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探

半夜被攻 花落輪流 第2頁,共2頁

暗衛們身上自然都有隨意出入皇宮的令牌,軒轅跡換了一身與暗衛們類似的衣服後,也掛上了一塊這樣的令牌,然後被暗玄帶著一起出了皇宮。人帶出來了安全也就全壓在了暗玄及他手下的身上。

軒轅跡知道這一次自己又任性了,可是誰說皇帝就不能任性的呢?皇帝也是人……

「帶朕去堪府,不要驚動裡面的人可以嗎?」

「堪府裡除了二公子不會武之外老老少少都會一點,堪將軍更是武藝不凡。屬下一個人進出不驚人是可以的,帶著主上的話……有點難。」暗玄很誠實的講話說出。

「這樣呀!」軒轅跡猶豫了。他只想偷偷的看一眼,想看他那些傷是不是真的好了?

……

京城的街上很寬廣,缺少了白天來來往往的行人更是空曠。夜歸的酒鬼們三三兩兩的搖晃著回家。軒轅跡的心也在搖晃,而且似乎比那些酒鬼們搖晃的還要厲害。

「哎——」軒轅跡心中一聲長嘆。堪府就在往前兩條小巷的右邊街道上,大紅的燈籠在這裡已經能夠望見。

咫尺天涯……

軒轅跡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理解過這個詞。

「去。」

「是。」

軒轅跡想就算真的被發現了有什麼樣?自己做下的錯事總是要面對的,不是縮頭縮腦就會消失的。如果他不喜歡見到朕,那就以後不見吧……

暗玄帶出來的人雖然不多,不過個個都是高手,他們在堪府裡摸清了堪環宇所在位子後退出來,然後再帶著軒轅跡一往向前的來到了堪環宇的臥室之外。

幽幽的燭火還在燃燒著,昭示著主人還沒有安睡。窗格上有一個晃動的人影,似乎是在書案前寫著什麼東西。

那個人軒轅跡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真的是他……

手忍不住伸出去想要推開那扇小窗,指尖輕觸到時僵住了……

那個人是用右手在寫字,可是左手為什麼看上去那麼不順眼?垂著,左手是垂著的,筆直的垂著。

指尖在一個輕顫間抵上的窗紙,「噗」的一聲,窗紙被硬生生的戳出來一個洞。裡面的人似乎一慌,急切的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墨臺,紙團迅速的將濃黑的墨水吸收,吸滿墨水的紙團慢慢軟了下攤成一團。

這一連串的動作那隻左手還是一動未動的垂在身側。

軒轅跡一方面擔心那隻手的問題,一方面又為了自己驚嚇到對方,害對方把深夜裡寫的東西毀於一旦。那麼那個人等一會兒是不是還要繼續寫呢?

手指僵在那個戳破的窗紙裡,外面的人忘記縮回來。裡面的人在紙團完全變黑之後出了聲。

「外面的人有事請進來說話。」

這個聲音是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熟悉他的爽朗與坦誠,陌生於那種沙啞的。好像是得了風寒後的那種沙啞。

軒轅跡仍然未動。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身邊的都是暗衛。暗衛是隻聽從命令不給任何建議的。人影靠近了,離窗戶越來越近……

腳步聲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輕響,在寂靜的暗夜裡尤其顯得清晰。呼吸近在一窗之間,伸手推窗就能看見那個人。

軒轅跡突然怕了,想逃……

「我認識這隻手。」

想逃的那個人縮手指的速度慢了那麼一點點,就被裡面那個人一把抓住。他渾身一顫,那種熟悉的溫暖從小小的指尖直傳入他的心裡。手不住的顫抖,甚至用了力往回縮……

「跡,是你嗎?」

手被仔細的磨蹭了幾下,然後被放開了。然後是輕柔的幾乎是嘆息的問句。就這樣一句輕飄飄毫無分量的話如同千金巨石拖住了他腳,壓上了他身。

手指雖然收了回來,可是腳步已經沉重的邁不動,呼吸也開始窒息。

「或許臣應該稱皇上。」這一句堪環宇的聲音清朗了很多,退除了那種幽怨嘆息的味道。

在軒轅跡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窗「啪」的一聲被開啟了。

燭光裡是一張蒼白的臉,病容遮不住的在眼角眉梢間展露。

「你瘦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冒出了同一句話,然後兩個人又同時愣住了。似乎都沒有想到對方會冒出這麼一句話。

「咳,皇上深夜來訪有事嗎?」

堪環宇輕咳了一聲,淡淡的疏離掛到臉上,剛剛的默契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軒轅跡眨了眨眼,然後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上擔憂改成了關懷。

「朕……」要說什麼呢?應該說些什麼呢?

「夜寒露重,皇上出來應該多披一件衣服。快請進來吧。」堪環宇從窗邊退開,開啟了大門。

軒轅跡心中一暖,溫順的跟著堪環宇進了屋子。窗子又被關上,寒風被隔絕在外面,室內是溫馨的醉人的一片暖意。

「你的手怎麼了?」接過遞過來的熱茶時,軒轅跡終於還是將在舌尖上來回滾了幾遍的話問出了口。在他所得知的訊息中從來沒有聽到過堪環宇左手受傷的事。照理說麗妃會欺騙隱瞞,李太醫應該不會呀?

「沒事。」堪環宇淡淡的縮回了手。眼光避開了盯著他看的軒轅跡。

軒轅跡有些手足無措,他來的時候幻想過很多種兩人遇見之後可能發生的情景。也許會受到不敬的驅趕,也許會是看見一雙怨恨的表情,也許會是冰冷的無視,也想過他可能還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可是沒有現在這一種,人不冷不熱,不溫不火,人沒有躺在床上病懨懨,可是現在的這一切更讓他舉得無措與恐慌。

好像有什麼東西真的要失去了,好像不說點什麼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可是要說什麼呢?要怎麼說呢?軒轅跡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人。那麼以往自己是不是也因為不會說話才與這個人有了那麼多隔閡與誤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