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環宇這邊進行著獨特而殘忍的救治行為的時候,軒轅跡在皇宮展開了大規模的掃蕩行為。這個行為一開始只是在後宮裡進行的,然後慢慢的擴充套件到了朝堂上。這樣的行為當然不可能順利,可是即使受到再大的阻力軒轅跡也沒有軟下手段,最後朝臣們竟然來了個集體聯名上奏。
軒轅跡很生氣,一開始生氣純粹是為了後宮裡那些不知好歹的女人。安公公的審訊幾乎沒有什麼障礙就讓麗妃全盤托出,軒轅跡知道後忍不住跑去親自動手,狠狠給了麗妃幾個巴掌,只把驚魂不定的麗妃打得魂飛魄散,雙頰紅腫嘴角破皮。而那兩個獄卒則被杖刑五十之後處以凌遲之刑。
隨後軒轅跡果斷的削了麗妃的品位鞭刑五十後打入冷宮,所有那日陪同的宮女與太監皆賜白綾自盡。
跟著就是追查虎斑貓進入地牢的原因。事情雖然盤盤絲絲不過真的雷厲風行追查起來,也沒有花幾天時間就查到了於此有關的人員。張貴人刑杖二十後也被削去品位幽禁冷宮,而那個宮女則直接杖斃。此時不明所以的後宮眾女人人自危,這是自從皇上登基以後的第一次充分展現帝王威嚴與權勢的大行動。
處理與事情有關人員後軒轅跡覺得還是不夠,於是連暗探營的力量都用上了,為的只是查處知道這件事的人,所有知情人員一律不留情,能殺的殺不能殺的一律進入冷宮。一時間冷宮也成了一個熱鬧場地。
這一次的雷霆之怒起的迅疾而果斷,在朝臣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幾乎已經塵埃落定。
軒轅跡雖然還沒有找到堪環宇要和他一起生活下去的計劃,卻下意識的想把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全部滅絕,以期堪環宇再回來的時候不會有什麼不堪的議論,他在做這些時候一點也沒有考慮到自己將會受到的評價。
事情到這裡好像是差不多了,不過軒轅跡心裡還是窩著一團火發洩不出去。因為朝堂上那些朝臣開始吵吵嚷嚷議論紛紛,最後更是把他比作歷朝歷代的昏君。
這件事被後來稱為二月二,龍抬頭事件。
這一天是距離堪環宇失蹤的第十天,暗探營的回報還是「沒有訊息」。
而朝堂上要求給個明白說法的朝臣也已經出現白熱化的狀態。而這一次朝堂有人員的恭王爺沒有站出來替皇上說話,受人敬仰的堪恆堪大將軍也沒有聲音,連軒轅跡的心腹季丞相也沒有站出來幫軒轅跡說話。
沒有說話就是不表示意見,而有時候不表示意見幾乎等同於贊同。
軒轅跡忙得有些焦頭爛額,可是在面對那幾個人的詢問時還是三緘其口。即使他知道告訴了他們後,他們就有可能幫助他一起抵制其他的朝臣的攻擊,並且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可是他還是不想說。
他不想把李中寧告訴他的那幅血淋淋的畫面再去描述給別人聽,那幅他沒有親見卻深入他的內心的畫面已經濃縮成一根刺,成為紮在他心上的一根刺。不能碰,一碰就是一次錐心的疼痛。
「皇上,請問小女鍾麗到底犯了何罪。」這是連續十日一直追問不休的麗妃之父鍾博之。
「皇上,祖有律法,不是私刑可加……」這是掌管刑部的徐大人。
「皇上……」莫大人。
「皇上……」施大人。
「夠了。」軒轅跡拍桌而起,然後再一次拂袖而去。
「退朝——」太監一聲嘹亮的聲音徐徐傳了出去。讓一干還想好好勸說軒轅跡的大臣君把話胎死腹中。
回到御書房的軒轅跡也清靜不下來,奏摺還沒有批幾本,求見的人就絡繹不絕。軒轅跡揉揉發疼的頭,這幾天白天被糾纏的辦不了公,只好犧牲晚上的時間去批奏摺。原本生完琿琿就沒有完全調整好的身體,硬生生被拖瘦了一圈。而琿琿也因為沒有時間而幾日未見了。
「臣軒轅青旅求見。」
「……進來。」
別的人軒轅跡可以強硬的拒之門外,而這個人就不是可以斷然拒絕的人了。
「叩見皇上。」
「起來吧。」
軒轅跡揉了揉太陽穴後抬起頭,雙眼因缺少睡眠而佈滿血絲。臉頰也在這幾日內明顯的削瘦。
軒轅青旅雖然在十數日前已經被恭王爺接回王府養病,但至今尚未正式迴歸朝堂。但這次的事情鬧得這般大,他自然也不可能沒有聽聞。尤其是他從父親那裡聽聞了堪環宇失蹤一事可能與此事有關之後。
軒轅青旅因為生病靜養的關係,對之前堪環宇因扶他而被軒轅跡關起來時,他因流產腹痛而未能及時求情。後來一是,自己因流產而傷心欲絕,整日渾渾噩噩不思俗物;二是,以為軒轅跡只是一時之怒,過後氣消就會將人放出。未免再次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也就在之後沒有再提起和為他求情。與軒轅跡相處日深的他,自然對這個堂兄是有點了解的。尤其是對他那種自己所有物的獨佔性。想他之前被軒轅跡追逐求愛的時候就瞭解的夠多了。
不過他怎麼樣想到堪環宇會一直被關著,最後還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然後就是軒轅跡大張旗鼓的整頓後宮,如果現在有人告訴軒轅青旅,軒轅跡整頓後宮與堪環宇無關,他是絕對不信的。
「皇上……你瘦了……」
「青……旅……」
軒轅青旅話一齣口就把軒轅跡弄的想哭。
「臣知道的晚了,臣特來請罪。」軒轅青旅「咚」的一下跪於地上。
「臣弟說什麼話呢,臣弟何罪之有?」軒轅跡從桌案前走出來扶起軒轅青旅。
「皇上,你聽臣說。」
「好,好,你先站起來吧。身體才剛剛調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