回來之後,堪環宇的手明明是好的。最起碼看上去還是不錯的。他變臉是他終於想起來,跟隨李中寧身後進入地牢的那一天。那一天環宇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他,自己毫不留情的那一揮……環宇的悶哼……無力垂落在稻草上的手……微微扭曲……
「這手……是我打得吧?」軒轅跡憐惜的撫摸著被竹片固定的手,「是骨頭斷了嗎?」
「沒事的,過幾天就會好的。再說真的是之前在鑑國受的傷,不怪你。」
「住在宮裡吧,好好治治。」
「……恩,好……」
堪環宇略微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妥協在軒轅跡的強勢中。他知道如果他的手真的好不了,軒轅跡必然會一直愧疚下去的,而他……並不想他愧疚難受。
不過他要求在明天稟告過父親後,才進宮去看琿琿,並留在皇宮治療他的手。
軒轅跡離開的時候讓堪環宇明天午前一定要進宮,不然他就派人來抓。
軒轅跡被暗玄帶著回了宮,堪環宇望著已經沒有人影的黑幕很長時間。直到幸福的笑容佈滿臉龐……
好像有什麼被啟用了,好像有什麼從心裡開出花來,他從來沒有這麼明確的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有用的,是會結出甜美的果實的……
二月十八這一天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朝堂上,皇上露出了已經陰霾了十六天的臉。季與重率先啟奏了關於黃河水災的解決方案與提議。然後是一年多沒有出現在朝堂的軒轅青旅的附和聲。最讓他奇怪的是叫囂了十幾天的那幾位當然雖然說了很多話,卻幾乎都是廢話,既沒有表示反對也沒有表示同意。
而關於救災款項的事情則得到了大多數官員的反對,而之前說廢話的那一群反而連廢話半夜不說了。領頭的人沒了聲音,下面的聲音再多也無法和恭王爺、瓊王爺、季與重、堪恆這個幾個位高權重的一品大員媲美。
於是在皇上的大手一揮之下,方案定了下來,官兵和軍隊前去救災的行動交由堪恆前去處理,發動官員捐款和發動廣大民眾捐款新建堤壩的事情,則交由軒轅青旅和季與重共同負責。而恭王爺則繼續做他的甩手掌櫃。
更讓人意外的事,朝中幾個一向與季與重這一派不合的幾個官員竟然率先說出了自己捐出的款項,而且都還不是小數字。有人領了頭,下面的人自然也不能落後,錢捐出去雖然肉疼,不過再賺就會有。
朝中大員全都輪了一遍後,季與重從懷裡拿出了一疊銀票,票面都是一萬。
「只是京城一家富戶捐獻的五十萬兩白銀,讓微臣轉交吾皇。」
眾人皆是一驚,一個商戶一下子就拿出了五十萬兩,他們怎麼不知道京城裡有什麼有錢有這麼大方的人?
「哦?「軒轅跡也是一驚。士農工商,商人一向是被政府壓制的。地位不高賦稅又重,很多有錢的即使在國家危難的時候也都不願意捐獻國家。
這個人是什麼意思?
「他有什麼要求嗎?」
「那人說,商人富則國富,國富則民強。商人的賦稅雖重任輕,農民的賦稅雖輕任重。賦稅不應單一分種類收取。就商人而言應該按他們按實際收入的份額繳納。這樣收入少的人自然應該少交,多的人自然就應該多交。」
「按實際收入的份額繳納?」軒轅跡重複了一邊,這種理論從來沒有人想到過,也沒有人提起過。
「這根本行不通,商人一個月賺多少錢誰知道?他們不會少報,不報?」鍾大人立刻從隊伍裡面跳了出來,龜縮了半天這個問題上總算可以插上話了。
「困難總是有的,不過也不是不能實行,而是要看怎麼實行。臣這裡有一張那人熬夜所寫可能可以實行的具體方法。請皇上過目。」
「好。」猶帶著墨香的紙呈上交到軒轅跡手上。紙上是清秀的行書,帶著開朗與奔放的氣質。紙有三張,不知道是時間不夠還是不敢多言,很多難題需要忌諱的地方都是一筆而過,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很好。季愛卿不妨與那人仔細商量一番,寫一份更加具體的條款出來。再到堂上討論。」
「是。」
「退朝。」
軒轅跡站了起來,今天一切順利的猶如神助,之前的局面被全面打翻。又出現了這麼一個忠君愛國的人,送上了強國建議。他的笑在那些守舊派的滿臉不肖下也依然燦爛的如同豔陽天。原本他倒是很想讓季與重在朝堂上多講一下更改賦稅的事情,畢竟關於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昨天季與重進宮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提起。
不過他也知道單憑手上這點東西是無法說服那群頑固派的。那麼事情就不妨往後推一推,讓他理解的多一點具體一點後再來討論也不遲。更改賦稅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退朝——」司禮太監尖銳的聲音宣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