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前的宜德殿。
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小孩子自然是不適應的,那麼一開始的哭鬧就在所難免。琿琿現在就是處在哭得嗓子都啞了卻沒有人理睬的地步,尤其原先那群服侍他的人現在都在忙著拍新主人的馬屁,根本無暇管他這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屁孩。
把嗓子哭啞之後萬般委屈的琿琿終於停下哭鬧,在終於想起要給他餵奶和換尿布的宮女手下扭動不已。
麗妃得意洋洋的對鏡妝扮,把皇上新賞給她的一個貴重飾品迫不及待的裝飾到身上。好讓等一下前來看望小皇子的其他嬪妃們妒忌一下。
琿琿喝飽了奶,換好尿布之後終於定下心來觀察這個以後也許會住很長時間的地方。小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之後,給出了一個評論——富麗堂皇。簡而言之就是暴發戶的味道很濃,尤其是那個明明是個雙十年華的清秀佳人,硬要打扮成成熟豔婦的女人更是讓他覺得彆扭。
琿琿努力翻身,不過自然沒有能夠成功於是他乾嚎了兩聲,平時這個時候時刻關心著他的宮女們,會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來,好讓他的視線能夠擴充套件的大一點,可是今天他又一次被忽略了。
琿琿握拳狠狠的揮動,不小心砸在小床邊上,粉嫩的手臂頓時紅了一塊,而不願意委屈自己的琿琿再次扯開嗓子哭嚎。
「大皇子怎麼老是哭呀?好吵,本宮的頭都被吵疼了,抱他到隔壁去。」
「是。」
……
「哎呀,怎麼大老遠的就聽見大皇子在哭呀?不會是在姐姐這裡不適應吧?來我抱抱……」
「原來是妹妹來了呀!大皇子剛來這裡有點怕生是正常的。到明天就不會。」
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滿身的香氣靠近琿琿,琿琿被燻得連打了兩個噴嚏。然後脫離了宮女的手臂。不過抱著他的不是剛剛企圖抱她的女人,而是急匆匆從裡面走出來的麗妃。
麗妃身上自然也是滿身的香氣,忙著躲避刺鼻香氣的琿琿自然顧不得嚎哭了。
「姐姐果然是富貴命,您一抱大皇子他就不哭了。」
「哪裡哪裡……」
琿琿吐著舌頭,泛著白眼,無聊的聽著兩個女人說些毫無營養的對話。要不是他覺得嗓子疼絕不會乖乖的窩在麗妃懷裡,不過他也沒有忘記努力把口水吐在麗妃剛剛穿到身上的新衣服。
不多時又來了幾位以探望皇子之名,實則想找麗妃錯處的嬪妃。
麗妃抱著琿琿如同抱著自己的兒子,滿臉都是溫柔與慈祥的甜笑,要不是琿琿剛剛聽到麗妃對他不耐煩的言辭,幾乎連他都覺得有這樣一個母親還不錯。
麗妃對來人的各種冷嘲熱諷、雞蛋裡面挑骨頭的舉動都不予理會,充分顯示出她超人一等的雍容大肚。
「皇上駕到——」
「恭迎皇上。」
眾女齊刷刷的跪於地上向皇上請安,只有懷抱琿琿的麗妃半彎了腰。硬是藉著琿琿比眾女高了半個身體。
「都平身吧!今天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呀!」軒轅跡從笑吟吟的麗妃手中接過揮舞著手臂「咿咿呀呀」個不停的琿琿。
「今天若水怎麼樣?對這裡還習慣嗎?」看到琿琿,朝堂上那些煩心的事似乎就退到腦後去了。軒轅跡的眼裡心裡都是可愛的琿琿。
「大皇子剛來的時候哭了一會兒,不過臣妾抱了之後就一直笑得很甜。想來應該對臣妾並不討厭。」
「是嗎?」軒轅跡捉住琿琿舞動的手親了一下,「那就好,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若水喲。」
「臣妾定當盡心盡力。」
兩人圍著琿琿你一句我一句,竟把一屋子五六個人都忘之腦後。那幾個女人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一個膽大的女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插了話替題進來。
「大皇子天庭飽滿與皇上十分相像呢!」
「是……嗎……」軒轅跡的笑頓時有些落寂了,這句話讓他想起了琿琿身上與堪環宇相像的地方。
會察顏觀色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數,雖然不知道這個話題為什麼引起皇上的不快,不過還是迅速的換了一個話題,不過軒轅跡的心情再也沒有好起來。藉口琿琿需要休息揮退了一眾各抒己見的女子。
憤憤不平中眾女子無奈的退了下去。
「皇上,臣妾聽聞朝堂之上對於由臣妾撫養大皇子頗多意見……」麗妃輕言慢語的把話說了一半然後拖在那裡。